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不出标题名了

　　西山之行似乎很愉快，杨酒回去之后心情看起来也相当不错。柳亭是有些累，躺床上休息。珠儿要进来打扫，让杨酒打发了出去，说今天心情好，让她休息休息，然后自己拿来了工具打扫。先用抹布擦桌子，把抹布洗净了，再擦，擦得很是仔细。擦完要扫地，从里屋开始。杨酒拎着扫把，到里屋去开扫。扫地也一样仔细，一边扫一边哼着歌。柳亭本来想说她太吵了，但是一听哼的调子有一点好听，就没说什么。“这哼的是什么？”柳亭问。“嗯……”杨酒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被拐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但是好像这个调子是一直都会哼的。可能……小的时候，还在父母身边的时候，他们比较常哼给我听吧。”说着说着，神色稍微落寞了一些。“……既然被拐走了，为什么又把你扔下了？”“我也不知道……”杨酒耸耸肩。“那要是没扔了你，你会到哪里去？”“大概会被卖到窑子里或者，被卖到有钱人家做丫鬟是好的。”柳亭赞同地点点头。杨酒继续说：“要是做了丫鬟，还能抱着希望，哪一天寻见了父母，说不定能赎出来。真到了窑子里，就算找见了父母，又哪有脸面相认？”“都是可怜人。”柳亭心疼地叹息了一声。“不过现在也还好啦！”“哼，还不是因为小爷委屈了一下？”杨酒冲他吐了吐舌头，不理他，继续把剩下的一点活计做了。“有下人何必自己做？”柳亭有点不解，好不容易过上了富裕生活，还不该好好享受？“我……我想体验体验打扫自己家的感觉呀……”“啊？”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听到她说自己家，柳亭被暖一下。“见他们打扫了这么久，我也想试试，但是总怕打碎什么，也就想想罢了……”“那你从前……”“我从前无家可打扫。”杨酒这么一说，柳亭才猛又想起，她从前是没有家的。柳亭坐起来，揉揉额角，伸了个懒腰。“行了，以后忘了从前受的苦，安心做你的少夫人就行了。”杨酒笑着点点头。“过来。”柳亭说。杨酒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往过走，站到柳亭跟前。“坐下。”柳亭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让杨酒跟他坐在床边。杨酒忙摆手：“我拉张凳子坐吧……你有事要说？”“坐下吧，没什么事。”杨酒害怕一坐下，柳亭就要扑上去。虽是害怕，仍是坐了过去，低头咬着嘴唇，手揉着袖角。柳亭没扑过去，见她一副娇羞模样，笑了起来。一听他笑，杨酒更红了脸，偷偷抬起头瞄他的脸。要是平时，绝对不会这么不敢看他的。柳亭却笑的更欢乐：“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谁叫小爷长了这么一张帅脸！”“谁看你了……”杨酒忙又垂下头去，不敢大声反驳，只好小声嘀咕。柳亭伸手揽过杨酒，抱进怀里，下巴支在杨酒脑袋上。杨酒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想挣开，但是被柳亭这么一抱身上有点软。“小酒。”柳亭喊出了好久都没好意思喊出的名字。“嗯？”对于新称谓，杨酒乍一听有些不习惯，但也没说什么。“今天我很高兴。”柳亭说话的时候，杨酒听到柳亭胸里在震动。“我也是。”“你为什么高兴？”杨酒又听到嗡嗡的震动声。“哎你说的时候胸里面会震动噢！”杨酒用手戳了戳柳亭的胸，笑着抬头看着柳亭。柳亭觉得很无语。她是真的傻还是在转移话题？柳亭一把抓住在胸前的手，放到自己腰上，让杨酒也抱住自己。“我问你话呢！”“因为枫叶很好看呀！”“还有呢？”“没了呀！”柳亭有点失落，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就没有因为我么？”“当然了呀，要不是你我怎么能去看到那么美的风景呢？哎你的胸一直在震动哎……”柳亭抓住不安分的手，顺势推到杨酒，欺身压了上去。