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七彩花纹鬼脸
我惊奇道：“阮医生，你觉得王大林之所以胃部长出这些指甲，是因为吃了砂田村的不干净的东西？”
阮医生的语气有些急促，他道：“还没有证据显示是因为吃了那村子的东西而导致他的胃部产生了异变，这只是我根据时间上的吻合而作出来的推测，但是万事还是小心为妙。王大林的胃部产生了奇怪的变异，结果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检测才知道，总之你去砂田村进行调查的时候，多一个心眼吧，发现不对劲的事情立马跑，千万别逞强。”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挂了电话，内心暖暖的，实际上这几年来，我的确是得到了阮医生很多的关照，之前我肠胃病发作严重的时候，就是他治疗好我的，而且之前有好几宗案件，最终都是因为他专业的医学知识而找出了最终的真相。
30分钟后，陈秋阳终于开着面包车回来了，我们立刻搬了行李上车，告别邹管家，向粤西的砂田村出发。胱州距离砂田村一共有500公里左右，车程需要5个多小时，上车之后我就闭目养神，而葵若兰一直在听歌。
我昏昏沉沉地在颠簸当中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出现了很多血红的口腔，口腔里面全部是一圈一圈白森森的锐利的牙齿，有时候又会出现一些手指，这些手指在不断地曲折抖动着，还出现了一条灰色的河流，河水汹涌，有时候又出现一些模糊的好像重影一般的五颜六色的菩萨头像，这些菩萨头像在不断旋转，逐渐变得透明，若隐若现……
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砂田镇。砂田镇距离砂田村大约有7公里左右，所以我来之前制定好的计划是在镇上的宾馆住下来，白天进村，晚上再回来。我没有选择在砂田村住下来，因为我觉得如果这条村子真的有问题的话，晚上还逗留在村子当中，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很多危险的降临，都是深夜时候。
我们住在一间名字叫“再来宾馆”的宾馆，我们先解决了午饭，然后在房间休息，我说：“我们虽然也是来调查案件，但是我也在邹管家身上学习了不少东西，一定要懂得寄悠闲玩乐于工作当中，陈秋阳开车也累了，我们就先在镇上转转，明天一早再搭摩托车去砂田村。”
我们休息了一小时之后，已经是下午4点多，我被葵若兰拉着出来镇上逛市集。这里虽然是城镇，但是人流却一点也不少，市集繁华极了，人来人往，而且也有很多在胱州城里很少见的东西，例如很多农人直接在在地上摆卖了很多鸡鹅鸭等家禽兜售，也有很多农家手工腌制的产品，总之葵若兰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左看右看，忙个不停。
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这种城镇的市集了，感觉也挺新鲜的，看着穿梭如织的人群，有种特别真实的存在感，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突然，我看到在我右手边的一个摊档，有一个东西特别眼熟。
这个摊档摆卖的都是一些木头以及竹制品，利用木头以及竹片雕刻出各种各样的动物以及昆虫，且在上面油漆上各种缤纷的颜色，一眼看过去，这些琳琅满目的动物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舒畅感，但是里面却偏偏摆放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严重破坏了那种舒服的感觉。
那是一个木头制作的人头，长长的人头，有点非洲工艺品的风格，只是这人头的五官雕刻得实在狰狞，才吸引到了我的目光。这人头的脸上有一圈一圈五颜六色的花纹，有一点像京剧脸谱，一双眼睛高高地凸出来，油成朱红色，而它的嘴巴非常大，裂开来占据了整张脸的一般，深红色的嘴唇当中是一根一根白色的牙齿，这些牙齿往外凸出来，整个脸活脱脱一个鬼脸。我盯着这个人头看了几秒钟，就觉得眼花，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社长，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葵若兰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下子将我拉回神来。
“没事，我只是看到那工艺品摊档那个人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葵若兰也注意到了那个诡异的人头，皱起眉头，说：“这个人头也太恶心了吧？谁敢买回去摆放在家里啊，三更半夜突然看到这么一张鬼脸，会吓死人的。”
“嗯。继续去其他摊档看看吧。”
我和葵若兰走到了其他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当中一直不断闪现着刚刚那个诡异的人头，它脸上那些一圈一圈不同颜色的花纹好像水波一般，不断扩散开来。有时候，甚至好像嘴巴会动，裂得更加开阔，冲着我笑。
