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试探
“小玉，我跟你说。那枚符咒很危险，不能留在普通人手里。但那个摔跤手看起来不是坏人，我们得跟他好好谈。”
小玉晃着腿：“那你谈呗。”
成龙沉默了两秒：“我刚才试着谈过了。他说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面具。我本来想继续谈的，结果他把我赶了出来。”
小玉歪着头看着成龙，话语里面带着些天真和无邪：“那你再说一次嘛。多说几次说不定他就答应了呢？”
成龙看了小玉一眼，苦笑了一下：“好吧，明天再去一次。”
小玉没有多说，一个鬼点子在她脑海里面想了出来。
………
与此同时，黑手帮四人组也在竞技场对面的巷口汇合。
阿奋把挂在他肩膀上的一截消防水管摘下来扔在地上，满脸灰，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
拉苏从杂物柜里把自己拔出来，头发里插着几片碎木屑。
周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拍了拍头顶的菜叶，表情麻木。
特鲁靠在墙上，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沉了。
他低头看了符咒追踪器一眼，光点还亮着，还在那座竞技场的方向，稳稳地定在那里。
“明天再来。”特鲁开口，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阿奋抬头看了他一眼：“明天还用今天这套？那个摔跤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竞技场的方向，“那家伙不是正常人。”
特鲁没有回答。他把追踪器收进口袋，转身往酒店方向走了。
阿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跟上去了。
走了一段之后阿奋的嘴又开始动了：“我说真的，那是什么玩意？他会飞还是怎么的？我都没看清楚就被扔了出来了。”
拉苏一边走一边拍头发上的木屑：“他不是会飞，他是力气太大。”
周拍了拍头顶：“力气再大能大得过特鲁？特鲁也被扔出去了。”
“那就用别的办法。”特鲁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闷闷的，没有回头，“他总要睡觉的。”
………
同一片夜色下，旧金山的别墅客厅里，李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阿福发来的那条消息，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机。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端起旁边那杯水，靠在沙发里喝了一口。
牛符咒的事他暂时不打算亲自插手，阿福的体术应付大部分场面都够用，应付不了的，他会找机会再派后手。
他的目光从茶几上移开，落在客厅门口的方向。
外面的车灯扫过落地窗，引擎声在别墅门口停下来，然后门锁响了，小周推门走进来，侧身站在门口，冲外面招了一下手。
七八个穿灰色工装的人从门口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搬着大小不一的木箱。
箱子的封条是完好的，木料厚实，棱角上包着金属护边，看起来每一个都有几十斤重。
小周站在玄关处指挥他们把箱子按照编号在客厅里排开，摆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箱子落地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咚咚咚响了几声，然后工人们退出了客厅，在院子里站成一排等结账。
小周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数了数，走出去递给领头的那个，然后回到客厅，顺手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落地灯，十几个木箱安静地立在沙发周围，封条上的蜡印完好无损。
李渡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拖鞋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封条上的编号。
他伸手在箱子侧面拍了一下，拍完侧过身，看着小周。
“小周，给你看看什么叫力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重，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随意的味道。
但他说话的同时右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摸出那枚鸡符咒，握进掌心。
他的意念从掌心涌出去，像水漫过桌沿一样渗进空气里。
没有风，没有震动，但最靠近他的那个箱子的封条开始自己剥落。
木条从箱盖上脱落，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拿起来似的，往旁边挪了几寸，轻轻放在地板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封条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连续不断，十几根木条几乎在同一段时间内被一根一根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然后箱盖自己往上掀开了，箱板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东西。
小周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箱子。
他看到那些木条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拆下来、码好，看到那些箱盖自己打开，露出一排排整齐的东西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但没有往后退半步。
他看完了整个过程，安静了好几秒，才把目光从那些箱子移回李渡身上。
李渡松开鸡符咒，把它放回口袋里，看着小周的表情，开口问了一句：
“小周，怎么样，你想要这样的力量吗？”
小周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还在那些箱子上面，但耳朵已经听到了这句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很坚定：
“我想。但我配不上。这种东西只有老板你能拥有，我帮你找到它们就行了。”
李渡看着小周的表情，平静的、认真的、没有犹豫的目光，
他嘴角弯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小周的肩膀，没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鼠符咒，攥在手心里，走向那些箱子。
八角形的符咒泛着暗沉的金光，老鼠的图案在灯光下轮廓清晰。
李渡走到第一个箱子前面，低头看着里面那个沉甸甸的轮廓，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多说什么。
小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鼠符咒握在掌心，看着他的目光落在那排东西上，等着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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