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狙击与挑衅
第十九章狙击与挑衅
当杜克团长带着志愿者们来到营墙这边的时候，圣武士三人组正带领着其余的血蝎佣兵和商队护卫在营墙上同下方越聚越多的强盗们对峙。看见佣兵团长又带着大批生力军到来，老圣武士微笑着迎上去：
“老伙计，看样子你找来不少帮手！”
“还行吧，”杜克看着自己身后那一大票人马，苦笑着说道：“除了那几个冒险者，其他人只能勉强凑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些强盗可有做什么？”杜克对着老圣武士询问道。
“没有，他们什么也没干，只是一直在做准备工作。”老圣武士回答。
听完圣武士的情况汇报，杜克团长愉快地说道：“这些贼头果然都是些草包，居然不懂得一鼓作气趁势进攻，给了我们充足的准备时间。”
老圣武士好心地提醒道：“别高兴得太早！他们准备的时间越长，准备得越充分，后面的攻击就会越猛烈。我们必须提早做好准备。”
“你说的是，”杜克团长认同道：“那么我们要想个法子打断他们了。”
说完，佣兵团长对着后面做了个手势，大声地对着志愿者们下命令道：
“让他们都上来！到营墙上来！每个人都拿只火把。”
志愿者们原来在营墙下等待，听到佣兵团长的命令，于是就照着他的话做，每个人都拿了一只火把站到了营墙上。
守卫在营墙上的，原来有血蝎佣兵团大部分成员，包括三十名剑盾战士，五名标枪战士，五名弓箭手，再加上二十个武装的仆人；支援的商队护卫则有四十五人，大部分是剑盾手。现在又加上了五十多人的志愿者，守卫者的总人数达到一百五十人多人。
因为佣兵团长的命令，几乎每个守卫者的手上都拿了一只火把。一百五十多人在营墙上一字排开，一百五十多只火把连成一条长龙，一时间倒是也蔚为壮观！
与之相比，下方的强盗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每两三个人才共用一只火把，而且队形排得歪歪扭扭、稀稀拉拉，看起来气势反而被压下去一头。
看着自己营造出来的效果，杜克团长表示非常满意，又接着下令道：
“把疯子杰克找来，是时候让他试试身手了！”
……
费林跟着志愿者们来到营墙上，终于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强盗了。借着双方火把的火光，费林从营墙上看下去：只见营墙下方壕沟对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人。
这些强盗给费林的第一印象就是——寒碜，太寒碜了！
以费林的眼光看来，这些强盗混得实在太差劲了，还不如地精部落“巨拳”。
金角大王手下的地精战士，别的不好说，至少保证了每人一件皮甲，着甲率不低；手里面拿着的武器，虽然保养不良，但也是真正的铁制兵器。
而眼前这些强盗，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几乎没有人穿有盔甲；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除了少数人有刀剑以外，其他人手里拿着的，有砍柴用的小斧头，有割草用的镰刀，有做农活用的草叉，甚至还有些人直接拿着烤硬尖端的木头杆子。
这是“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吗？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姓“陈”和姓“吴”的？——费林心里促狭地想道。
看到强盗们这般行头，费林心里算是踏实了。看样子安德森他们说得没错，这些强盗里面，能打的最多只有一半；其他人都是打酱油的。
对比一下防守方的装备：血蝎佣兵团是最阔绰，包括武装仆人在内，每人保证都有一件硬化皮甲，有些人还用上了表面钉有铁片加强的镶嵌甲；商队护卫们的装备参差不齐，但是最差的人也有一件布甲；志愿者们防护就差多了，用的是血蝎团淘汰下来的旧货，还不能保证人人都有，不过人手一把寒光闪闪的新剑，倒是也颇为抢眼，引来不少佣兵们和商队护卫们的侧目。
双方装备对比明显是防守方占优，而且防守方还有营墙壕沟的地利的优势。如果能够充分利用这些优势，今天晚上应该不难击退强盗的进攻。费林如此判断。
强盗们用大片的薄木板临时做成的挡箭板，每两三个人共用一面立起来遮挡箭矢。看起来倒也有模有样是个攻城的架势。费林注意到在强盗的阵营中，有一处的敌人是很特别的。此处的强盗明显比其他人精悍，手里面举着厚木制作的盾牌，那上面用粗糙的笔墨绘画了一个狼头的模样；他们所用的武器也是真正的刀剑，而不是什么五花八门的代用品。——看样子这些强盗就是今天晚上的主客，那个什么叫“七丘之狼”盗贼团了。
……
就在费林用心观察着强盗们的时候，那一边杜克团长要找的人也到了。这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肩膀上挎着一张长弓，一来到就迫不及待地向佣兵团长发问：
“老大！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
杜克团长点头示意，手指着营墙下强盗的阵营说道：
“等一下我想办法把沃尔夫诳出来，你寻个机会弄死他！”
疯子杰克看了看距离，回答道：
“混在人堆里，有些难度。不过只要你能让他现出身，我保证把他变成刺猬。”
“好！今天就让大家好好见识一下‘疯子箭’的厉害。”
疯子杰克，是血蝎佣兵团最出色的弓箭手。
据说他年轻时曾经拜当地一位非常有名的神射手为师。老师要求非常严格，让杰克每天练习射箭，必须十发十中才能休息。不过杰克年轻好玩，总是想方设法偷懒，十发九中也休息了。老师发现了杰克的偷懒行为，非常生气，于是就训斥杰克。杰克不以为然，说：“如果射不中，再射一箭就是了。”
