53.二择其一五
第五十三章二择其一五
【再见，还会相见。而他们，不可能再相见。】
第二天一早，谢莹莹就带着西瓜出了门。
两人先是去了附近的茶餐厅。
看着满桌的菜，西瓜咋舌：“莹莹，你点这么多做什么？”
“这不都你爱吃的吗？”
“可也不用点这么多吧，我们两根本吃不完。”
谢莹莹摆摆手，假若豪迈道：“没事，难得有钱带你出来喝个早茶。”话毕确实低下了眸子，借由吃东西掩盖脸上情绪。
西瓜看她如此，猜到了缘由，当下笑嘻嘻的：“也是，你平时那么小气。”
谢莹莹瞪他一眼：“为了请你吃这顿早茶，回来前厚着脸皮找我爸爸要了巨款。”
西瓜塞了半个虾饺进嘴里：“谢谢你哦。”
…… …… ……
吃过早茶，两人去了游乐场。一圈下来，什么刺激玩什么。
垂直过山车、十环过山车、云霄飞车、跳楼机……
垂直下落时，失重的感觉刺激却也惊险。心不受控制地收紧着，紧着紧着就开始难受。
从大摆锤上下来时，有些东西仿佛找到了缺口，倾泻而出。
西瓜走在谢莹莹身后，见她突然蹲下，笑着道：“头晕了吧。”
谢莹莹头埋在两臂与膝盖间，眼泪就这样落下来。
等了几秒，西瓜察觉到不对劲，也在她旁边蹲下：“莹莹？”
“呜呜…”谢莹莹哭出声，“太吓人了。”
西瓜：“……”
“吓得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疼，太疼了。”她伸手捂在了胸口的位置，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西瓜听得心都揪了起来，探手准备安慰她，却顿在了空中。有些事情，哭出来也好。
隔了几分钟，谢莹莹情绪慢慢缓和。
她侧头看向西瓜，恶狠狠地道：“这么丢脸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打死你！”
西瓜笑：“知道丢脸还不起来。”
谢莹莹笑了下，起身时又蹲了下去，苦着脸看着西瓜：“西瓜，我腿麻了。”
西瓜面上嫌弃，还是伸手去扶她。
小小的个子，费了老大劲才将她扶起来，同时嘟囔道：“也不知道没了我，你要怎么办？”
声音虽小，谢莹莹倒是听到了：“搞得好像我没你就不行了似的。”转念一想不对，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什么叫没了你？”
西瓜打哈哈道：“我就随口一说。”
随即，两人眸子都暗淡了下来。一人想着自己即将沉睡，确实是要分开了。另一人想着自己即将消失，确实不能再陪她。
从欢乐谷出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半。
谢莹莹直接用手机叫了出租车，然后拉着西瓜去门口等。
等了一阵，出租车没来，倒是来了个熟人。
黑色路虎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摇下，胖妞扒上窗口。
“去哪儿？”
谢莹莹看去，驾驶座上，Ten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西瓜道：“我们去嘟嘟家。”
胖妞：“我们顺路，上来吧。”
西瓜看看谢莹莹，后者笑了笑：“上去吧。”
上车后，谢莹莹准备取消订单，发现还没人接单。
胖妞跳到后座，趴在谢莹莹和西瓜中间，悠悠地道：“刚刚路过华西路，见那边发生了车祸，堵车堵得厉害。估计你们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
谢莹莹嗯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西瓜和胖妞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也不再说话。
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嘟嘟家楼下。
车子停稳后，谢莹莹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招呼着西瓜下了车。
车门关上，她牵着西瓜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
胖妞扒在车窗棱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皱着眉自言自语道：“西瓜的影子怎么魂魄气息怎么越来越弱了？”
Ten眸子幽深地看了那边一眼，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离开。
晚上的时光过得很快，谢莹莹与西瓜以及蒋心洁一起吃了饭后，三人坐在阳台吃水果。
谢莹莹问：“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下周。”
“下周啊。”谢莹莹略微低头，若有所指地重复了一遍。
而西瓜，看了看蒋心洁的肚子，低下了眸子。
“怎么了吗？”蒋心洁问。
“没有。”谢莹莹再抬眸，嘴角挂着笑，“我想着西瓜一定不能错过嘟嘟的出生，是吧，西瓜？”
西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那是当然。”
