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是生是死,两年之后
就像她当年，背叛我一样
短短的一句话，让若柳惊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不止她，连席其其都傻在了一旁。
什么叫当年背叛他？他指的是牧云舒吗？
当年？又是哪一年？
公仪珏从若柳手里拽住自己的衣襟，虽然已经醉了，却还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现在，应该已经被公仪战救下了吧，虽然救了她，但她一定更难过，因为公仪战，是为了玉魂啊，哈哈”
若柳恢复了冷静，深吸一口气，幽幽启口：“她的确被救了，可如果她自己不想活了，你们谁也救不了！”
身形一震，手里的酒坛应声落地，砰地一声摔成碎片。
公仪珏猛地站起身，喝问：“你什么意思？”
“最了解她的，不该是你吗？”若柳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被最重要的两个人欺骗，甚至有可能，已经被她爱上了。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你觉得她心灰意冷下，还会想要活着吗？不，她不想要，所以，她选择跳崖了。”
身形一个摇晃，眼看就要摔倒，席其其赶忙上前要扶住公仪珏，却在眨眼间，就见这个人居然凭空消失！
席其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
云舒扫了他一眼，也跟着凭空消失，席其其彻底傻了。
那天，公仪珏赶去崖边，却只有公仪战和叶玄在那里，他二话不说，赤手空拳就和公仪战打了一架。
直打得鼻青脸肿，直打得日落西山，直打得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力气。
失魂落魄的回到质子府的房间时，就见若柳等在那里，手边放着一个包袱，手心里还拽着一样东西。
公仪珏任由各种淤青破口留在身上，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抵消心里的疼，可谁都清楚，这根本不可能，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扫了若柳一眼，什么都不说就要躺倒在床上，若柳却喊住他，将手心伸到他跟前摊开，一颗黑色的内丹静静躺在掌心里。
“什么？”他嗓音沙哑，再不如平日里听来那般磁性悦耳。
若柳淡淡说道：“这是地鹗的内心，可以从幽冥之境里牵引出小主人的魂魄，让其归位。”
“你怎么会有地鹗的内丹？”公仪珏怔住。
若柳抬头，一字一顿道：“你可知道，小姐为了这颗内丹，差点儿死在地鹗的肚子里？你可知道，她被抓进天牢之前，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甚至都没机会好好休息！”
身形一震，公仪珏以为已经痛到麻木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出了一洞，痛到窒息。
难怪、难怪他看到的她，那样脏乱不堪，不是因为那几天的关押，只是因为这颗能救女儿的内丹。
紧紧将内心拽在手里，他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复仇就是一场笑话。
若柳还嫌他疼得不够似的，将手边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件衣裳，一件绯色的大一些，一件粉色的小一些。
她伸手轻抚着这两件衣裳，想到云舒挑灯夜下，手指被扎的肿起一大片才做完这两件衣裳，声音哽咽起来：“这是小姐给你和小主人做的衣裳，你知道的，她那样一个人，哪里干的来这种细活儿，手都不知道肿成什么样儿了。”
抹了抹流出眼眶的泪水，若柳转头看着公仪珏失神的脸，轻声道：“我不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她是不是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但是，等到她下一次转世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毕竟她这一生，太短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公仪珏踉跄着走到桌边，拿起那件明显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衣裳，一滴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滴在衣服上，晕染不见。
若柳走出质子府不远，就见叶玄靠在一边的墙上，在等着她。
她走过去，问道：“小姐给公仪战做的衣裳，送过去了？”
“嗯。”叶玄点点头，心情有些压抑。
师伯一脸的伤接过衣裳时什么都没说，可那张脸却比以前更冷了，也更让人难以靠近了。
叶玄以为他根本不在乎云舒的生死，气愤不已，把他大骂一顿就冲了出去，可鬼使神差一般，躲在了附近足以听到里面动静的位置。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听到里面传来公仪战压抑的哭声
那样一个淡漠的人哭起来，任谁听着都会揪心。
“你相信师姐死了吗？”和若柳并肩走在寂静无人的长街上，叶玄轻声问。
若柳摇摇头：“不信。”说着，转头看向他：“你呢？”
叶玄耸耸肩：“我也不信。”
因为云舒身上，有属于地藏菩萨的，可以用来穿越时空的金印。
