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战争序曲
蒙斯利特捧着镶着金边的黑木匣子大步流星地穿过冗长的走廊，但又在巴哈姆特的房门前止步。
和贝希摩斯的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一个月。虽然巴哈姆特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魔王大人突如其来的黑匣还是让人心惊胆战。黑匣一般只有在大战前才会用到，由魔王撒旦亲自设封，非指定开启的人是打不开黑匣的。可是为什么要是现在？！蒙斯利特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巴哈姆特的房门。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他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将黑匣举过头顶。龙王大人，是魔王大人发来的战斗指令。
巴哈姆特微微皱眉，在薇妮娅的搀扶下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他将魔力传导进黑匣的中，拿出匣子里躺着的那卷狼皮纸。恶魔的文字一个个慢慢浮现。
九天使朝会将临，九重天空虚。吾已让勒祖安动身前往龙域，尔等必须攻陷九重天之殿。于天界之门上种下幻灭结界！
路西法的命令绝对而无法违抗！但是巴哈姆特的眉心却浮上一层愁绪。进攻天使的大本营当然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况且在九天使朝会期间，所有上位的天使都会去到耶和华的身边接受洗礼。天使所处的世界分为九层，九位上位天使分别守护一层天。大天使米迦勒守护着天界之上的耶和华居住在一重天的顶端。而九重天有着通向人间界的大门。魔王大人要摧毁天界之门，让天界从此对万物都敞开大门吗？这样的话，九重天遭到破坏，天使的地界将会永远的减弱一层防线！
但是换言之，九重天对天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就算是在朝会期间，也不可能没有人守护。这场突袭的速度如果不够快，那些正在参加朝会的天使很可能就会蜂拥而出，甚至连耶和华都会亲自现身！这种战斗指令，真令人伤脑筋啊！如果能知道谁会镇守在九重天，都能让他在指挥战斗的时候事半功倍。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敌人会是谁。
巴哈姆特皱紧了眉头，用手指撑着额头仔细思索着。勒祖安应该在两天内就会抵达这里，他的作战部署一向粗犷，不适合这种需要周密计划的突袭。但是他手下的人各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或许由勒祖安的军队作为主力进行攻击，由龙域这边的战斗力作为辅助会更加合适。
既然要追求速度，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巴哈姆特心中暗自有了对策，抬手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一封简短的信。让库鲁玛来我这里。巴哈姆特没有抬头，认真书写着信件，对蒙斯利特命令道。
薇妮娅看着巴哈姆特将信件仔细地封进绘着龙纹的信封中。龙王大人要处理公务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她温柔地说着，然后将一小瓶鲜红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桌上。请务必不要太过劳累，要记得吃药。薇妮娅细心体贴地对巴哈姆特叮嘱道。他抬起头看了看她关心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薇妮娅刚走没多久，库鲁玛就一阵风一般冲进巴哈姆特的房间，跪下的时候仿佛还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尊贵的吾王！有什么吩咐？他低着头恭敬而快速地说。巴哈姆特将信件递给他。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我父亲，一定要看到他亲自打开。
是！库鲁玛将手举过头顶接过巴哈姆特手中的信，又像一阵风一般冲出了巴哈姆特的住所。
巴哈姆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书籍和地图。一个多月，克莱尔吹了好几次龙牙，但是都因为和贝希摩斯的那一战留下的伤，和其他的琐事耽误了。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又有什么事情要烦他，巴哈姆特这么想着，看了看一边的壁钟。明天库鲁玛应该就会和龙族的人一起回来，勒祖安应该也很快，也就现在会空闲一点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换上那套军装。
现在正是人间界的下午，巴哈姆特嗅了嗅湿润的空气。人间界的时间真是像加速了数百倍一般迅速，真难以想象，人类竟然能够接受自己的生命只有短短百年。百年，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巴哈姆特靠在花岗岩柱上，看着阴沉的天空。他可以嗅到这里有许多人类的味道，克莱尔的味道就像夹杂在千万根黑发中的一根白发，被他分辨出来。但是也只能到此为止，再往后面这座建筑走的话，他就会跟丢她的味道了。
