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有个超级重要的事告诉你
狼群被火焰逼退半步。
雷克斯眼睛一亮：
“可以啊！”
罗伊却没有放松：
“只能拖一会儿。”
果然，狼群开始从两侧岩石绕过火线。
林克立刻判断：
“冲左边！那边只有两只！”
三人几乎同时动作。
雷克斯冲在最前，斧头带着淡淡斗气劈向一头灰狼。
林克跟在侧面补剑，罗伊举盾挡住另一只狼的扑击。
战斗瞬间爆发。
陈安站在暗处看着。
他们配合确实成熟了不少。
雷克斯负责正面爆发，林克补刀和指挥，罗伊防守、观察、打断。
虽然还是有不少破绽，但已经能算一支合格的新手冒险小队。
然而狼群数量毕竟更多。
那头大狼绕过火线，猛地扑向罗伊侧面。
罗伊刚挡下一只狼，来不及回防。
林克喊道：
“小心！”
雷克斯想救，却被两头狼缠住。
就在大狼即将咬中罗伊肩膀时，罗伊眼神一狠，竟然主动矮身向前滚了一步。
狼爪擦着他的背划过。
衣服瞬间裂开，留下三道血痕。
罗伊疼得脸色发白，但滚到大狼腹下的一瞬间，短刀狠狠往上一捅。
“嗷！”
大狼惨叫后退。
雷克斯趁机怒吼一声，斗气爆发，一斧砍在大狼脖颈侧面。
林克紧随其后，一剑刺入大狼眼眶。
大狼轰然倒地。
剩下灰狼见头狼死亡，低吼着退入黑暗。
三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罗伊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
“我就说晚上来是蠢主意。”
雷克斯挠了挠头，尴尬道：
“我的错，我认。”
林克也喘着气：
“我也有错，我不该同意。”
罗伊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背后伤口：
“回去之后，明天谁再提晚上进谷，我跟谁急。”
雷克斯立刻举手：
“不提了，不提了。”
暗处的陈安忍不住笑了。
这课上得还行。
至少没白挨打。
三人处理了下伤口，割下大狼的一只耳朵作为证明，迅速撤离灰狼谷。
陈安没有再跟。
他站在谷口，看着三人离开，心里对这批体验者的成长有了更直观的判断。
可以冒险。
会犯错。
但也会总结。
这才是真正的活人反应。
如果没有黑色梦痕的外来污染，黑石小镇测试其实很成功。
问题是现在污染已经出现了。
陈安抬头看向夜空。
梦境里的星空很漂亮。
可在星空更深处，他仿佛还能看见那片黑海。
以及黑海深处那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看来得找苏轻语聊聊了。”
陈安喃喃道。
下一秒，现实的牵引感开始出现。
天快亮了。
陈安没有抗拒。
意识上浮。
黑石镇、灰狼谷、山林夜色逐渐远去。
现实。
宿舍里。
陈安睁开眼。
窗外天色微亮。
手机显示六点四十。
他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这一次，他没有那种普通睡醒后的轻松感。
反而像是脑袋里压着一块石头。
黑色石碑。
梦境之海。
梦主。
我们找到你了。
这些词一遍遍在脑子里回响。
对面床铺，室友B忽然翻了个身，含糊道：
“别咬我……罗伊快挡……”
陈安：“……”
看来他们昨天没进海文学院，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安拿起手机，先打开幻境回廊后台。
夜行乌鸦发了一条新留言。
【管理员，谢谢。】
【我现在好多了。】
【我暂时不退出，但我想申请低风险生活线，可以吗？】
陈安看到这条消息，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至少人没崩。
他回复后台系统：
【已收到。后续将开放生活/工匠/城镇发展类低风险体验线路。】
发完后，陈安立刻给苏轻语发消息。
【醒了吗？有重要事。】
这次苏轻语没有秒回。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才回：
【刚醒，怎么了？】
陈安想了想，直接发：
【梦境里出现了不属于我的污染。】
那边沉默了几秒。
苏轻语：【严重吗？】
陈安：【可能比想象中严重。】
苏轻语：【等下食堂见？】
陈安：【可以。】
苏轻语：【我十分钟到。】
陈安放下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事情开始变得不像他能随便糊弄过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梦境之主。
但现在看来。
他可能只是第一个在黑暗里点灯的人。
陈安到早餐店的时候，苏轻语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今天来得很快，头发都只是随便扎了一下，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卫衣，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精致。
