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意料之中
云天搂了搂她的肩：“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有人敢伤害他。”
明凰却转头望向窗外，轻声问了一句：“殿下，楚王妃快要生产了吧？”
云天想了想，答道：“好像听母后说起过，还有不到一个月吧。”
“嗯，”明凰点了点头，“日子过得真快，大概我也快了。”
“可惜阿月的婚期，刚好赶在孩子出世前，我们怕是喝不成喜酒了。”云天温声道。
“不要紧的，殿下去吧。有情人终成眷属，难得一见，”明凰低声说，“殿下……你很羡慕他们吧。”
“阿凰，到底是我羡慕，还是你羡慕？”云天总算是明白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有些不大痛快，没再说什么，便出来了。
*
同在五月初，云初的二嫂路思琦也终于抵京。她二月里收到简言和的信，便打算动身，无奈家中出了些事情，一直拖到三月中才走。一路上又不大顺利，至五月，才在京中安定下来，听说是住在一处客栈里。
简家人不进宫门的传统，她倒也承袭了，对上称乡野之人不宜入宫，恐失了规矩。皇帝听说简家为云初寻得一位神医，或能治好她的病，便也没有多问，就允准了云初出宫。
云初就悄悄叫上明子涵，一同回了一趟简家。她从宫里出来，到了城南，他已在巷口等着她了。
车子停了，云初下来，明子涵轻轻扶了她一下，她又不好意思了：“这是街上啊。”
他放了手，笑了笑：“好。”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行至简府门前。云初说：“要去我外祖家了，你紧张不紧张啊？”
“我还好，”明子涵笑道，“我怕他们看见我紧张。”
云初说：“这叫什么话呀。”
他们进门，这一回云初的大哥大嫂也在，几个人寒暄了几句，便让他们到屋里坐。明子涵倒是没有猜错，简修远与黄夫人因知道旧事，看着他们两个，老是有些不自在。陪他们略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简言和去了客栈接路思琦，所以并不在。等了一阵子，因怕云初身子吃不消，他们便先送她回房中歇息，明子涵在外室继续等着简言和。
过了一会儿，简言和与路思琦回来了。明子涵站起身子来：“二公子，路夫人。”
路思琦赶忙说：“明大人客气了。”
“就是的，太客气了，”简言和笑道，“叫二哥二嫂就可以了。”
明子涵虽然有点为难，但还是客随主便，改口道：“二哥，二嫂。”
路思琦微微瞪了简言和一眼：“大人面前，胡说八道。”
“是你先说人家客气，我才顺着你说的指点指点，怎么到头来成了我胡说？”简言和为人随意，不拘小节，倒和路夫人玩笑起来。
路思琦将桌上泡好的茶端起来，往简言和面前一放：“你多喝茶，少说话，我进去给妹妹看诊了。”
明子涵看了这一段，忍俊不禁。简言和调侃道：“笑什么笑，别看阿月现在对你温柔，过个三年五年的，说不定也变成这样子。”
明子涵说：“变成什么样子都好。”
云初的病，他也知道不轻。若是能有个三年五年，哪怕天天凶他，他也不在乎的，只要她在就好了。他倒十分羡慕简言和夫妇这样的寻常夫妻，家长里短，茶米油盐，就算一辈子拌嘴，也是长长久久的。
简言和听了他这话，倒是叹了一口气：“唉，跟你们这种没成亲的年轻人说话，真是累啊。”
不过，明子涵忽然又想起，云初曾经和他说过，简言和与路夫人已经不是夫妻了，为何……
他不禁有些奇怪，正想着时，简言和先猜出了他的心思，对他说道：“准妹夫，是不是好奇什么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别人可都不知道。”
“不敢，”他自然不好随意问别人的家事，只道，“二哥有什么话说便是了。”
简言和向内室看了一眼，笑道：“我们没有和离，她还是我夫人。”
*
路夫人花了好长时间为云初看诊，详细问了她的病情，又再三为她诊脉。
看过之后，路夫人缓步走到外室。明子涵见她出来，赶忙上前询问：“二嫂，阿月的病如何？”
路思琦眨着眼睛：“大人，阿月没有病啊。”
“什么？”明子涵大吃一惊。
简言和倒像是算对了命，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得意道：“你看吧，我就说她没有病。”