两个小时像两分钟一般过去，路过的少男少女们都用诧异而惊艳的眼神看着他。阴沉的天空开始落下冰冷的雨雪，但是并没有让巴哈姆特感觉到寒冷。他灵敏的听觉觉察到克莱尔的声音正在靠近。
我最讨厌那个生物课老师了！他除了照着课本读以外几乎什么都不说！克莱尔挎着单肩包从楼道走出来，一路和同行的另一个女生抱怨着。巴哈姆特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陆续从教学楼走出来的学生看见他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都惊艳地捂住了嘴。和克莱尔同行的那个女生看到他朝这边看过来，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不会是在看我吧？！
什么？克莱尔转头朝外面看，才看到巴哈姆特站在教学楼的门口。哦！她赶紧两步冲上去。你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联系你那么多次都不出现，我还以为是上次你生气了。她惊喜地看着巴哈姆特。
这是谁？你男朋友吗？！和克莱尔同行的女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克莱尔看了看巴哈姆特没有表情的脸，他似乎并不明白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对着她点了点头，是啊，这是我男朋友！他叫巴哈姆特！这是我闺蜜艾瑞卡。
很高兴认识你！艾瑞卡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是军人吗？我们国家的军装似乎不长这样。艾瑞卡好奇地看着他。巴哈姆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这套衣服只有在他到人间界的时候才会用到，他也从来不关心人间界的人都穿什么衣服。克莱尔看着他的样子，赶紧抢过话头。他刚从国外回来！你知道的，军人的任务嘛！我们得先走了，二人世界，你懂的！亲爱的。克莱尔对着艾瑞卡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哦，等一下！我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你们站近一点！艾瑞卡掏出手机对着巴哈姆特和克莱尔。巴哈姆特一脸状况外的冷漠神情，倒是克莱尔十分热情地贴到他身边，对着艾瑞卡比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剪刀手。这个镜头便永远地定格在艾瑞卡的手机里。
在下雨啊，正好我只有一把伞！克莱尔从单肩包里拿出一把伸缩伞。巴哈姆特看了看冰冷的雪雨。我不用躲雨。
你当然要躲雨了！两个人撑一把伞才叫浪漫嘛！克莱尔不管巴哈姆特冷淡的表情，伸手十分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将并不大的雨伞撑在两人头顶。巴哈姆特看着她兴奋的表情，也并没有将手臂抽出来。你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出现呢！是有什么事吗？
军人的任务。巴哈姆特微微勾了勾嘴角，短短的一瞬却让克莱尔大吃一惊。你刚才是笑了吗？！我还以为你不会笑！我真应该用手机拍下来！巴哈姆特侧眼看了看克莱尔夸张的表情，然后又将脸别到了一边。
不过今天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啊，是心情比较好吗？啊！我们去吃晚饭吧！烛光晚餐烛光晚餐！克莱尔兴奋开心地拍了拍手，手里的伞向一边倒去，冰冷的雨雪洒在巴哈姆特的身上。啊！真对不起！克莱尔赶紧将伞重新撑好。巴哈姆特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水滴。我没有人类的金钱。
你只有金子？克莱尔看着他。
那只是我所在世界常见的一种矿石。巴哈姆特不以为然地说，却让克莱尔惊讶地撇了撇嘴。你真是穷得只剩钱了！
巴哈姆特抬头看着精致装潢的餐厅的布置。他从没有在人间界吃过任何东西，人类的食物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也没有任何坏处。他唯一需要摄入的只有魔力。所以尽管克莱尔吃得又香又享受，他也并没有对眼前的食物产生任何的兴趣。为什么那么频繁的吹响龙牙？那个盒子上不是写了，灵魂会被恶魔带走吗？
不是没有被带走吗。克莱尔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巴哈姆特说。我想你了，所以就吹了。她随意地耸了耸肩。所以你今天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巴哈姆特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来这里的理由。她并没有遭遇危险，所以为什么他会跑过来？巴哈姆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叉子搅弄着面前的食物。克莱尔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你不是龙吗，是不是会很多事情啊！魔法之类的？克莱尔挥舞着手里的勺子好奇地问。你能让这雨停下来吗？她指了指窗外。
不能。巴哈姆特没有抬头地说。
那，把咖啡变成牛奶呢？克莱尔又指了指桌上的咖啡。巴哈姆特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看她。不能。
