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小鬼大五
第二十二章人小鬼大五
【谢莹莹，你完了！你真的…沦陷了！】
跟着Ten上了车，谢莹莹刚拉过安全带，嘟嘟便凑上了脑袋，“怎么样？怎么样？找到我妈妈了吗？”
任何孩子对于自己的妈妈都有一份说不出来的想念与依赖。
谢莹莹将安全带扣好，抬头，微笑着说道：“没有找到，不过……”
“啊，妈妈！”嘟嘟指着前方。
谢莹莹看去，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绿色休闲裤留着一头黑色直发的女人从妇产科大楼走了出来，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龄，个子有些高挑，应该超过一米七了。
看起来如此……干练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用那么哀怨的语气讲话？
想起那句“我现在怀上了，有用吗”，谢莹莹有些疑惑。
“嘟嘟，你去哪儿？”
谢莹莹还未转头，便瞧见一个身影从自己眼前晃过，穿过车头向着疾步离开的女人跑去。
“妈妈。”
谢莹莹赶紧打开车门跟下去。
“妈妈，等等我。”嘟嘟小跑着，无奈女人的步伐有些急，她根本追不上，“妈妈。”
到了医院大门口，女人顿住脚步，转过身，微微皱眉看了会儿后又转回了身子继续往前走着。
谢莹莹很快追上嘟嘟，抱住她。
嘟嘟使劲挣扎着，“呜呜，那是我妈妈，是我妈妈。放开我，我要去找妈妈。呜呜，她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
“嘟嘟乖，”谢莹莹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妈妈现在还看不见你。”
无疑，女人的转身让嘟嘟觉得她听到了自己的呼喊，但仍然是转身离开了，她被抛弃了。
“呜呜，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谢莹莹紧紧搂着她，“不是的，不是的。”
“哇……”
肩膀处慢慢湿润起来，冰凉的触感触及心尖，谢莹莹觉得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些呼吸不过来。耳边突然没了嚎啕大哭声，谢莹莹将嘟嘟轻轻退出自己的怀抱，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再看她背上，赫然贴着一张黄符。
Ten的手抄在口袋里，逆着光走过来，谢莹莹蹲着，从而他的身影更是显得高大了。他从她手中抱过嘟嘟，转身要回车上，走了两步脚步一顿，“昏睡符而已。”
谢莹莹眨眨眼，这是……在跟她解释吗？突来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先前郁结的情绪顷刻间消失，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太久小腿有些麻，起来的时候一阵眩晕袭来，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手臂被一只白皙手掌握住，温热的感觉。她看着他，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谢谢。”
“小心点儿。”说罢Ten头也不回地抱着嘟嘟上了车。
谢莹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以及伏在他背上的嘟嘟，嘴角笑意加深。他抱嘟嘟的方式很有……爸爸的感觉，单手环着嘟嘟的大腿处，手肘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的脑袋伏在自己的肩上。远远看去，就像是女儿趴在爸爸的肩上睡着了，而她跟在两人身后，俨然就是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的景象。
瞥及车厢内着急往外望的西瓜，恩，俨然就是一家四口温馨和睦的景象。
回到庙里，谢莹莹跟在Ten的身后，看着他弯腰进入她的屋子，动作轻柔，将嘟嘟放到床上，再替她盖上被子，末了还不放心地再给她掖了掖被子。
一套动作他做起来没有丝毫违和感，就仿佛每日都在重复做的事情。
以后，他若是当了爸爸，也会这么细心吧。
谢莹莹捂脸，为脑海中的幻想感到娇羞，却又忍不住欣喜若狂。
“你挡路了。”
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谢莹莹放开手，抬头，头顶撞上他的下巴。
“哎哟。”她捂着脑袋痛呼的同时，头顶也传来他的一声闷哼。自己头都这么痛了，他下巴应该更痛吧。
“对不起。”
头顶默了一阵，“恩，没事。”
说罢绕过她离开。房间本来就不大，从她身侧过时，Ten的手无意中擦过她的，谢莹莹倏地捏紧手，一股类似于电流的东西从拇指被触碰到的一点逐渐向其他部位蔓延，最终在心尖集中。
谢莹莹只觉得脑子轰地一下。
谢莹莹，你完了！你真的…沦陷了！
**
嘟嘟一直昏睡着，在这期间，谢莹莹在Ten面前展现了一下她那拙劣的厨艺。
圆桌上，几乎没有一道菜能看出本来颜色，全都黑乎乎的。唯独四人面前的米饭白白净净的，味道香甜，引人食欲。
淡定如Ten，也在看到满桌菜时动了动眉峰。西瓜因为嘟嘟的事情，心不在焉的，自然没注意到。而觉远，大概是最淡定的一个了，动筷夹菜吃饭，动作自然的仿佛眼前的是平常佳肴。