我赶紧用力摇晃着脑袋，试图将这人脸从我脑海当中驱赶出去。我们逛了一会儿之后，回到宾馆，这个过程，一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一直维持到了晚上7点多的时候，这一份平静被打破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电视。我的房间在2楼，窗户对着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田野，我看到窗户不断有白色的飞蛾飞进来，于是便起床来关窗户，当我走近窗户的时候，愣住了。
在宾馆对面不到20米的地方，站着一个提着红色灯笼的人，那红色的灯笼里面的烛火不稳定，不断摇曳着，时暗时明，而那个提着灯笼的人，全身都包裹在白色的长布当中，头上也是戴着一顶白色的高高的帽子，他是从我右边的方向往左边走去的，所以其实我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但是我完全看不到他的侧脸，因为他头上有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完全盖住了整张脸。
这个人提着一个灯笼，在夜色当中弓着腰，以一种非常诡异扭曲的动作行走着。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现在虽然7点多，但是乡间的夜晚其实外面很少人，而他穿着这么一件白色如同丧服一般的衣服在乡间以如此诡异的动作行走着，真的会吓唬到人的。
突然，这个人好像是发现了我看他似的，猛然地转过身子，正面对着我，同时他右手的灯笼提高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脸庞旁边，然后头一甩，那头发甩到了两旁，那跳跃的火苗灯光立刻照亮了他的脸……
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在这张脸正对着我的时候，我被吓得条件反射地立刻往后倒退了好多步，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我吓得心脏都差一点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我蹲在地上，捂着左胸，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速，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好像过敏了似的汗毛全部倒竖了起来。
刚刚那火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我看到了一张和下午在市集看到的那有着一圈一圈七彩花纹的鬼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一张鬼脸内心会产生如此巨大的恐惧，我找不到这恐惧的来源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这只是一张有好几种颜色的花纹的脸罢了，这也不是鬼，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常来说，我至多只是应该觉得震惊或者觉得怪异，而不可能会产生如此铺天盖地的恐惧感，那深深的恐惧感就像是在我内心深处旋转出一个漩涡似的黑洞，不断吞噬着我。
我飞快地调整着我的呼吸，然后我鼓起了勇气，站起来，来到窗前，我意识到要客服这种恐惧的话，必须是强逼自己继续去面对这个诡异的七彩花纹鬼脸。当我站到窗前的时候，却发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那红色的灯笼以及那个诡异的鬼脸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陷入了迷茫当中，怎么可能呢，从我看到那鬼脸到我往后倒退躲闪再蹲下来捂着心口喘息平复情绪，也不到半分钟时间，即使他奔跑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无影无踪吧？他到底跑去了哪里？
我把头伸出去窗口，想让自己的视力看得更加远一些，视角更加开阔一些，可是当我将头伸出去窗户的时候，我猛然听到了“丝丝”的声音，就像是毒蛇吐信子似的，我惊恐地发现在我窗户下面的墙壁上，好像壁虎一般趴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穿着白色长袍，脸上画着七彩花纹鬼脸的人，他趴在墙壁上抬头看着我，然后以一种吓人的速度往着我的脸窜上来，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意料不到太吓人了。
我只是看到我的视力范围，出现了一张恐怖的七彩花纹鬼脸，这鬼脸狰狞地笑着，这鬼脸好像颜料扔进了水里似的，不断扩散，像涟漪一般无限地扩大开来，越来越靠近我，那鬼脸变成了一张五颜六色的软绵绵的布匹，要将我的头颅紧紧包裹住，要吞噬我似的，瞬间就出现在了我不到1厘米的位置，我吓得突然尖叫了一声，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我整个人往后倒，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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