“也不是说一点病都没有，只是没有致命的病，”路夫人道，“妹妹体虚畏寒，冬日里本就易染顽疾。前段日子又心情郁结，过悲伤肺，内外相应。她这病乃是肺气不顺所致，所以咳嗽才总也不好。”
有病虽然不是好事，可这与病入膏肓比起来，已经好得让人意外。明子涵听了有点不敢相信：“只是肺病？那便是可以养好的了？”
“是。不过肺病也不可小觑，长久拖下去，身子也是会垮的，”路夫人说道，“太医院应当已经在为她调理了，感觉妹妹已好了些。我也可以再写个方子给她，有备无患。”
“可是先前太医院的人，都说阿月病得很重，甚至是时日不多……”明子涵有些不解。
路思琦想了想，缓缓说道：“妹妹的脉象的确不大好，太医作此诊断，也是情理之中。不过细诊的话，她的病其实并没有那么重。我想她应当是服用了什么药物，打乱了脉象，所以才呈出这样的病况。”
“所以是太医误诊了？”简言和动了动眉毛，“看来这天家富贵的皇宫里头，也不是什么都好啊。”
“话也不是这么说，月儿所吃的药十分罕见，我也只是猜测，都未曾见过，应当是江湖中人所用的一种药。宫中太医照本宣科，自然不熟悉这些。”路思琦解释道。
明子涵说：“可是阿月自己好像并不知道。”
“那是别人给她的了？”路思琦问道，“这个东西应当是有解药的，服食之后脉象就会慢慢恢复原状。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找到她吃的药是从哪儿来的，再作打算吧。”
江湖中人，罕见药物？能够使脉象虚浮，假作病重将死之状？这些稀奇古怪的碎片拼在一起，明子涵细细一想，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人。
他回忆起去年太子中毒又痊愈后，他仿佛在一处，听到有人说起过类似的东西。这一想，好像就是她说的。除了她，还能有谁想得到、办得到这些？
他心里念着：“难道是阿凰吗？”
三人商量着如何对云初说，明子涵决定先瞒一瞒她，待他问过明凰之后再打算。云初毕竟胆子小，这事古怪，他怕她多想，又担惊受怕的。
况且路夫人说刚才已经细问过云初，她并不知道自己除了太医院的药外，还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她的样子也完全不像知道这件事的。
云初歇了一歇，由简府的下人扶着走到外室来。她望向三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二嫂，我的病……还能治好么？”
她小时候喊二嫂也喊惯了，路思琦并没和她介意，只是温和说道：“妹妹别担心，你的病没有那么重，待我回去写个方子给你，慢慢调养，将来会好的。”
“真的吗？”云初喜出望外，睁大了眼睛望着路夫人，又转过头去看明子涵。
明子涵朝她点了点头：“阿月，当然是真的。”
云初和明子涵先前的反应一样，也是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她低声说道：“你们可不要为了哄我高兴，就故意骗我啊……”
简言和笑道：“看来我这妹夫是经常骗你啊，你都不信他说的话。”
云初听了这话脸上一阵热，低着头说了一句：“也不是……”
明子涵说：“二哥就饶过我们吧。”
“好吧，算了，”简言和笑了笑，总算不拿他们打趣了，转而又宽慰云初道，“妹妹安心，你不是总说我是神算子，我什么时候说错过话，骗过你了？我就说你的病肯定能好的。”
云初的心确实安了不少，感激道：“如此，多谢二哥二嫂。若不是二嫂不嫌劳烦，肯入京一趟，我还以为我没救了。”
“要不然怎么说是神医呢，专治别人治不了的病。”简言和说道。
路思琦又白了他一眼，嫌他瞎吹嘘，一面又对云初笑道：“妹妹别客气，我路上耽搁得太久，心里还觉得过意不去。”
几个人又多说了几句，明子涵和云初便告辞出来了。简言和跟路思琦将他们送到门口，看他们走远了，简言和说道：“夫人，你说你这一天的，老瞪我干什么。”
路思琦嫌弃他道：“就你话最多，少说两句能死啊。”
简言和也没个正经，嬉笑道：“夫人果然专治别人治不了的病，要不怎么能治我呢。”
(https://www.xdlngdian.cc/ddk89400/503953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