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小鬼大四
第二十一章人小鬼大四
【阿婆说，祖师爷最恨的便是他门下人使用禁术。】
“莹莹，你需要找到嘟嘟的妈妈。”
他的语气格外的温柔，温柔得谢莹莹觉得若不是想到Ten，自己就会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怎么找？”
“用追踪符。”
追踪符？谢莹莹在脑海搜寻了会儿，终于是想起来了。
“可是追踪符需要……”
“需要至亲之人一滴血。”苏圣域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嘟嘟不就是吗？”
“可她是……”
“生灵。生灵的血，我可以帮你取。”
“那会……”
“不会伤害到嘟嘟。”
按照苏圣域所说的，谢莹莹将嘟嘟叫了出来，很快就拿到了那滴血，泛着红光的生灵之血。
一切太过顺理成章，谢莹莹心里生出一丝疑惑，可为了嘟嘟，她别无选择。而且她相信，苏圣域不会伤害她。
按照《符解》所说，谢莹莹咬破自己的手指开始画符。
嘟嘟和西瓜手牵着手在一旁等待着。
眼看着还有一笔符咒就要画完，远处一道黄光由远及近，打在全神贯注画符从而来不及闪躲的谢莹莹手腕上。
蓝色身影从头到尾立在一旁，此刻方才上前一步扶住踉跄着后退的谢莹莹，看着慢慢走来的白色身影，嘴角挂起若隐若现的笑。
Ten一步步走来，除了苏圣域扶住谢莹莹时看了他一眼外，之后波澜不惊的目光始终落在谢莹莹身上。
待他走近，苏圣域笑着松开扶住谢莹莹双肩的手，两手举在头侧示意了一下。
Ten紧盯着谢莹莹，声音冷到了极致，“你知不知道，用生灵的血下符咒是禁术。”
谢莹莹面色大变，不自禁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禁术……居然是禁术。阿婆说过，御鬼派虽然和鬼神打交道，所收下的鬼混可免于遵守地府的规定，但是也有一套自己的法则，有些符咒是不能用的，被列为禁术。而她问过阿婆使用禁术的后果，阿婆答说有一先例，被祖师爷亲自斩于剑下。
谢莹莹全然忘了身边的其他人，独独看着Ten一个，嗫嚅数次，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阿婆说，祖师爷最恨的便是他门下人使用禁术。
知道是禁术，她只怕，他会失望，会生气，会不想再见到她。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其他什么也不想管，独独只在乎他的想法。以前想学好本事是因为兴趣，而现在更多的是考虑着学好了能够更近他一步。
“嘟嘟，嘟嘟。”西瓜慌乱的声音将谢莹莹的理智拉回现实，“莹莹，你快看嘟嘟，她…她要消失了。”
顾不得其他，谢莹莹切断与Ten的视线交汇，蹲到嘟嘟的面前，查看她的状况。之前还能看得到的躯体变得若隐若现，近乎透明化。
“莹莹，你快帮帮她。”西瓜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谢莹莹一离开，苏圣域直面Ten，他耸耸肩，夸大嘴型无声说道：“禁术。”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Ten眼神一凛，看他的眸里满是寒意。
苏圣域低头轻笑，一个转身便回了树上。
Ten瞥向一旁。
谢莹莹拿出空白的黄符，想要画凝魂符，却见先前咬破的地方已经快要结痂，将手指送到嘴边再次咬破，一张符画毕，她贴在嘟嘟身上，然而没有任何效果。
又一张符，没用。
再次一张，没效果。
接连试了五六张，都没有用。
谢莹莹再次拿出空白黄符，正要画，发现指尖的血几乎没了，于是再次送到嘴边要咬破，却被人握住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动都动不了。
她转头，“Ten。”叫他的声音同样带着哭腔。
Ten用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说道：“我说过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帮帮她，你帮帮她。”谢莹莹流着泪，视线在他与嘟嘟两人之间来回，此时的嘟嘟脸色已经白得吓人，浑身发抖着。西瓜在一旁抱着她，两人体型差不多，两只小手环抱不过来，却仍然一手在前拍着她的肩一手在后拍着她的背连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Ten，救她，帮我救她。”
谢莹莹明显感觉到手腕被捏得更紧了。
此刻的太阳正处在水平线上，余晖照耀在这个山坡上，格外的温暖迷人。
然而她很清楚，若是这道光消失，会有什么结果。
Ten说的很对，她只有三天时间，然而她却什么也没做到。
咬进嘴唇，谢莹莹使劲儿挣了挣，手腕被他松开。她拿起先前掉落的符，不顾手腕处的灼热与疼痛，再次咬破手指，准备画下那最后的一笔。
树上曲起单腿背倚着树干而坐的苏圣域此刻直起身来，嘴角勾起，看着下面的眸里有一抹兴趣盎然。