那你都会什么？哦，你刚才是不是露出了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天呐我怎么又没有用手机拍下来！克莱尔气恼地拍了拍桌子，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着巴哈姆特。我不管我一定要拍一张！
巴哈姆特看着她似乎总是那么兴奋开心的模样。还有她胆敢用那种叫可乐的东西捉弄他的事。真难想象这家伙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他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克莱尔惊讶地张大了嘴，赶紧啪啪地连续拍了十多张照片。然后又换了个角度把自己也放进镜头里连续拍了几张合照。
这是什么？巴哈姆特看着她捧着手机沉醉在他短暂笑容中的样子。克莱尔抬起头把刚才拍的照片放在他的眼前。这是手机！可以拍照！这样就可以把想记录的画面记录下来！永远保存下来！克莱尔万分珍惜地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口。
巴哈姆特点了点头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随手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赶紧将咖啡吐出来，把杯子放到一边。克莱尔又赶紧拍下他被咖啡苦得皱起眉头的样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个男人，不管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任何一个瞬间，都那么的令人陶醉，完美无缺。克莱尔知道在他存在于她视线中的每一秒钟里，她对他的痴迷都越来越深。他身上那种强大冷漠的气息，还有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威严的气质，都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够企及的。
巴哈姆特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动作优雅轻缓，用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礼节。像一个从中世纪的油画中走出的国王。克莱尔还沉醉在他的一举一动中，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是艾瑞卡打来的。
亲爱的怎么啦？克莱尔接起电话，巴哈姆特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在跟谁说话？他有些疑惑，克莱尔赶紧指了指手机，然后看着巴哈姆特有些诧异地扬了扬锋利的剑眉。
我把你和你男朋友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了！你知道么，莉斯汀那些小贱人都炸了！她们说这一定是PS出来的！我真是要笑死了！艾瑞卡夸张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巴哈姆特不太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只是低头随意放了一点食物到嘴里，然后又皱着眉头吐了出来，索性将叉子扔到一边。
是吗？！我还拍了更多的照片呢！一会儿我也去发！气死她们！克莱尔开心地扭了扭自己的肩膀。艾瑞卡接着说。所以，明天不是周末嘛，她们准备一起去KTV，还说要带上男朋友！你还和你男朋友在一起的吗？
在啊！克莱尔捂住手机看着巴哈姆特。明天你能过来吗？我们可以去玩玩别的东西！你不知道，人间界比你所在地方有趣多了！而且…
不，明天开始我还有事。巴哈姆特不容否定地说，绝美坚毅的面容透着冰冷的气息。克莱尔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要忙多久啊？她噘了噘嘴问道，但是她也知道，他不是能被她的琐事扣住的人。巴哈姆特抬眼看了看她。不知道。
克莱尔张了张嘴但又不知该接着说什么，只好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亲爱的，他明天又要出国了。她随意扯了个谎。是啊，只有下次了。嗯，拜拜。克莱尔放下手机。是要去忙什么事呀？
你不会想知道的。巴哈姆特随意地说，但是这句话却让克莱尔心里猛地一紧。是很危险的事吗？会不会受伤？她着急地问。啊！该不会是神话故事里说的，天使和恶魔的战争吧？！那是真的吗？
巴哈姆特看着她关切的神情。曾几何时，玛门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过。他随意放了一些金币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吧，太阳已经落下，我要回去了。克莱尔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是战争吧？所以才突然到这儿来？她知道他不会回答，但是还是这么固执地问着。不会受伤吧？不…不会死吧？克莱尔焦心地看着他。
