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瓜的痛苦
第十七章西瓜的痛苦
【“你是说……师傅是与执念相关的人。”】
下了车，Ten头也没回地进了寺庙里，胖妞紧跟其后。
谢莹莹下来后，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伸手将西瓜抱了下来。
苏圣域在车子抵达的第一时间就从树上下来了。
西瓜正好面对着大树的方向，瞧见他，张嘴，棒棒糖掉在地上。
谢莹莹将西瓜放在地上，走过去，“苏圣域，你没事吧？”
苏圣域扫了西瓜一眼，“没事。”
西瓜对着地上的棒棒糖哀悼了一番，走过去。
“你……”
苏圣域视线扫过地上的棒棒糖，微笑打断他：“小鬼头，你好。”
西瓜了然，乖巧点头微笑，“你好。”
谢莹莹自然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诚心道：“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苏圣域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在意地挥挥手。
“那我先进去了。”说着要去牵西瓜的手，被他躲开，谢莹莹疑惑地看着他。
西瓜咧嘴笑笑，“我还有话跟这个哥哥说。”
谢莹莹狐疑地看了两人几眼，“那好吧，说完了进来啊，我带你见我师傅。”
“恩恩。”
谢莹莹一走开，西瓜立马摸着下巴奸笑着，“嘿嘿，昨天你带走她不单单是救她吧。”他看见了，临走前苏圣域对要醒过来的谢莹莹使昏睡诀。
苏圣域不紧不慢地说：“一盒……的棒棒糖。”
西瓜是最爱吃棒棒糖的，自然对棒棒糖的牌子颇有研究，苏圣域答应给的可是棒棒糖界的兰博基尼。
故作沉思了会儿，西瓜伸出一只小手，“五盒。”
苏圣域被呛住了，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啊。
西瓜笑着收回手，“姐…姐…”
“成交。”
“谢谢大哥哥。”西瓜乖巧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欢快地跑进了庙里。
苏圣域笑着回了树上。
西瓜含着新剥开的棒棒糖慢悠悠晃进去的时候，胖妞趴在院子里晒太阳，Ten和觉远坐在背对着他的位置上喝茶，谢莹莹坐在两人对面——欣赏Ten喝茶。
西瓜摇摇头，表现得这么明显是怕人看不出来吗？
谢莹莹瞧见他，招呼道：“西瓜，快过来。”
西瓜绕过圆桌，走到谢莹莹身边，跳上板凳坐好，两条小腿因为身高问题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抬起头，正要跟觉远打招呼，却怔住了。
“莹莹，”西瓜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凑近谢莹莹，刻意把声音压低，“我难受。”
“难受？”谢莹莹声音倒是正常，引来Ten和觉远的目光，她紧张地问，“怎么了？”
西瓜也不遮遮掩掩了，指着觉远，嘴角向下撇了一点，眼里蕴满了委屈，“看见他，我难受。”
觉远看着西瓜的目光平淡悠远，面上神色丝毫没有因为西瓜看见他的反应而变化。唯有Ten，端起茶杯送到嘴边，隐去了嘴角戏谑的笑意。
“哇，好难受，太难受了。”小声啜泣转变为嚎啕大哭，就连最爱的棒棒糖落地都没有分散西瓜的注意力，“为什么这么难受？”
谢莹莹手足无措地替西瓜擦着眼泪，不时向Ten投去求助的目光。
袅袅茶烟中，Ten恍若未见，嘴角笑意加深。
胖妞实在看不过去了，弓起背部伸了个懒腰，“带他出去吧。”
有人开口出主意了，谢莹莹连忙照做，抱起西瓜就往外走。
到了寺庙门口，哇哇大哭的西瓜慢慢缓和下来，他埋在谢莹莹怀里，小手捂着胸膛的地方，“莹莹，我心痛，好痛。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呜呜……”
胖妞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出来，瞧见西瓜这模样，“你是魂，哪儿来的心？”
西瓜抽噎着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埋在谢莹莹怀里。
躺在树干上休息的苏圣域听见声音下来，“他怎么了？”
谢莹莹无助抬眸，“不知道，他看见师傅时就吵着难受，这会儿又说心痛。”
苏圣域看了庙内的佛像一眼，嘴角勾起讥诮的笑。
“苏圣域，怎么办？”谢莹莹的声音带了哭腔，虽然跟西瓜接触都不超过一天，但是看他这样她也难受，就真的好像是看见自己的孩子受罪一般的难受。
撞上那双求助的黑眸，苏圣域嘴角的笑意消失，就这样定定地看了几秒之后，他自嘲一笑，苏圣域，你终归还是抵不住。
“镜魂是依附执念所生，这个你应该知道。”
谢莹莹点头。
“他会这样，应该是见到了与执念相关的人或物。”
谢莹莹先是一懵，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师傅是与执念相关的人。”