一顿不可描述。之后已是月黑风高。中间到饭点了，下人来叫过，珠儿听到里面有些轻微的声响，识趣没有打扰。于是床上两个人这个时候有点饿。杨酒起身，穿好衣服，准备自己去做一点。柳亭也没有拦着，她做的比别人做的就是好吃。临近杨酒柳亭的卧房，有一间小厨房，食材比较少，空间也不大。杨酒简单地，用剩下的米饭又做了些寿司，端去给柳亭。吃过又去睡觉了。虽说时候不早了，杨酒却怎么也睡不着。身旁的柳亭已经睡熟，闭着眼睛。他睡相倒是好，又不磨牙又不打呼。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好闻得很。杨酒想，柳亭为什么要抱她呢？又对她为什么这么好呢？是可怜自己么？没有揭穿她的假身份，给她买首饰，她出走，还去找她。她想去看枫叶，就带她去。好像只要她想，就什么都能干。但是他也有不喜欢自己的样子。他好像不喜欢自己提宋知欢。宋公子对自己也很好，说话温柔，有礼，人也长得很好看。想到这儿，杨酒仔细端详起了柳亭，奈何天黑，根本看不清。好吧，根据自己的印象……柳亭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男人……不对，宋知欢也能。那就是……宋知欢长得……美，就像女孩子那样，柔美。柳亭呢……就是……反正很好看，又不像女孩子那样柔美。杨酒觉得自己很失败，都找不到词形容柳亭的样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是这样，容易从一开始思考的问题上，不断地偏移跑题，最后落到奇怪的问题上。杨酒开始想自己没什么文化会不会给柳亭丢人。又一想女子无才便是德，放下心来。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又为什么人们喜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为什么是琴棋书画呢？琴棋书画都好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呀，为什么只说女子呢？想了很久，杨酒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个问题？然后又重新想自己本来要想什么问题。然而再想起来时已经困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睡着了

　　隔日一反常态，柳亭醒在了杨酒先。大多时候，都是杨酒睡得比柳亭晚，起的比柳亭早。这么说起来柳亭还没见过杨酒的睡颜好像。除了上次她生病。柳亭侧过身子，面向杨酒，曲起胳膊，撑住自己的脑袋，看着杨酒。发落佳人侧，此时再看杨酒，就感觉温柔多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睡着了这样安稳，一动不动。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女主角，睡着了都要砸吧嘴，说梦话，翻身或者怎么样，然后让人觉得真是可爱。然而杨酒丝毫的动作都没有，一丝声响也听不到，只能看见胸膛微微起伏。若是屏住自己的呼吸，方能弱弱听到她的声音。柳亭伸出另一只手，拨去杨酒脸上的碎发，端详着。看着却突然笑了：“真丑。”本来只是一句自叹，所以杨酒应声猛的睁开眼睛，柳亭着实吓了一大跳。柳亭那一声真丑刚落下，杨酒便睁开了眼。不是一般人睡醒之后，缓缓张开，睡眼朦胧，而是猛的睁大眼，警觉地盯着柳亭，身子已经坐起来。再一看，眼中还带着血丝。“怎么了，又没人杀你。”看着杨酒的动作和神态，柳亭伸了个懒腰道。杨酒像是被这一句话点醒，不再用凌厉的目光看他，缓缓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长出了一口气。良久，杨酒道：“……抱歉。”“好了没事，瞧你满眼血丝，再睡会儿吧。”杨酒确实还是很困，但是仍摇了摇头，也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床去。柳亭有些心疼。