不会。巴哈姆特无比肯定的说，脸上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傲慢。这种盛气凌人的寒光从他漆黑的眼底散发而出，虽然令人生畏，但是却又让克莱尔微微心安。她不知道他在恶魔中到底属于什么角色，神话中并没有关于恶魔界的巴哈姆特的记载。她甚至都不能从网站上获取他的信息，一搜索全都是和贝希摩斯有关的。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那回来的时候可以一起去玩吗？克莱尔近乎请求地望着他。巴哈姆特再一次想起玛门叫着他【巴巴】时请求着他的神情，心中一阵□□。他别开脸不去看克莱尔。可以。他随口说道。
巴哈姆特离开之后，克莱尔又陷入了担忧中。他只要一消失，她就不可能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她重新拿起手机，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在朋友圈里放了一张他的照片和他们的合照，并写下【愿你这次作战一切顺利】。
龙域依旧是没有白昼的永夜，波涛随着海浪一同翻滚。巴哈姆特矗立在城堡的大门口，双眼中的金色光芒迅速扩散，瞳孔收缩成缝。他仰着头看着从天而降的数头巨龙，它们的宽大翼展遮天蔽日，卷起剧烈的狂风。它们在即将抵达城堡时整齐一致地收起了巨大的龙翼，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化为人形，借助着飞行的惯性稳稳地降落在巴哈姆特的面前。
我等响应吾王的召唤而来！愿为吾王尽忠尽职！至死方休！以萨鲁伯为首的五个人单膝跪倒在巴哈姆特的面前，异口同声地用高昂的声音说道。萨鲁伯的出现让巴哈姆特有些无奈，但还是抬手示意他们站起身来。
薇妮娅和库鲁玛站在巴哈姆特的身边，对着萨鲁伯和另外几个有着熟悉气息的人悄悄打了个招呼。
这次的战斗，需要借助风龙一族的御风之力。所以将你们召来。巴哈姆特看着站在萨鲁伯左边的两个脸上绘着漩涡图纹的男人。格拉姆和亚雷斯达。还有我火龙一族的破坏力。他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人，他们立刻充满荣誉感地抬起头。阿玛勒，撒贡。你们的配合至关重要。巴哈姆特说着，看了看萨鲁伯，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明天会有详细的战略计划…
不用明天了。头顶传来熟悉的不苟言笑的声音。巴哈姆特抬起头，看到勒祖安拍打着漆黑的六翼于虚空中现身。身后跟随着的阿瑞克，阿瑞勒也随之现身，虚空逐渐扩大，让他的军队也陆续出现在天空中。好久不见，龙王。不知我这几百号人，你的城堡可容纳得下？
作为突袭作战，几百号人已经是大手笔了。巴哈姆特微微笑了笑，看着勒祖安收起羽翼，和他的军队一同缓缓降落到巴哈姆特面前。两人微微低头算是互相致敬。没有我这末日龙域容纳不了的东西。巴哈姆特转身抬手示意勒祖安走进城堡。伽亚娜，雷米尔，给勒祖安的军队安排好休息的地方。薇妮娅，你和萨鲁伯一起退下吧，我和参与突袭的人还有事情要谈。
薇妮娅刚要说是，萨鲁伯就先一步开口。不用了，各位大人的战略，请允许我也参与吧。薇妮娅小姐，就请你去给勒祖安大人也准备好休息的地方吧。
萨鲁伯的固执让巴哈姆特无可奈何。薇妮娅有些为难地看着巴哈姆特，他点了点头示意她就照萨鲁伯说的去做。
剩下的人跟随着巴哈姆特一同穿过城堡的大厅，在空旷封闭的会谈室陆续入座。
龙王一向智慧过人，这次战略想必也已经早已经策划好了吧。勒祖安将双手靠在磨砂的水晶桌面，举手投足间尽是充满力量的气息。他看着巴哈姆特，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斥着绝对信任的光芒。巴哈姆特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将战略地图在空中展开。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了，应该不用我说，就知道此次突袭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年轻的两头风龙后代面面相觑了一下，但是还是保持着沉默。巴哈姆特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圈。这里，是天界的大门，如果我们要进到九重天的宫殿，我们就要先突破这里。我想勒祖安比我更清楚，这地方的结界是有多强。巴哈姆特向勒祖安示意了一下。
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强。只是无法用普通的方法打开，这地方是耶和华亲自设下的镇魔结界，严格来说并不算是门。勒祖安摇了摇头。我有办法打开它。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一旦出现在九重天范围，镇守的天使就会开始进行攻击，我们不能在门外耽搁太长时间。我们到来的消息会像风一样传到耶和华的耳朵里。巴哈姆特说。
告诉我该怎么做。勒祖安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认真地听着巴哈姆特的分析。巴哈姆特转身看着地图上的那个圈。我们不从正门进去。他微微眯起双眼，语气中透着令人无法不信服的自信。但是勒祖安却皱起了眉头。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破坏镇魔结界，想要强行突入，就算是你也会被碾得遍体鳞伤！