桌上放着两杯豆浆，一笼小笼包，还有一碟咸菜。
看到陈安进来，她抬眼看了一下。
“这边。”
陈安走过去坐下。
苏轻语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污染是什么？”
陈安坐下后，先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热的豆浆下肚，他才感觉自己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黑色的东西。”
“废话。”苏轻语皱眉：“我问的是具体是什么。”
陈安沉默两秒，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它不是我创造出来的。”
苏轻语的表情明显认真了。
她伸手把小笼包往陈安面前推了推。
“边吃边说。”
陈安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热汤差点烫到舌头。
“嘶。”
苏轻语看他一眼：“慢点，没人跟你抢。”
“主要是昨晚脑子有点乱。”
陈安咽下去后，才把夜行乌鸦的事说了一遍。
从他死亡后意识滞留，到眉心里残留的黑色雾丝，再到灰狼谷地下的黑色石碑，还有最后看到的那片黑海。
苏轻语一开始还只是皱眉听着。
可听到“我们找到你了”这句话的时候，她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它们知道你？”
“应该是。”陈安说道：“或者说，知道梦境里有一个梦主。”
苏轻语沉默片刻。
“所以你的梦境能力，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大脑幻想。”
“嗯。”
陈安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前我一直觉得梦里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脑子生成的。”
“但现在看来，我可能只是能进入某个更大的梦境空间，然后在里面划一块地方自己玩。”
“结果你现在拉的人越来越多。”苏轻语接话道：“相当于在那个空间里搞了个大型灯牌。”
“差不多。”
“然后有东西看到了你。”
“嗯。”
苏轻语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旁边有学生在讨论早八老师点名，有人一边啃包子一边刷短视频，蒸笼的热气从窗口一阵阵冒出来。
明明环境很生活化，可他们讨论的东西却完全不生活。
黑海。
梦境污染。
外来意识。
梦主。
这几个词放在早餐店里说出来，离谱得像是两个中二病没睡醒。
苏轻语看着陈安：“你害怕吗？”
陈安愣了一下。
“说不害怕有点假。”
他说道：
“以前我在梦里真没怕过什么，哪怕丧尸怪兽核爆都无所谓，因为我知道自己随时能控制。”
“但昨晚那个石碑不一样。”
“它不是那种打不过我的强，而是让我感觉，它不该出现在我的梦里。”
苏轻语点点头。
“未知才吓人。”
“对。”陈安叹气：“而且最麻烦的是，它能影响体验者。”
“夜行乌鸦的崩溃不是单纯心理创伤，而是被黑色梦痕残留反复刺激死亡记忆。”
“也就是说，如果不处理，后面再有人死亡，很可能还会出现类似问题。”
苏轻语眉头皱得更紧。
“那就先暂停大规模拉人。”
“嗯，我也这么想。”
陈安说道：“幻境回廊先不继续扩招，新申请暂时只收不进，现有测试者降低危险等级，尤其是新手期，必须减少高危投放。”
“还有死亡保护机制要升级。”
苏轻语很快进入状态：
“第一，死亡后强制立即退出，不要让意识在梦里继续滞留。”
“第二，退出后现实里要有心理缓冲提示，让他们不要马上再次进入。”
“第三，问卷里增加精神状态追踪。”
“第四，出现高危事件的体验者自动转低风险线路。”
陈安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苏轻语抬眼：“看我干嘛？”
“感觉你比我像管理员。”
“你也知道啊？”苏轻语没好气道：“你这个梦主除了开挂和搞事还会什么？”
“我还会背锅。”
“这个倒是。”
陈安无语地吃了口包子。
虽然被骂了，但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有苏轻语在旁边分析，总比他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好。
过了一会儿，苏轻语忽然问：
“沈清辞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说。”
陈安摇头：“我不想把她也卷进来。”
“她已经卷进来了。”苏轻语说道：“她是现实资源最强的一个，也是少数知道你梦境能力的人，以后如果官方或者李家那边出现问题，她能帮上忙。”
陈安咬着筷子，沉默了一下。
