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指指潭边的大石头，：“姐姐，你看到那边几块大石头了么？”
碧娥点点头。
“那你知道那大石头上绑着什么么？”
刚才洞内昏暗加上碧娥无心，并没有注意到那石头有什么异样，此时经她提醒，自己再仔细端详那大石，才发现原来大石被细细的麻绳绕了一圈。
春妮将麻绳拉起来提了提，不知麻绳那一端连着什么，立即发出金属相击的“咣咣”声。
“姐姐，这洞外除了你我和林姐姐说话的声音，你还听出了其他的声音吗？”
碧娥静下心来，细细分辨，竟然在空气中捕捉到了野兽低低的咆哮声。
碧娥惊慌的抬起头来。
或许是等的久了，林慕青语调微微有些不耐烦：“春妮妹子，你还是这么玩心重，快剥了她衣裳，咱们尽早离开这里，别耽误了正事。”
春妮吐了吐舌头，摊开碧娥双手，脱去她身上的衣裳。
淡红轻纱、水蓝襦裙、洁白的中衣，随着这些衣服的脱落，粗砺的碎石开始摩擦着碧娥□□在外的肌肤。
林幕青走过来，手腕一翻，犹如雪崩似的将散发着腥臭味的东西兜头浇在碧娥身上。
碧娥伸出舌尖舔了舔，直欲作呕。
林幕青柔和的嗓音在她头顶上响起：“这是掺了糖水的狗血，野狼最爱吃了呢。”
碧娥愤恨的看着她。
林幕青温柔一笑，用脚踢了踢她的后脑勺：“本不愿这样对你，但是，哎，谁叫你挡在封将军前面呢？只有你不在了，他才会注意到其他的女人。”接着扬声对春妮道：“春妮，你点好烛火了吗？”
春妮的声音从另一个洞中远远传来：“点好了。”
林幕青满意的点点头，对碧娥道：“那边洞穴里锁着几头野狼，饿了好几天了，见到什么都吃，你这样的细皮嫩肉，更是这些畜生的美食。等我们走后，蜡烛就会烧断栓门的麻绳，到那个时候，野狼就会全部出来，他们饿的久了，见到你这个不动也不会反抗的食物，你想想，会怎么样？”
她的笑容是和善的，嗓音是温柔的，甚至连抚摸的动作都那么轻微，然而说出的话却仿佛肆虐在地府里的鬼音：“碧娥，怪只怪你今生低贱，一个丫鬟，竟妄想跟权威势重的封将军厮守，岂不可笑？来生，要么投个好胎，要么聪明点吧。”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血水早已冷透，结成冰覆在她身上，碧娥的脸贴着地面，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麻绳，白蜡烛光被风吹得左摇右摆，然而，火焰已直上那细细的麻绳。
麻绳已被煅烧大半了。
碧娥伏在潮湿的地面，沉郁、不甘、悲苦......千种万种情愫在她心胸中激荡，她愤怒她痛苦，她恨不得拿把大刀，见人就砍杀。
但当月亮升至中空，明月无涯的照着大地时，她的内心只余下琉璃似的平静。
平静的等待死亡的召唤。
她想起了幼年时那摸骨婆婆的话：这娃儿命坏着哩，倒不如尽早舍了，以免遭罪。人生在世如身处棘刺之中，每一步行走都是艰难困苦，若是能得解脱，那也并不冤枉。
她听到了绳索崩裂的声音。
“啪”，极轻极细的声响，会让铁门打破，然后饿狼出笼，嚼碎了她。
她闭上眼。
狼群出来了。
*******
春妮抱着碧娥脱下来的衣服，亦步亦趋的跟在林幕青身后。繁星满天，石道如海，每走一步，都有人生瑰丽的错觉。
春妮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林姐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幕青本是在前面轻轻袅袅的走着的，听了春妮的话，她停了下来。
“春妮，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过好日子？”
春妮急切道：“我做梦都想过日子呢。”
林幕青微微一笑：“什么苦都愿意吃？”
春妮拼命点头。
“你这孩子，倒坚韧。也罢，我指导指导你，让你成为封将军的心上人，你看如何？”
春妮不可置信的捂住嘴。
是封将军吗？是那个郎如明月高标秀智的封将军吗？
仿佛掘金人历经多时终于掘到黄金粒儿一样，春妮乐开了花：“肯的，林小姐，只要让我成为封将军的心上人，我什么苦都愿意吃的。”
林幕青的脸上现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好，那就先舍了这张脸，长成碧娥那女人的样子，你说好不好？”
孔三痴已是第三次望月兴叹了。
陆泽跑出来，咬着饼子问他：“鬼医大叔，你天天晚上不睡觉，对着荷包蛋似的月亮看个什么劲？”
孔三痴颇有怨妇之意的横了他一眼：“小鬼，你知道什么？秋山入远海，桑柘罗平芜。对月长叹的心思，你又懂得什么呢？”
陆泽想要说话，然而他的两颊被饼子鼓得满满的，偏偏他又性急，嘴里的都没咽下去，又来咬第二口，弄个上下不得的情形，直噎得他翻白眼。
孔三痴抬手往他肋下不知道哪里一戳，陆泽喉间干饼顺着食道入腹，猛地一阵咳嗽，终于畅平了气。
“多谢鬼医大叔。”
谁知孔三痴竟凄然道：“大叔？小鬼，我现在看起来很老么？”
陆泽看了他一眼满是花白的头发和眼角深深的皱纹，没有说话。
孔三痴背负着双手，突然间吐出一句：“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陆泽停止咔嚓咔嚓咬饼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流着鼻涕问道：“鬼医大叔，你连吟了两句诗了，什么意思？”
暗沉的夜里，几只萤火虫随着山雾起浮，发出微弱的光，虽瑰丽却倍显凄清。
过了许久，孔三痴才淡淡道“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从哪里听来几句蹩脚的古诗，胡乱念出罢了。”
陆泽忽闪着眼睛：“可我觉得刚才的你很悲伤。”
孔三痴回过头来看着他，微微动容：“小鬼，你长大了啊。”
陆泽已在军中待了很久，吃的糙住的差，却不妨碍他猛长个子，如今他身体抽长，已颇具少年人的身量，猛一看去，还以为是哪个军中大汉呢。
陆泽手臂一伸，闲闲的搔头“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啊，是你们老是以为我还没有长大。”
孔三痴背着手慢慢离去，越过陆泽时，幽幽说了句“小鬼，你长大是长大，但愿你以后不要陷入相思网才好。”
陆泽突的一滞，盘踞在他脑海中的情形仿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清冷的月光下，女人闭眼躺在男人的怀里，红唇微张，紫蓝裙裳被人慢慢褪尽，肌肤如缎般光滑，修长的双腿不时的交叠，却又难耐的打开，腰臀轻轻摆弄，晕染出洁白的光晕。
笼罩在女人身上的薄雾散开，碧娥姐姐眼带迷离的向他看过来。
他做过梦。
梦中，躺在地上，双腿交缠的依旧是碧娥姐姐，但吻她的人却变成了自己。
月光很美很亮，他覆在碧娥姐姐上方，看见了碧娥姐姐灿若玫瑰的脸，也从她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赤红了眼的自己。
陆泽慢慢的转身而回。
(https://www.xdlngdian.cc/ddk82631/427633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