她当着你的面使用禁术，你会怎么做呢？
又是一道符打过来，径直点燃了她手中的符。火光跳跃，迫使她不得不丢掉尚未完成的追踪符。同时，另一道符打在嘟嘟身上，透明的身子逐渐有了实体。
谢莹莹感激地看着他。
Ten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平摊在空中的手掌上躺着一只纸鹤，倏地他手收紧，再摊开时纸鹤飞到嘟嘟的头上盘旋了一圈后，便飞走了。
“跟上。”
谢莹莹连忙拉过西瓜和嘟嘟，上了他的车。
待车开走后，觉远从寺庙内走了出来，“阿弥陀佛，施主这是何苦呢？”
苏圣域嗤笑一声，跳了下来。
“当初下手丝毫不留情，如今倒是有了人情味儿。还是说到了二十一世纪，要遵守一下法律，不能滥杀无辜。”他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觉远看着车开走的方向，“师兄比任何人都辛苦。”
“是吗？”苏圣域再次轻笑，笑里带着一丝讥讽，“那你呢？信了佛后，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了？”
“阿弥陀佛。”觉远微弯上半身行了佛礼后又进了寺庙。
寺庙大门开着，偌大的佛像正对着门口。
苏圣域看了看右手手心，那里正有一团蓝色的火焰荡漾着。下一秒，火焰飞出，朝向佛像，却在寺庙门口停住，熄灭。苏圣域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心，眼神晦暗不明，最终转身回了树上。
**
黑色的路虎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来。
谢莹莹看了看前面，纸鹤也已经停下了，飞回到车内，落在Ten的掌心。
Ten仍是一脸冷色，解开安全带什么也没说便下了车。
谢莹莹抿抿唇，对着后座的西瓜和嘟嘟说道：“你们在车上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有一种直觉，不要让嘟嘟进去。
西瓜搂着嘟嘟，“恩。”
谢莹莹下了车，紧紧跟在Ten的身后。
前方，Ten的脚步一顿，突然停了下来。谢莹莹刹脚不及，撞到他的背上。
捂着鼻子，她仰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却见他侧头看着一间办公室，眉头紧锁。
谢莹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妇科主任，陈XX。
正要开口问，就听说话声从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道：“陈主任，大概什么时候能进行手术？”问话里带着一丝坚定。
轻叹声传来，略显沉稳的男声道：“心洁，我同你说过，你本身怀孕的几率就微乎其微，若是这次打掉孩子，以后就真的怀不上了。”
“呵呵，怀不上。我现在怀上了，有用吗？”
“心洁……”
突然想明白了，谢莹莹震惊地捂住嘴巴。
“走吧。”Ten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完已经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谢莹莹顿了顿，才慢慢跟上。
走了几步，顿住，“不行，我要去……”
“劝她改变主意？”电梯门打开，Ten站在电梯门口，一手按着开门键，“你一个什么也不了解的陌生人突然跑到她面前让她不要打掉孩子？换做你，你会听吗？”
谢莹莹怔住。他的话很有道理，可是……
Ten没再看她，径直走进电梯，再次按住开门键。
等了几秒，松开。
在电梯门即将阖上的时候，谢莹莹的身子缩了进来。
Ten斜着眼睨她，然后直视前方。
谢莹莹伸手按下一层楼的按钮，看着电梯壁上他的倒影。
密闭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
正是夕阳西下时，余晖透过透明电梯壁射进来，落在他白色衬衫上。抿抿唇，她不着痕迹地稍稍后退一步，站在他后方，抬眸看他。黑黑的头发干干净净的，落在白白的衣领上，很好看。右耳的黑曜石耳钉在温和的阳光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很好看。线条分明的侧脸，很好看。抿成直线的嘴唇，很好看……
看着看着，谢莹莹眸色黯淡了下来。
第一次使用禁术是不知情，第二次却是知道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他会怎么想？
电梯很快到了一层，门打开。谢莹莹甩开杂乱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嘟嘟的事情。
要怎么告诉她，她之所以会魂魄离体是因为她的妈妈有了不要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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