谢莹莹仍然笑着：“不然你这周就住这儿吧。预产期下周，心洁姐又一个人住，你在这里照顾着，有什么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叫人。”
蒋心洁刚想拒绝，却听西瓜应了下来。
“我正这么想呢。”西瓜转头看向蒋心洁，一脸正色，“虽然我看着是个小孩，可年龄终归比你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稚嫩的脸认真地说着不符合他外表的话，蒋心洁被逗笑：“我看你是想第一时间看到嘟嘟吧。”
西瓜想了想，道：“这么说也没错。”
谢莹莹：“那就这么说定了。西瓜，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蒋心洁：“这么快？”
西瓜将手里最后一口哈密瓜啃了，放下瓜皮，道：“啊，好饱，都不想动了。”
谢莹莹看着蒋心洁，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蒋心洁见西瓜如此，便也应了下来。
又隔了一阵，谢莹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九点了。
她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然后揉了揉西瓜的头，“小大人，别忘了你的使命啊。”
西瓜摆摆手：“放心放心。”
谢莹莹笑，示意蒋心洁不用起来送。见西瓜站起了身，微弯身勾住他的脖子：“他送我下去就好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到了小区门口，站定。
“行了，你回去吧。”
西瓜看着她，没说话。
谢莹莹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什么，有东西吗？”
西瓜突然咧嘴笑了：“莹莹。”
“嗯？”
“谢谢你。”
谢莹莹愣了一下，突然很不习惯这样正经的西瓜，抬手推了他一把：“干嘛？突然这样！”
“谢谢你救了嘟嘟。”谢谢你带回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原来是为了这事。
谢莹莹长吁了一口气，摆摆手道：“行了行了，矫情不适合我们。”
西瓜白她一眼：“滚吧滚吧。”
**
第二天一早，西瓜离开了蒋心洁的家。
走之前，他对蒋心洁道：“嘟嘟出生了，不要和她讲我的事。”说完后，他笑着抚了抚她的肚子，无声道拜拜。
再见，还会相见。而他们，不可能再相见。
到了Ten那里，他毅然决然仰着头：“动手吧。”靠着自身，他没办法将魂力全部渡给谢莹莹，唯有Ten可以帮他。如此做，莹莹虽然会昏迷，但不会死。Ten说过，他穷尽此生，也会努力，为莹莹再塑命魂，助她醒来。
Ten捏着符咒的手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他收敛好情绪，一道符下去，西瓜消失不见。胖妞刚好醒来，瞧见这一幕，呆在了原地。
“你在做什么？”
一句话后，失去了意识。
谢莹莹来的时候，见到胖妞昏迷，诧异：“胖妞怎么了？”
Ten看着她，道：“华裳的天地二魂，在胖妞体内。”
谢莹莹瞬间明白了。难怪，他一直将胖妞带在身边。
她微微一笑，问道：“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外掠来，谢莹莹还未看清，便被带走了。
Ten愣了一下，并没立马追去。
而这方，觉远将谢莹莹带到了小区附近的公园。
谢莹莹站定：“师傅！”
觉远叹了口气：“你知道答应的后果吗？”
谢莹莹抿了抿唇：“知道，沉睡，直到他找到办法。”
“当初他保住华裳，令她意识沉睡，之后费尽千年心力才出现了一个你。”
谢莹莹明白觉远想说什么，她看向远方：“我知道，我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不等觉远说话，她道，“可如果不这样做，就得面对我吞噬她或者她吞噬我的结果。师傅，这两个结果，你都不想看到，不是吗？所以，我沉睡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讲，对她自己而言，也是一个足够的理由。
Ten不想见到她吞噬华裳，同时也不想见到华裳吞噬她。至少，她还是有一丝位置的。
如此想来，似乎能安慰到自己。
她低头，微微苦笑了一下，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再抬头，她见到不远处颀长身影悠悠踱步而来。
清隽俊逸，令人迷恋。
他走近，叫了声：“师兄。”
觉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后，退到了一旁。
这下，他与她对视。
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谢莹莹突然有些不甘，于是，脱口而出道：“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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