苏圣域扯了扯嘴角，算是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起身，“好了，解释清楚了，我回去休息了。”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再次感叹，苏圣域啊苏圣域，你是鬼啊，这种天气就应该躲在树里睡午觉的。
见苏圣域走了，谢莹莹将目光投向慵懒晒太阳的胖妞。
胖妞微眯着眼，懒懒地说：“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谢莹莹沉吟，西瓜进去时，庙里只有她、胖妞、Ten以及师傅。上午的时候，西瓜已经见过她、胖妞和Ten了，剩下的只有师傅。但……也有可能是物？
“西瓜。”
“恩？”西瓜在她怀里抬起头来，鼻头嫣红。
“你确定是看见师傅所以难受？”
西瓜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细细回想着。良久之后，摇了摇头，“不确定。”
谢莹莹提议，“西瓜，要不我们再进去试试？”
总得找到病因，才能才去措施啊。
显然，想起刚刚的难受劲儿西瓜就还心有余悸，他埋进谢莹莹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衣服，“不去。”
“西瓜……”谢莹莹有些为难。
“莹莹，我、我怕。”
“我陪着你，我们慢慢进去，一难受了就出来，好不好？”谢莹莹耐心哄着。
想了想，西瓜点点头，答应得十分勉强，“好吧。”
谢莹莹牵着西瓜的手离开石凳。
待到二人身影消失在寺庙门后，树上假寐的苏圣域慢慢睁开了眼睛。嘴角又是那抹讥诮的笑，呵，她的执念是你，你却宁愿守着这尊佛也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觉远，你怎么能狠心做到如此？
**
谢莹莹带着西瓜离开后。
Ten浮着茶叶沫，淡淡开口，“师弟就没任何想法？”
觉远眯着双眼，左手念珠滚动，右手竖掌于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Ten喝了一口茶，“整日念经，就真的能把内心想法给念没了？”
觉远缓缓睁开眼，“师兄，人死不能复生，放下吧。”
“她的执念还在。”Ten的眸色渐冷。
“执念不过是一缕魂，灭了也就散了，并不代表什么。”
“代表她还能活。”
觉远左手顿住。
Ten嘴角勾起一抹笑，站起身来，“好了，人我送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谢莹莹带着哭红了鼻头的西瓜进来。
“你要走了？”语气里是满满的遗憾。
西瓜暗暗在她手心掐了一下，我们有出息点儿，行不？
Ten淡淡地“恩”了一声，从西瓜身边擦过，离开了。
“哎！”谢莹莹叹气。
“莹莹。”
“恩？”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喜欢他？”
“是啊。”快速掩嘴，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西瓜，“我刚刚说了什么？”
西瓜无奈摇头，“什么也没说。”
谢莹莹一边拍着他的头一边点头，“恩。”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孺子可教也”。
“好了，我们进去吧。”
看着骤然变得欢乐的谢莹莹，西瓜徒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好像摊上了什么大事儿。
刚进院子，西瓜就隐隐感到一股压力，他顿住脚步，耳旁响起谢莹莹带着担忧的声音，“西瓜，没事吧？”
他瞥了眼背对他们坐着的觉远，那股压力已经消失，呼，或许只是心理作用。摇摇头，答道：“没事。”
谢莹莹牵着他慢慢往前走，一步一步靠近，每走几步都问问他的感受。很奇怪，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终于，短短一段路走完。
他们绕过圆桌，走到觉远面前站定。
谢莹莹低头，“西瓜？”
西瓜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
谢莹莹冲着觉远咧嘴笑了笑，握着西瓜的手收了收，“西瓜，没事的，睁开眼试试。”
西瓜先是掀开一点儿右眼眼睑，从缝隙中偷看觉远，没有不适之后大胆了些，直接睁开了右眼。
“嘿嘿，没事，没事。”一开心，两只眼睛都睁开了。见自己完全没事儿，高兴得蹦蹦跳跳起来。而他的背后，一道黄符闪了一下后消失不见。
觉远瞧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也露出了微笑，“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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