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沌
自从那日藏书阁回来之后，易若稍微松了口气。虽说今天这个情节与原著有出入，但还算能应付。
这次楼边月亲自来找她，估摸着近些日子应该是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吧？跟这厮过招太烧脑了！说实话，要不是她是穿过来的，还熟读了全文，楼边月深情款款一脸“逼不得已”的模样，连她都要被蒙混过去！
老狐狸啊老狐狸！
然而系统这次居然只给了她10点积分？！她冒着被BE的风险换回来的才这么多？易若很是不解，甚至有点想骂人。
故渊那边进行的还比较顺利，这几个月以来他去藏书阁都要一两个时辰才回来，她很是欣慰。不过这孩子最近也奇怪，总是时不时的偷偷看她，比如她经常打哈欠伸懒腰的时候就瞥见那孩子在悄悄看她。难道最近她表现的太过冷漠把男主吓到了？易若不自觉捏了捏自己的脸。
是日，她正躺在摆在莲池旁的贵妃椅上，捧着一本这边的地理杂志研究着少阳山周围的地形地貌。
这时，故渊从外面刚刚回来。
易若随意的瞟了他一眼。可这一瞟，吓得她“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这厮还是端着一副少年老成脸，衣服像是特意整理过但还很皱，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很明显是出去打架了！
“怎么回事？”易若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以前的班主任。
“是故渊不好，在校练场上得罪了黄然兄。”故渊低头说着。
易若一听，顿时对这位弟子肃然起敬。老虎屁股都敢踹啊！
还没幸灾乐祸多久，系统给了个提示：
【玩家可作以下回复：
A. 目无法纪的东西，你把宗门当什么了？
B. 真是丢人，还好意思回来见我？
C. 皮痒了是吧？
D.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那个我可以要求换一个系统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哦~亲~】
哦！（╯°Д°）╯ ┻━┻
易若含泪按下了B。
“丢人，打成这样还好意思回来见我？”
听见她的话，故渊抬头愣住了，然后立刻跪了下来：“是故渊学艺不精，故渊惫懒，请师姐责罚！”
系统，你看看，你看看，这是男主第几次跪她了！！她不管，要是以后BE了都是系统的错。
她检查了下，除了些轻微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稍稍放心。
不过倒是提醒了她，虽说故渊一天背下好几本书都不成问题，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方得真理！
易若揣摩着去哪里给他报个补习班。
“罢了，没一个实打实的师父教你总归是不成的，你且起来。”听完，故渊站起来，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她，好像有那么一点... ...期待？
不成不成，她那么点三脚猫功夫都还没弄明白，哪里有脸去教别人！
无奈叹口气，“明日你随我去趟琼华殿。”
故渊有点失落。
易若没注意，她正掐着手指算日子。
天簌长老的大弟子白子笙前个月外派出去，眼下应该快回来了。
虽说剑术并非他的强项，但压过其他弟子是绰绰有余的。
或许可以让他试试。
次日，易若携故渊来到琼华殿。
刚至门口，前方跑来一小童，看到易若赶紧开口：“大师姐你来得正好，宗里出事了！长老正在找你呢！”
出什么事了？闻言易若快步随他而去。
故渊亦准备跟上，这时，他背后走出一人：“故渊老弟，昨晚睡得可好啊？”
... ...
这位天簌长老叶未阑是他们宗里唯一的女性当家。精通易容媚术，姿容甚好，为人精明爽快，兼料理宗门大小事，当真是仙侠版的女强人。同时她还是宗门的八卦女王，什么门派秘辛她都知道，就连当年武当山徐掌门和他那三个姨娘的恩怨她能变着花样给你翻说。现今她座下收有三个徒弟，分别继承了她的易容、媚术、和... ...八卦... ...这个且暂不说。
易若踏进殿内，叶未阑正在看白子笙带回来的情报，秀眉聚在一起，甚是苦恼。
一旁，周婴婴正在给受伤归来的白子笙包扎伤口，白颐那个小哭包在旁边抓着白子笙的袖子一边哭一边问：“哥哥疼吗颐儿给你呼呼！”
白子笙无奈摸了下白颐的脑袋：“我不碍事。”看见易若走进来，他笑了笑：“师姐，好久不见。”
“嗯，你伤势如何？”
白子笙答道：“只剩余毒未清，师姐不必担心。”
周婴婴在一旁不高兴的说：“师兄还说没事！若不是中毒很浅，不然你早就没了！”
白颐一听眼泪又包起来。
中毒？
叶未阑放下情报，看向易若：“易若你可算来了！你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她接过一瞧，荆州苏城出现毒人，大部分百姓受到感染发生尸变，病情没有得到抑制反而继续在蔓延！
毒人这东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它起源于南疆，原本是用来制蛊，但近几十年来有人用它来炮制母蛊，将子蛊散播到人群里，悄无声息的将人同化为毒人，长期以往甚至能形成一支可怕的毒人大军。
不过要说控制也不难，只要找到母蛊并与感染尸变后的毒人一同烧毁，就没什么威胁。易若亦如是说。
谁想，白子笙道：“师姐，我们曾找到了母蛊并且已经烧毁，但不知为何，疫情还在蔓延！”
什么？系统你知道吗？
【玩家暂未触发任务，请继续努力哟~】
居然还没到契机。
“事情就难在这里。此次并非旁门小派所为，身后必有接应。”叶未阑一字一句说道。
“你二师弟这次负伤未好，易若我想派你前去。”
易若还没说话，旁边的白子笙先着急了起来。
“师父... ...此次任务凶险，子笙都未能全身而退，让师姐独自前往实在太危险！还望师父能让子笙随师姐一同前往！”
噫，她没说要一个人去啊。
叶未阑皱眉：“胡闹！知道你心疼你大师姐心疼的巴儿紧，没用！好好给我待着养伤！”
她这么一训，白子笙涨红了脸：“师父... ...子笙没... ...咳咳！”
白颐愤愤不平：“师父你就少说两句话吧！别气哥哥啦！”
叶未阑：“... ...”