巴哈姆特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我们从弦月审判切出的次元扭曲直接进入结界里面。巴哈姆特肯定地说，勒祖安和萨鲁伯刚想开口反驳说这样做的危险性，就被巴哈姆特抬手打断。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次元扭曲不可能一次性转移这么多人，也无法维持那么长的时间。恶魔身处镇魔结界中时间过长会直接变成灰烬。对么？巴哈姆特扬了扬眉，然后将目光转向两个年轻的风龙后代。这也是我召来格拉姆和亚雷斯达的原因。
年轻的风龙听到巴哈姆特提到自己的名字，赶紧毕恭毕敬地站起身，将右手放至左胸。巴哈姆特继续说。风龙一族的御风之力，可以让他们的飞行速度达到其他种族的五倍以上。我们只需要乘坐在他们的背上，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次元扭曲。而且这样一来，我只需要将足够穿越次元扭曲的魔力，分散到他们两个人身上就足够了。所以，我们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最快的速度里从内部摧毁天界之门。这就是你的事了，勒祖安。我们会掩护你，和天使战斗。撒贡和阿玛勒，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你们的龙炎摧毁天使的宫殿，一片砖瓦都不能留下！
是！吾王！撒贡和阿玛勒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哈！过了好几百年了，终于又迎来这种大战了！真是期待！我们来比一比谁杀的天使比较多吧！库鲁玛用胳膊肘撞了撞坐在旁边的蒙斯利特。好啊！久违的来场比试吧！蒙斯利特长满络腮胡的脸上露出一个粗犷的笑容。
张开足够容纳两头龙的次元扭曲，而且还要维持近十分钟。这样大的魔力消耗，你真的做得到么？萨鲁伯低沉下眉眼看着巴哈姆特胸有成竹的脸。
我当然要做到。巴哈姆特微微扬起下巴，眼角锋利的弧度让萨鲁伯一瞬间心惊。这份专属于王的傲慢和威严，就是流淌在他每一滴血液中的火焰，在他体内永生不息地咆哮着。我不想说太多无用的话，这场突袭战如果有一丝差错，我们都会在天使的地界化为灰烬。所以，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做到我以上所说的那些事的人，尽早退出吧！
你要为你就让我做破坏大门这种杂务而付出代价，龙王。勒祖安严肃地说，巴哈姆特却扬起嘴角笑了笑。好，战斗结束之后我让你尝尝我这儿特有的美酒。
会谈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各自去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萨鲁伯站在巴哈姆特的房门前微微鞠躬。尊贵的吾王，我有要事跟您谈。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巴哈姆特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停滞，他大概能猜到萨鲁伯是来做什么的。进来吧。他没有抬头，继续在书籍上做着记载。
萨鲁伯恭敬地单膝跪地向他行礼。我此次前来，除了带领那四个年轻的战士以外，还希望吾王可以准许我也加入此次战斗。萨鲁伯开门见山地说，他刚抬起头准备看看巴哈姆特的脸色，就听见他斩钉截铁地说。不！
巴哈姆特自顾自地做着手里的事，甚至没有抬头看过萨鲁伯一眼。但是萨鲁伯可以从他微皱的眉头看出他心中压抑的怒火。他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将自己的父亲算进参与战斗的人员中，所以萨鲁伯自然也知道他提出这个要求必定会惹怒他。我明白您的顾虑，吾王。但是，我也曾是驰骋疆场的战士，我们也曾经一同并肩作战过！我只想与你再次战斗，我的王啊，我的儿子！
我说不！！巴哈姆特猛地将羽毛笔砰地拍在桌面，用力过猛牵扯到胸口尚未痊愈的伤口隐隐作痛。只有这件事我们没什么可谈的！出去！他盛怒的双眼让萨鲁伯也为之一颤。也许自己在他的眼中真的已经老了，曾经在战场肆虐的属于自己的龙炎，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是他，巴哈姆特，尊贵的末日龙王的世界！萨鲁伯知道巴哈姆特无论如何不会再改变主意，只能站起身来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在走廊处正好碰见拿着药要去巴哈姆特房间的薇妮娅，萨鲁伯赶紧叫住她。
龙王大人的伤恢复得怎样了？萨鲁伯异常关心地问。薇妮娅微微一笑。龙王大人总是忘记吃药，但是好在原本身体就很健康强壮，所以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
那就好。辛苦你照顾他了。他虽是尊贵的王，但是在我的眼中始终是我的儿子。萨鲁伯想到刚才巴哈姆特疾言厉色的神情，心里始终有些不是滋味。薇妮娅仿佛是看出他心中的担忧。您不必这么担心，龙王大人虽然看似冷漠，但是他心里还是很关心您的。
我的儿子，我自然知道的。去吧。萨鲁伯对薇妮娅笑了笑，她便微微鞠了一躬算是行礼，然后朝着巴哈姆特的住处走过去。
本来刚才想问一问巴哈姆特他和薇妮娅之间发展的怎么样了，但是却先一步激怒了他。可是看现在的模样应该也没有问的必要了。巴哈姆特没有接受薇妮娅，但是却又因为是父亲的指令和有关种族的未来而没有拒绝。只是让薇妮娅这样待在龙域，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反而让他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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