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食人

　　第四章：食人

　　“社长，我回来啦，你怎么看到我如此火辣辣地回归，居然一点兴奋高兴的表情都没有？”葵若兰笑得仿佛春芳拂脸，她的皮肤本来就白润如玉，现在笑起来，楚楚动人，美极了。

　　我白了她一眼，道：“我的姑奶奶，我是你的老板，你已经带薪休假了3个月了，现在回来上班，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啦，总之，热烈欢迎，热烈欢迎，你总不会要我买条鞭炮烧吧？”

　　“呵呵呵，算你啦，我想通了，回来上班，寄情于工作。对了，我刚刚听邹管家说了，你和陈秋阳接了一单调查指甲的案件？”

　　“是的。这一次的案件，有些无厘头，但是也是诡异重重。”我道，“近来发生的好几单事情，现在似乎都和指甲有关联。”

　　葵若兰笑吟吟地举起她双手，伸开她的十指，在我面前抖动，道：“你不知道，指甲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个能够满足女人爱美的地方么？”

　　葵若兰的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涂抹了五颜六色的指甲油，有几块指甲上还画了一些花花草草的图案。总之，我作为一个男生，是很难理解女孩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在自己的指甲上装饰得如此的繁杂。

　　葵若兰十根如同青葱一般白嫩的手指在我面前晃过来晃过去，炫耀着道：“怎么样？很美吧？这可是我在美甲店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弄出来的效果，本来我是想去参加下午的美在花城的指甲大赛的初赛的，但是听说主评委在家精神失常被送去了医院，所以这个美在花城的指甲大赛临时取消了。”

　　听到葵若兰说主评委精神失常被送去医院，加上又是美甲大赛的主评委，我脑海立刻浮现起来那瘦削老爷爷的脸庞。难道，正是这位老爷爷？可是，这种如此潮流时髦的比赛活动，主评委应该也是那种年轻人吧？那个朴素的老爷爷，怎么看和美甲这种事情都不会沾边。

　　“喂，社长，你在神游太虚么？想什么事情如此出神？”葵若兰问道。

　　我本来是不打算问葵若兰老爷爷的事情的，但是我还是问了：“你认识那个主评委么？”

　　“认识，当然认识了，王大林他在我们美甲界可谓是神一般的存在，很多知名潮流杂志都有他的专栏，我找找看，你等下。”

　　葵若兰随身都带着一个紫红色的皮大包，里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我看到过她从里面掏出过螺丝刀、榴莲、甚至有一次掏出一只水壶。现在，她翻箱倒柜似的翻着皮大包，找出来一本封面五彩缤纷的彩妆杂志，翻了好几页，递给我，说道：“这一期有他介绍美甲的特殊护理。栏目上面有他的头像。”

　　我接过杂志看了一眼，整个人都陷进了冷冰当中，浑身开始出现了发抖的迹象。这一切实在太巧了，王大林正是医院那个发疯的老爷爷。我将我在中医院撞见到王大林的事情告诉了葵若兰。

　　葵若兰听完，兴奋道：“社长，你实在太幸运了吧，居然可以被美甲大王王大林扑倒在地。换作是我的话，我肯定今天都不舍得洗手。”

　　我：。。。。。。

　　我正色道：“若兰，他年纪起码有60多岁了吧，为啥他可以当美甲大王的，这些玩意不是那么90后00后的玩意儿么？”

　　葵若兰白了我一眼：“你才26岁啊，怎么一副广场退休大爷的口吻。王大林之所以在美甲届屹立不倒几十年，其实是因为他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他拥有十根比女孩子还修长漂亮的手指，以及美丽得无与伦比的指甲，在我们国家举行的指甲大赛，他连续五年蝉联冠军。”

　　我目瞪口呆道：“还，还有这种大赛？”

　　“当然了，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读高中时候就在杂志看过他指甲的照片，真的羡慕到不行，他的每一片指甲都是晶莹剔透的，而且是纯天然，纯天然，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么？他的指甲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以及保养，却达到了美甲的效果。不过，听你说的，他精神病发作，将自己的指甲剪掉了，那真的太可惜。”

　　我和葵若兰讨论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我开始着手李海路的的委托。

　　李海路交给我的资料，那个村子位于粤西的一个偏远山村，名字叫砂田村。我自己也查了一些资料，这个村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新闻，只是其中有一条新闻是，3个月之前，有一个剧组到达这里村子进行了电影拍摄。那部电影名字叫《记忆大师》，是一部恐怖悬疑片。我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记忆大师》的女主角正是女明星李海路，这部电影已经杀青，现在还在后期制作当中，所以还没有在电影院上映。

　　葵若兰道：“看来，这个李海路在砂田村进行电影拍摄的时候，在村子里遇到了怪事，招惹了厉鬼跟随着她回来。”