哎，真是一群活宝。
易若忍俊不禁：“多谢二师弟关心，只是易若这次并非一人前去，恳请三师伯答应易若带一个人。”
“谁？”
“故渊。”
“故渊？”叶未阑挑眉。
“确实那孩子是个难得一遇的奇才，可惜现下无人可以教导他，且他资历尚缺，怕是要给你徒增负担！”
不不，故渊才是个行动的人形免死金牌。
“正因如此，易若才想带他下山。”
叶未阑思索片刻，也不勉强道：“你一个人去我也是放心的，也罢，带他去吧。”
“是。”
讲到故渊，周婴婴立刻往易若周围瞧了瞧，怎么没看见他？
“师姐，故渊呢？”
故渊？不是在她身后吗？
她转过身，后面空空无人。
... ...
易若匆忙奔出殿外，四下张望，终于在庭院的桃树下看到了正望桃花发呆的故渊。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故渊回神，看见易若满脸紧张的向自己走过来，他顿了顿：“三师伯传师姐进去，我就在这里等师姐回来。”
易若松了口气不经意道：“这样啊，我以为你又去打架了。”
故渊眼里一暗，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故渊不敢再犯。”
“那就好，我们回去，我有要事跟你说。”
故渊应下。
望着易若的背影，他不禁想起刚刚发生的事。
... ...
“故渊老弟，昨晚睡得可好啊？”黄然带着他的一众小弟看着易若走远，便从墙后走了出来。
故渊面上一冷，转身后脸上却挂着淡笑。
“劳烦黄然兄记挂，我睡得很好。”
黄然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心里犯了点怵。昨天他看这新人一人在校练场操练的大汗淋漓，还有模有样的，嘿！他就看不得这作样儿！像是谁没用过功似的！过去就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口角之争过后黄然就开始大动拳脚。反正他这边人多，他才不怕呢！
谁知这小子居然三两下就解决了他这边大半的人！完了还回去给大师姐告状装可怜？他黄然咽的下这口气才怪！呸！
“切！你大哥我记挂你得很！小畜生居然还敢去大师姐那儿告状？胆儿挺肥啊？”
“故渊不敢。”故渊垂眼，不禁想到昨天师姐的斥责，心下有点失落。
“行，你牛，明天我就上师姐那儿去把你干的事儿都兜出来！让你装他娘的可怜！”
问言，故渊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还敢摆脸给他看？黄然上去就想拽住故渊的衣领，谁道刚一上去，就见故渊正看着他，眼神冷漠的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眼底隐约渗着妖异的紫光。
黄然不知为何，刹那间只觉遍体通凉！
“怪，怪物！咱们走着瞧！”扔下一句话，黄然携人就逃走。
而一句“怪物”，却是把故渊从梦中惊醒。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地牢。
“我... ...我不是怪物... ...”故渊眼神渐渐开始变得浑浊。黑暗，疼痛，一瞬间又回到了他的脑海。
“我不是... ...我不是... ...我是沈故渊... ...我不是怪物... ...啊！”
故渊痛苦的蹲下，他感觉到冰冷的刀刃正在撕碎他身上每一块皮肤。
“好痛... ...好痛... ...”
“谁？”一声清冷的声音如一阵凉风吹拂进故渊混沌的脑海里，碎月崖那天的梨花开的甚是好看。
故渊记得他在树下遇见了一个人。
“我... ...我是沈故渊... ...”
“你要随我走吗？”那声音从远方传来却又近似耳边，如梦如幻。
“我... ...我愿意... ...大师姐... ...师姐... ...”故渊转头望进宫殿里，隐隐可见易若清丽的背影屹立在殿中。
“师... ...姐... ...？”故渊神智慢慢恢复清明，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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