吃完饭，一脸忧郁的西瓜被谢莹莹指派去洗碗。
Ten有通告要离开，谢莹莹叫住他问道：“那个，嘟嘟会怎么样？”
“手术进行，嘟嘟消失。”
不是作为魂魄留在世上，而是彻底的消失。
“那……”
“你要做的事情是记下所有的符咒画法。”
意思很明白，哪些事该插手，哪些事不该插手。
看着Ten离开的背影，谢莹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难道就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嘟嘟消失吗？
**
谢莹莹来到寺庙外的树下。
“苏圣域。”
她的声音有些闷，心里有好多话，今日不吐不快。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然而苏圣域的身影却迟迟未出现。
谢莹莹戳了戳树干，“苏圣域！”
还是没有人答声。
“苏圣域，你再不下来我就真生气了。”
“我在这儿呢。”
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谢莹莹转身，苏圣域正从坡下慢慢往上走。
“你去哪儿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谢莹莹的目光里不禁流露出担心。
苏圣域温柔一笑，风恰好吹过，他探手将谢莹莹脸上的长发捋到耳后，“我没事。”
“谁、谁关心你了！”
苏圣域定定地看了她会儿，说：“不是有好多事情要问我吗？坐下说吧。”
谢莹莹抿抿唇，走过去坐下，问话的时候表情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用生灵的血下符咒是禁术。”
苏圣域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故意瞒着我的。”
“恩。”
“为什么？”谢莹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带着一丝疑惑。
苏圣域瞧着她，眸光流转，居然……只有疑惑。没有不信任，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只有疑惑。突然很想笑，而他也果然这么做了。
“你笑什么？”
苏圣域笑够了，揉乱她的头发，“笑你傻。”
谢莹莹不满地梳理好自己被他弄乱的发型，“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圣域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我知道，你会救。”
“啊？”
他眼神柔和下来，“就算知道是禁术，你也会救嘟嘟。如果知道是禁术，想着Ten你或许没办法安然下手，但仍然会下手。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告诉你，让你安心帮她。”
谢莹莹一愣，问：“这么明显？”
苏圣域被她这不知绕哪儿去的问题问得也是一懵，随即反应过来。
“恩，很明显。”
“……”默了默，谢莹莹发挥了一番阿Q精神，“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觉得的明显并不是他觉得的明显。”末了，点着头，“恩，就是这样。”
苏圣域笑着敲了她头一下。
谢莹莹捂住头，跳过这个暂时还不太好意思提及的话题，“对了，你还没说刚刚去哪儿了呢？”
苏圣域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这是什么？”谢莹莹打开，见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嘟嘟妈妈的地址。”
谢莹莹正愁着要怎么解决嘟嘟的事情，有了地址一切就好办了。
“你怎么拿到的？”
“跟着不就行了。”
谢莹莹站起身，“哟西，我现在就去找她。”
“慢着！”苏圣域拉住她，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又将她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取下，细链穿过青龙玉佩顶端的小孔，他倾身，双手环过她的脖子，替她扣链子的接头。他的头就在他的耳侧，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肌肤，惹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扣好链子上的龙虾扣，他退一步，看了看，“好了。”
银色项链配青龙玉佩，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还挺配的。
谢莹莹抚摸着颈间的玉佩，“这个……”
从她见到苏圣域那天起，他就一直戴着的玉佩。
“送给你，以后记得一直带着。”
“可是……”
苏圣域再次揉乱她的发，“嘟嘟还在等你救她，快去吧。”
“那……谢谢了。”
谢莹莹拿着写有地址的纸条离开后，苏圣域倚着树干，喃喃自语着：“都等了这么久，再多等一些日子，也没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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