　　“我回来时候，打过电话给她，问她当时候在村子里不小心触犯了的禁忌是什么，她却遮遮掩掩不肯说。”

　　“人家是大明星嘛，能够如此放低身段来委托我们，其实已经鼓起很大勇气了。你不知道，现在的狗仔队可以说是无处不在，稍微不小心，就会被狗仔队拍摄到视频，然后周一见。”葵若兰看了看资料，道：“下周一，我们准备好，出发去这砂田村调查？我困在家里3个月，身体都发霉了，我需要去到青山绿水的乡村呼吸新鲜空气。”

　　我微笑着道：“难得你如此积极，那我们就周一去吧，在去之前，我还是要去中医院一趟。”

　　12月的胱州的天启忽冷忽热，忽晴忽雨，一大早的时候，阴霾天空就开始飘起冰冷的雨丝。南方的下雨天，那种湿冷是刺入骨髓的阴冷，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都缩着头，匆匆赶路。

　　我来到中医院，这一次我的目的，并不是找阮医生，而是找王大林，美甲大师，我有一些问题想找他了解一下。阴雨天的医院多了一份阴冷以及森然，被昏暗光线笼罩的病人脸上散发出一种死人般的青灰色，像鬼魅一般。我直接走到了五楼，来之前我已经调查清楚，王大林在五楼住院，我想和他见面，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一些问题。

　　但是，当我来到他的病房的时候，王大林却不在病床上。我问旁边的病床的一位大婶，大婶告诉我，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大婶脸上有种很厌恶的神色，似乎非常讨厌王大林。

　　我只得从病房出来，在长廊里转了一圈。这栋大楼的结构是口字形的，中间空开来形成一个天井，所以我突然看到对面的长廊，穿着竖纹病服的王大林正缓缓地往楼梯口走去。

　　我立刻就沿着长廊跑过去。王大林的行踪很鬼祟，他左顾右盼，一直往6楼走去，当我追到6楼楼梯口时候，看到王大林已经走到了长廊尽头的另外一个通道——这通道连接另外一栋医学大楼，而那一栋医学大楼我以前去过——7楼是停尸房。

　　我心生疑惑，王大林如此行踪诡异地去停尸房干什么？我加快了脚步，静悄悄地跟踪而去。穿越过通道，进入另外一栋医学大楼。也许是心理作用，当我踏入这医学大楼之后，我就觉得身子变得愈发阴冷，感觉有一缕一缕的凉气如同冰冷的蛇一般从衣领处钻进来，一直往尾椎骨窜去。

　　这大楼的氛围更加显得荒凉冰冷，墙壁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青灰色，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我看到王大林非常熟悉地往长廊尽头走去，而长廊的尽头是一间停尸房。平时这里很少人进来的，只有走廊有一位门卫把手，但是现在那个门卫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王大林才可以如此顺畅地潜入去停尸房。

　　我心一愣：王大林去停尸房干什么？我蹑手蹑脚地走近停尸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我看到王大林在那一排一排银色的铁皮柜子当中，他用力地将柜子拉出来——柜子里面冷冻着的，正是一具一具的尸体。这些尸体，有些是还没有家属认领而放存在这里的，也有一些是来历不明的尸体。

　　王大林他到底要干什么？我不动声色，也没有去惊扰他，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而接下来王大林的举动，完全是超出了我的意料：

　　王大林拉出来一个柜子，柜子里面弥漫出白色的烟雾，他弓着腰，看着柜子里面的尸体，眼睛露出一种贪婪的目光，如同一位饥肠辘辘的流浪汉看到了丰盛的美味佳肴似的，他的双手伸进去冰柜里面，抓住了尸体的手，举起来，放到嘴巴，疯狂地撕咬着，就好像是在吃着鸡爪似的。

　　我胃部翻江倒海的同时，觉得非常恐怖，王大林是精神失常了还是本身有异食癖，喜欢食人肉？我只觉得浑身发冷，手上的皮肤全部起来了鸡皮疙瘩，就好像是被毒辣子爬过我的皮肤一般，引起严重的过敏。

　　现在的王大林，完全就是一个野兽一般的异类，他通红的双眼燃烧着诡异瘆人的目光。我正想叫人过来逮住这个食人怪的时候，我突然又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画面：

　　王大林在撕咬着那具尸体的手指之后，嘴里不断咀嚼着，然后突然往地上吐出了一堆东西，这堆东西正是那些皮肉。

　　王大林行踪诡异地潜入医院的停尸房，不是为了吃尸体的人肉么，可是为什么他又将嘴里的肉吐出来了呢？那他吃的，到底是什么——我突然看到了，王大林抓着尸体的手指，啃咬的部位其实根本就不是手指头那些皮肉，而是那尸体的手指上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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