两人显然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相视一笑。
两年后。
时至深夜，大雨倾盆而下。
一个身穿黑衣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弄得措不及防，立刻被淋成了落汤鸡。
他快速奔跑在雨夜里，眼见层层雨帘中现出一个破庙，他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一头扎进破庙，他拍着身上的雨水，身上黏腻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也颇觉无奈。
温柔婉约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公子，看你身上都湿透了，赶紧过来烤烤火吧？”
背上一阵冷飕飕的凉意，大约是被雨水浸透了，男人转过身，就见身后站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一颦一笑间，含羞带怯。
任谁见到这一幕，相信都会春心荡漾，心猿意马，却见男子竟是面无表情，道了声谢，便自顾自地朝燃起的火堆走去。
女人大概是第一次碰到不为她的美丽动容的男人，先是蹙眉不悦，随即，眼睛里闪过征服的**。
她走过去坐到男人身边，似乎是故意挨得极近，两人的手臂相碰。
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既不刻意推开或是远离她，也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抱着她就迫不及待的啃。
女人的好胜心更强烈了，直接将一只嫩藕似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对着里面呼气：“公子，长夜漫漫，奴家好生寂寞，不如，我们来做些好玩儿的事情？”
说话间，另一只手直接摸上了男人的身体，从心口一直滑到小腹。
眼看那只作乱的手就要钻进衣服里，男人终于沉沉开口了：“妖怪的确更需要阳刚之气来修炼内丹，可惜，我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一张裹夹着红芒的灵符直接打在女人头上，瞬间将她的身形定住。
“你”女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
“男子”解下发带，三千墨发顿时披散下来，让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添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柔媚。
她看着女人惊愕的表情，声音平平的，没什么情绪：“我是天师，也是女人。”
黑洞洞的眼瞳，面无表情的脸，整个人就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空洞无神。
这个人，就是原本应该跳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或者依靠金印穿回现代的云舒。
然而很可惜，金印没让她穿越回去，只是把她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山村。
等她见到第一个人，才知道，她到的地方，竟是突俐国境内。
其实在她选择跳崖的时候，就晓得自己不会死，然而命运还是捉弄了她，她依旧只能留在这里，占着一个女人的身体，渐渐的，连心都彻底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女人。
“说吧，害过多少条人命了。”云舒一边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搭在火边烘烤，一边声音平平地问道。
女人瞪圆了眼睛：“谁说我害过人了？你个菜鸟天师什么都不知道乱说什么？”
“那你刚刚是在干吗？”云舒的声音金属一般冰冷，虽是疑问句，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女人很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感情？
她语气高傲地说道：“我就喜欢看男人为我沉迷的样子，不行吗？谁让你对我不理不睬，自然会激起我的征服欲，还有”
她龇了龇牙，哼道：“我不是妖怪，我是九尾狐仙！”
闻言，云舒既没惊讶，也没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平平静静地“哦”了一声，就撤下了她头上的灵符。
身体能动了，女人却还是呆呆地站着，显然被她惊傻了。
这人、这人也忒好说话了吧？还是她道法当真高到早已看出了她的真身？那也不该一下就相信她没害过人啊。
一时间，她凌乱了。
走到云舒对面坐下来，她眼神像探照雷达一样直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许久，终是她忍不住主动搭话了：“诶，我叫青颜，你叫什么？”
她以为对面那没什么表情的女人一定不会搭理她，没想到对方一口就应下了：“云舒。”
“哦”青颜点点头，随即猛地一怔，不可置信：“你、你是云舒？”
如果没记错，那个男人一直在找的女人，好像就叫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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