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如他所见，杨酒向来眠浅，那岂不是一直都睡不好？真是难为她了，每天还那么精神的样子。于是伸手把杨酒拉回来，按在床上，盖好被子，不让她走。杨酒要推开他，奈何力气不如他，只得作罢。“再睡会儿，起那么早做甚。”说完也不管杨酒，自己抱着她，闭上眼，打起了呼噜。杨酒本身就困，这么一来，就不再挣扎了，闭眼睡了。见她睡着，柳亭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杨酒微微睁开一下眼睛，见无事又闭上，蹭了蹭继续睡。对嘛，这才有点小女人的样子。再一醒来，已日上三竿了。杨酒忙穿好衣裳，洗了脸。刚打开门，就见珠儿在外候着。“少夫人，夫人等着您去用午饭呢。”珠儿行了个礼，道。“嗯好。少爷呢？”“少爷和老爷出去了。少夫人，您可是起来着急了？这发髻都没梳整齐了。”杨酒闻言摸了摸头，仔细感受了一下似乎是有那么一丝丝乱。“珠儿替您重新梳一下吧。”“可是夫人不是……”“很快的，这番模样去见夫人，岂不更不好？”说着珠儿拉着杨酒回屋里，让杨酒坐在妆台前，又重新替她梳头。因为杨酒想要快一点，吩咐珠儿只要从简，珠儿便简单的梳齐整了。一收拾妥当，杨酒便一路疾走，找柳夫人去。“婆婆久等了。”杨酒喘着气，给柳夫人行了礼。柳夫人只笑着，扶起杨酒。“无妨无妨，小夫妻嘛。”“婆婆……”杨酒听懂了，立马羞红了脸。柳夫人笑的更开心了。“来，坐吧，我怕菜凉了还要再热，就不好吃了，叫他们都盖起来了。红玉，去吩咐端菜。”叫红玉的丫鬟领了命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人上了菜。杨酒和柳夫人都落座毕，气氛就有些微妙了。一般吃饭，都是全家都在，杨酒就算没什么话说的，也不会觉得太尴尬。或者有的时候，柳亭和柳明父子两个说一些事情，她一个妇人，便更不好插嘴了。可如今，柳明和柳亭皆不在，杨酒又不喜欢说话，柳夫人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吃饭时绝不说话。因此这顿饭吃的极其安静。吃完饭漱了口，杨酒也不敢走，等着柳夫人发话。“怀薇，亲家走了，你可想念？”杨酒有点别扭，走了……不能换个说法么？“自然是想的。”“唉，这老杨家也真的是，就这么撇下闺女南去了。”柳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杨酒垂目不语。“自从亲家搬迁，我都不见你出门去。可是心中有事？”“没有的。”“那为何足不出户？我柳家是有些钱财，但也不是有那么多讲究的官宦家，你又已为人妇，可上街去的。”“多谢婆婆好意。只是出去也没什么可做的，还不如歇息在家。”“那可不行，闷坏了怎么办？适当的出去透透气，散散步，也好，若是碰着想买的尽管买就是了，身上银子没带够就记在柳家帐上，咱们有铺子，人家给赊账的。”柳夫人起身，向外走了两步，望望天，道：“今儿这天气就不错，不如叫珠儿陪着上街走走去。”然后示意红玉去叫珠儿。杨酒见状，想了想，反正也无事可做，也正好好久没出去了，不如出去走走，就跟着珠儿一起出去了。其实她出来真没什么干的。没有朋友，不能串门，杨怀薇还走了。买东西吧，又没什么缺的，而且总花柳家的钱自己也过意不去。但是珠儿不这么想啊，她觉得杨酒就是少夫人，就是柳家的人，按道理其实已经姓柳了，所以花钱买东西，再合理不过了。于是拉着杨酒到了一家店。门上悬着牌匾，第二个字是玉，杨酒认得。“第一个字可是珠？”杨酒瞧着第一个字有点眼熟，问珠儿。“是的，这是家首饰店，奴婢瞧着少夫人身上太过素净了些，多少该佩戴些。少爷是男人，不好总是去买这些，有时候根本想不起来买，所以少夫人您呐，要自己记着些。”杨酒只一问，珠儿便啰里啰嗦一大堆。杨酒也不用心听，反而主动进了去。珠儿一见，以为自己的劝导起了作用，不禁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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