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龙椅上的杀神,六岁定乾坤!
第二天早朝,他的第一场“实战”来了。
起因是岭南大水,数万灾民流离失所。
户部尚书张承言上奏,称国库空虚,提议加征商税,并向京中勋贵富户募捐。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吏部尚书刘健立刻出列,声色俱厉:“张大人此言差矣!我大召立国百年,与士大夫共天下,岂有向功勋之家强捐之理?此举与国体不合,更寒百官之心!”
刘健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他一开口,立刻有数名御史附和,指责张承言“与民争利”、“谄媚君上”。
朝堂上,瞬间吵作一团。
顾知渊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小小的身子陷在宽大的龙椅里。
他看着下方为了各自利益而争吵的众人,一言不发。
刘健是京城最大的勋贵之一,加税募捐,就是割他的肉。
张承言派系多是寒门官员,与勋贵素来不合,此举亦是借机打压。
若是以前,他会听林太傅的教导,从中调停,各打五十大板。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轻轻敲了敲御案。
清脆的响声,让嘈杂的朝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六岁的孩子身上。
“刘尚书。”顾知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说向勋贵募捐,寒百官之心。那依你之见,江南数万灾民,该如何?”
刘健躬身道:“回殿下,臣以为,可暂缓部分不急之工程,如皇家园林修缮等,将款项挪用于赈灾。”
好一招祸水东引。
顾知渊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皇家园林早已停工。朕问的是,钱从何来?”
刘健眼珠一转,又道:“或可……向天下万民加征一成田税,以解燃眉之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想必百姓亦能体谅朝廷难处。”
此言一出,连他身后的几名官员都微微变了脸色。
向已经困苦不堪的百姓加税?
这是要逼死他们!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顾知渊忽然笑了。
稚嫩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寒。
他站起身,小小的身影在高阶之上,竟有了一种俯瞰众生的威压。
“刘尚书,朕这里有一份镇抚司的密报,你要不要听一听?”
刘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
镇抚司?
他竟然已经动用了皇帝的鹰犬?
“李德全,念。”
“是。”李德全展开黄绸,朗声念道:“吏部尚书刘健,于京畿坐拥良田三万七千亩,商铺一百二十三间。”
“其子刘希,上月豪掷三万两白银,为其爱妾购宅‘锦绣园’。其侄……”
李德全每念一句,刘健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极为隐秘的产业,镇抚司是如何知道的?
当李德全念到“刘尚书府上月采买西域夜光杯,耗银八千两”时,刘健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殿下!殿下饶命!此乃污蔑!纯属污蔑啊!”
顾知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污蔑?冯少师,你来说。”
黑影一闪,冯异出现在殿中,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账册。
“刘大人,这是你府上管家与各大商号往来的账目原本,需要下官与你逐一核对吗?”
冯异的声音嘶哑,仿佛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还有你儿子买宅子的地契,以及那位爱妾的卖身契,都在这里。”
刘健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惧的目光,死死盯着御座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太狠了。
这哪里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这分明是一个手腕老辣的帝王!
一出手,便是一击毙命,人证物证俱全,不给人一丝辩驳的机会。
林如海站在一旁,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教了一年的仁义,却抵不过魏青和冯异两月的“荼毒”。
是他错了吗?
“刘健。”顾知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身为吏部尚书,食君之禄,却只顾自家奢靡。”
“国难当头,不想着捐钱捐物,反而要加税于民,将灾民推向绝路。你,该当何罪?”
“臣……臣罪该万死!”刘健叩首如捣蒜。
“死,太便宜你了。”顾知渊淡淡道,“朕罚你,捐出家产七成,用于江南赈灾。可有异议?”
“臣……没有异议!谢殿下不杀之恩!”刘健连声道,仿佛捡回了一条命。
顾知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最后落在户部尚书张承言身上。
张承言心中一跳,连忙出列跪下。
“臣在。”
“张尚书,你以为此事完了吗?”顾知渊冷冷道。
“你身为户部尚书,明知勋贵盘根错节,却贸然提出募捐,名为分忧,实为党争,欲借朕之手打压异己。”
这点心思,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张承言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魏太傅。”
“臣在。”魏青出列。
“朕命你,即刻拟定《灾年勋贵官绅一体纳粮纳税法》。”
“凡名下有商铺田产者,无论品级,一体纳税,用于赈灾。有隐瞒不报者,查实后家产充公,本人流放三千里。”
“此法,只在灾年施行。”
“臣,遵旨!”魏青眼中精光大盛,躬身领命。
这一手,直接绕过了募捐和加税的争论,以律法强制所有既得利益者出血。
只在灾年施行,更是大大减少了推行的阻力。
“至于你,张承言。”
顾知渊看着他,“朕罚你为此次赈灾督办,戴罪立功。一个月内,款项物资不能悉数到位,岭南再有饿死一人,朕就摘了你的顶戴花翎!”
“臣……领旨谢恩!”张承言叩首,心中五味杂陈。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风波,被一个六岁的孩子,用雷霆手段,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将两方都牢牢掌控在手中,互相制衡。
退朝后,顾知渊靠在椅背上,小脸上满是倦意。
灵芽端着一碗参汤跑进来,心疼地看着他:“哥哥,你喝点汤,你今天吓坏我了。”
顾知渊接过参汤,笑了笑:“哥哥没事。”
他看着窗外,心中毫无波澜。
今日屠掉刘健这条“小龙”,是为了立威,更是为了震慑朝堂上那些潜伏的“巨龙”。
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只有掌控这整个国家,他才有能力,去追查父母失踪的真相。
就在这时,冯异再次出现。
他递上一张纸条。
“殿下,梳理刘健一案时,从他一个门生故吏的信件中,发现的。”
顾知渊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
“……陵,有变……靖王和安和郡主的踪迹……与‘那一位’有关……”
靖王,是他父亲顾夜珩的封号。
顾知渊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死死盯住“那一位”三个字。
“‘那一位’,是谁?”他抬起头,声音急切。
冯异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信中未指明。但写信之人,也就是靖王与郡主失踪后不久,暴毙身亡。”
线索,断了。
顾知渊捏紧了纸条,指节泛白。
暴毙身亡?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分明是杀人灭口!
他刚刚在朝堂上得罪了整个勋贵集团,现在就查到,父王的失踪,难道与朝中某个大人物有关。
那个藏在幕后的“那一位”,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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