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镇上捉鬼,公主驾到
云舒一直低着头,所以没看到她脸上诧异的表情,只以为她没听清才又问一遍,就“嗯”了一声。
青颜磨蹭着又坐到她身边去了,手肘抵在膝盖上撑着后脑勺歪头打量她。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云舒的脸。
手上动作一滞,云舒抬眼看她,眼神黑洞洞的,青颜却莫名看出了询问的意思。
她娇媚地笑了起来:“我就看看,你到底哪里长得特别一些。”
竟能被那样一个尊贵美好的男人一直惦记着。
大约觉得这狐仙可能不太正常,云舒终于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远离了她。
所幸随身携带的包袱一直被她抱在怀里,没有被雨水淋湿,她从里面掏出一个黑面馒头就啃了起来。
青颜瞪大眼睛,看着馒头的眼神很嫌弃:“你就吃这个?”
云舒沉默着继续啃。
青颜颇觉郁闷,有点想不通现在男人的品味。
这么闷的一个人,居然还有人爱的死心塌地?
啧,看来以后她得矜持一点儿了。
云舒不说话,青颜一个人说着也没意思,干脆就在一旁发呆,却完全没有要就此离开的打算。
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大雨终于停歇,云舒穿上烘干的衣服,又将长发束起来便继续赶路。
她被金印带到突俐境内的小山村后,就在那里定居了。山村里总有孤魂野鬼扰邻,她无意露了一手,名声就在村里传开了,谁家孩子鬼压床或是被邪祟侵袭的天天哭,都会找她去处理。
渐渐的,不止村里人,村外的人遇上个什么怪事,碰上脏东西,都会慕名来找她。
她不收钱,只收五谷米粮之类的东西,自个儿也种些蔬果托隔壁大婶儿带去镇上卖,日子倒还算过得去。
半月前,镇上一刘姓富绅刚置了一处宅子,刚搬进去没几天就遇上怪事,猫狗一进门就不停地狂吠狂叫,晚上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人看到女鬼。
刘富绅虽有钱,人却极其抠门,还爱贪小便宜,当初就是看中这宅子大价钱却便宜才买下的,虽然闹鬼,但要就这样放弃宅子,怎么也是舍不得的。
于是,经人介绍,他找上了云舒。
从小村到镇上只需半天的路程,云舒偏偏选在傍晚出发,想在半夜把事情搞定就直接回来,白天一整天都可以用来补眠。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碰上大雨,行程只得被耽搁。
云舒离开破庙没多远,就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她转过身,却见跟踪狂却一点儿不觉羞愧,还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跟踪狂不是别人,正是青颜。
她对云舒这个女人实在太好奇了,所以见她离开就毫不犹豫的跟上。
见被发现,她干脆几步赶过去,和她并肩而行:“诶,你要去哪儿?”
“镇上。”云舒虽然闷了点,但从不会刻意无视人,实在烦了才懒得多说一个字。
青颜哦了一声,笑:“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
云舒觉得这是废话,懒得回答。
闷了一晚上的青颜终于忍不住唧唧喳喳起来,大约也习惯了云舒的闷,偶尔蹦出的一两个字还让她觉得挺可爱。
很快到了镇上,青颜还是没有要分道扬镳的意思,云舒也不搭理她,径直去打听刘富绅的家。
那鬼宅太出名,不用多加打听,云舒很快就在南边方圆十里地上唯一的一处宅子。
还是大白天,宅子里安静异常,因为闹鬼,刘富绅一家上下又暂时搬回了原来的住处,只留一个管家看着。
管家显然不敢进去,云舒到的时候,就见他窝在门口掺瞌睡。
云舒没打算叫醒他,兀自推门走进了宅子。
宅子前院就是一片局阴之地,槐树种太多!繁茂的枝叶笼罩整个前院,弄得阴气森森。
穿过回廊到了后院,最先入眼的是一个荷塘,现下正是秋天,一池荷叶早已枯萎。
云舒站在荷塘边,不动了。
青颜好奇,不禁问:“怎么?这荷塘有古怪?”
云舒嗯了一声,黑洞洞的眼睛盯了荷塘许久,突然转身往回走。
到门口时,就见那管家已经开始打鼾了,云舒直接一脚把他踹下门槛,屁股咚一声砸在地上。
管家“哎哟”的叫了一声,眼睛还闭着就嚷嚷起来:“哪个兔崽子敢踢爷爷我?小心我”
眼睛睁开,立刻对上云舒死气沉沉的眼,莫名就被吓得噤了声。
肥胖的身体艰难地爬起来,他揉揉屁股,上下打量了眼云舒,狐疑地问:“你是谁?”