“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哪里不好？”
“像是在利用她。”
苏轻语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陈安，你现在倒是开始有道德感了？”
“我一直都有好吧。”
“你确定？”
“咳，至少现在有。”
苏轻语没有继续揭他伤疤，只是说道：
“告诉她，不代表让她替你扛风险。她有知情权。”
“尤其是梦境污染如果会波及到她，那你不说才是不负责。”
陈安想了想，点头。
“行，等会儿我跟她说一声。”
苏轻语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刘子勋。”苏轻语说道：“你室友那个理性怪，最近是不是开始怀疑你了？”
陈安顿时一愣。
“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说过，他分析能力很强，而且经历过长时间梦境后，思维肯定会发生变化。”
苏轻语咬了一口包子，语气平静：
“像他这种人，遇到异常现象，不可能只沉迷爽感。他肯定会找规律。”
陈安头疼起来。
“确实，他昨天还问我最近怎么总走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陈安老实回答：
“总不能现在跟他说，兄弟，其实你以为的异世界是我梦里搭的吧。”
苏轻语想了想，忍不住笑：
“那他可能会先给你一拳。”
“也可能问我要后台权限。”
“这倒像他会干的事。”
两人都笑了一下。
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不过苏轻语很快又正色道：
“暂时不要坦白。”
“至少在你确定他能接受之前，不要把真相直接砸给他。”
“可以继续让他以为这是某种未知穿越现象。”
“这样他会主动探索，但不会立刻把你锁定为源头。”
陈安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后面如果幻境回廊扩散，学校里知道的人变多，迟早瞒不住。”
苏轻语嗯了一声。
“所以要建立一套表层解释。”
“比如？”
“幻境回廊背后是一个神秘组织。”
“它掌握某种梦境接入技术。”
“你只是内测者之一，不是创造者。”
陈安想了想。
“甩锅给不存在的组织？”
“对。”苏轻语说道：“现实世界最容易接受的不是神，而是组织。”
“一个人突然有这种能力太离谱，但如果是一个神秘组织，有技术、有设备、有实验，就会显得合理一点。”
陈安表情古怪：
“你这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
“那组织叫什么？”
苏轻语认真思考了两秒：
“幻境回廊管理局？”
“太土。”
“梦境观测委员会？”
“有点像克系。”
“意识边境实验室？”
“这倒是还行。”
陈安点点头。
“以后就先用这个马甲吧，意识边境实验室。”
苏轻语看着他：“你别随便玩脱。”
“知道了，苏经理。”
“谁让你真这么叫了。”
“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我昨天是开玩笑。”
“可我当真了。”
苏轻语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
早餐吃完，两人走出店门。
外面阳光已经亮了起来，校园门口的人也多了很多。
苏轻语停下脚步，忽然说道：
“陈安。”
“嗯？”
“如果那个黑海里的东西真的找到了你，你会怎么办？”
陈安沉默了一下。
他看向校门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大家都在赶课，讨论作业、社团、考试、恋爱。
没人知道，梦境深处可能正有某种东西睁眼。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先把门关紧。”
“然后呢？”
“然后看它想干嘛。”
苏轻语看着他。
“如果它想进来呢？”
陈安笑了笑。
“那就打出去。”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可苏轻语能听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轻轻点头。
“行，那我帮你补门。”
陈安转头看她：“你不怕？”
“怕啊。”
苏轻语很坦然：
“但怕也得做。”
“毕竟我已经上贼船了。”
陈安有点无奈：
“你这话说得像我骗你一样。”
“难道不是？”
陈安闭嘴。
好像还真是。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辞发来了消息。
【战友！早！你今天有空吗？我有个超级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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