“云舒。”
“云天师?”管家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传闻中的世外高人竟这样年轻。
云舒话不多说,言简意赅道:“找人抽干后院荷塘。”便又旋身进了宅子。
管家一愣,转念想到有人说过的就是在荷塘里看到女鬼的话,顿时对这位云天师钦佩不已。
毕竟刚刚他都睡着了,这里又只有他一个人看着,没人领着云舒具体说说闹鬼事件,她却自个儿一眼就看出荷塘有问题。
想到这里,管家不敢耽搁,麻溜的跑回老宅把这事转告给老爷,顺便找人来帮忙。
这期间,云舒什么事都没做,只是站在荷塘边发呆。
青颜靠坐在一旁的树下,见云舒没注意她,她随手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闭眼念念有词。
很快,碎布上零星几个字一闪而逝,她轻轻吹了声口哨,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她将碎布绑在鸽子腿上,拍了拍它的头,笑道:“去吧。”
鸽子展翅飞上蓝天,不消一会儿便踪迹全无。
青颜勾了勾唇,默默在心里念叨:公仪珏,你欠我一个人情哟。
突俐王宫,御书房内。
香炉里轻烟袅袅,龙涎香的味道安心宁神。
然而,本该静谧无声的御书房却有搓洗衣服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唰唰唰,在庄重的御书房里显得极不和谐。
顺着声音看过去,竟是一个宫女挽着袖子就在离御案不远的地方洗衣服。
对于这样奇怪的一幕,侍立在御书房里的太监宫女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一身绯色锦袍的男子端坐在御案后,看着桌上一幅画怔怔出神。
画上的女子着一身白衣,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正是当年参加瀚海王朝,难得一次打扮正式的云舒。
男子深深凝视着画中人,白皙如玉的手指轻抚着画中人的脸颊,小心翼翼的,仿佛面对的就是真人,不敢轻易触碰。
良久,他有些倦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紫眸中一片坚定。
舒儿,我一定会找到你!
依旧是那张雌雄莫辩的精致容颜,然而如今,他已是突俐国的新王。
他不再上素和锦的身,就直接用了素和锦的名,或者说,让所有认得素和锦的人,都把他当成了素和锦。
自从两年前云舒跳下悬崖不知生死,他就下定决心,要抢走公仪战最在乎的东西,让他身败名裂。
“嗤啦!”
衣服的撕裂声骤然响起,公仪珏猛地回神,紫眸中寒光乍现:“怎么回事?”
太监宫女纷纷朝洗衣服的宫女手中看去,集体脸色一变,纷纷跪倒在地。
再看那宫女,脸色惨白,噗咚一声跪倒在御案下,连连磕头:“王上饶命!王上饶命!”
公仪珏低头看去,就见水盆里的衣服上,一道破口清晰可辨。
脸色大变,他腾地一声站起来,箭步冲到水盆边小心翼翼地拿起衣服,眼中浓烈的怒火似要焚毁一切:“来人!”
沉沉的怒喝,昭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御书房里噤若寒蝉,直到两个御林军走进来,齐齐跪地:“参见王上!”
“把她拖下去,凌迟!”公仪珏脸色阴沉,语气阴冷的仿佛来自修罗地狱。
“王上饶命啊”
宫女吓得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却抵不过两个大男人的力气,直接被架了出去。
御书房里很快安静下来,公仪珏抱着湿漉漉的衣裳,连身上的被打湿了都不在乎。
这是云舒给他做的,他一直悉心保存着,甚至舍不得穿几次,就怕脏了,旧了,或者不小心弄破了,到时候找到云舒,在她面前穿的时候不好看。
然而现在
“对不起舒儿,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公仪珏拽紧了衣裳,不停地道歉,心下满是自责。
他该自己洗的,他应该自己洗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洗!明明前几次,都是他自己洗的。
年迈的太监总管极有眼色,见状,忙上前提议道:“王上,衣服只在袖子上破了个小口,您看,要不要把绣房的姑姑找来,给您绣上一朵花,会更好看。”
“还不快去!”公仪珏闭着眼,冷喝。
太监总管连忙派人去叫,又看了眼他沉郁的脸色,转头吩咐另一个宫女:“快去,把小公主带来!”
每回公仪珏发怒,只有小公主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很快,一个七岁,梳着双髻,身着粉色碎花衫裙的漂亮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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