老师听了，勃然大怒道：“战场上机会稍纵即逝，哪里有时间给你再射一箭？”
杰克非常不服气，于是苦练射快箭的本领，居然练出一手连射五箭的技巧。更难得的是，他的箭不但射得快，而且还射得准。在一次当地领主举办的比武大会上，杰克表演五箭连射，不但五箭全中百步开外的靶心，而且后射出的箭还都把前一只箭劈成两半。领主看到了，当众惊呼：“这简直是疯狂！”
于是，“疯子箭”的名号便传开了。
……
让疯子杰克找处阴暗地方隐藏起来，杜克团长站到了营墙的垛口前，对着下方大声地吆喝：
“沃尔夫，我知道你在下面。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过了半晌，下面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大声地回应道：
“杜克，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大爷我听着呢！”
对方嚣张的气焰让杜克团长非常恼火，他用眼角瞟了瞟杰克。杰克则摇摇头表示：没看到人，不行。于是佣兵团长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盗贼团长虚与委蛇。
“沃尔夫，你靠山吃山，我靠水吃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群中的声音回答道：
“什么井水不犯河水？——自从你这个营地建立起来以后，兄弟们的生意都少了很多。害得我今天午餐都没着落，要到你这吃饭来了！”
杰克依旧没有反应。杜克继续回答道：
“各位头领有心到我这里来做客，我地方小招待不起。这样吧，今天来的每位弟兄，我都送一个银币。你们去别处吃饭吧。”
杜克心想你们能拿得到钱才见鬼！
下面闻言就不满了：“一个银币？打发叫花子呐！不行，至少得给每人十个银币！”
杜克眼角瞟见杰克终于有所行动了，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箭，保持虚拉弓弦的姿势；显然已经发现了目标。于是便冷哼一声，大声回答道：
“十个银币，你不如去抢！”
“老子今天就是来抢的！”
“我怕你有命抢，没命花……”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下面有所回应，只听一阵连续地弓弦响，疯子杰克已经在瞬间射出五只箭。这五箭连射速度之快，外人只见到五只箭矢在空中仿佛连成一条直线，直指下方人群中一处地方而去！
此处原有一个强盗手持木盾站立。本来寻常的弓箭是奈何不了这样厚的木盾的，箭矢只会在一阵颤动之后扎在盾面上——但是架不住这是五箭连射，前力未消，后力已至：当第一、第二只箭矢射在盾面上时，盾牌便开始动摇；第三、第四只箭矢击中时，盾手已经把持不住盾牌，不由得向后方倾斜，露出一道空隙；第五只箭就从这个空隙中穿透而过，盾牌后面即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看到这一幕的强盗们都变了脸色，而营墙上的防守者们则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然而疯子杰克却阴沉着一张脸，任凭周围的人向他祝贺，却许久不说一句话。刚才盾墙崩溃的一瞬间，他从缝隙中分明看到了后面的一片闪亮，那是金属盔甲的反光。——凭着他多年的直觉，这次狙击失败了！
疯子杰克一言不发地走到杜克团长面前，单膝跪地向团长请罪。本来在狂欢的人群终于发现事情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于是纷纷停止了欢呼，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对不起，我未能完成使命，浪费了大好机会。”杰克向佣兵谢罪道。
杜克团长却不以为意，大度地一把将杰克拉起来，安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在意。——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沃尔夫这家伙这么怕死，竟然给自己搞到了一副乌龟壳呢？”
虽然以佣兵团长的个人财力，给自己置办一套高级点的盔甲（例如鳞甲、板甲），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为了显示与部下同甘共苦，杜克团长一直以来都同其他的血蝎佣兵一样，穿着一件普通的硬化皮甲。以己度人，当他看到强盗们大多衣甲单薄时，便想当然地认定强盗头子也穿得不怎么样，却没想到实际情况与预料的相差太远。
这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佣兵团和盗贼团的文化不同。
佣兵团比较接近守序阵营，虽然也强调实力说话、强者为尊，不过主要还是依靠纪律和资历来维持团内的阶级和秩序。在这种情况下，佣兵团长与团员的人际关系才是关键因素，个人实力反而屈居其次。
而盗贼团属于混乱阵营，团队中完全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如果盗贼团长个人实力不济，则很可能被其他有野心的人取而代之。所以盗贼团长一有机会就会尽可能提升自身的实力。而更新装备也是提升个人实力的一个重要手段。
听完佣兵团长安慰疯子杰克的话，一直在旁观的老圣武士轻咳一声——他也是佣兵团长所说的“乌龟壳”其中之一——然后提醒他们。
“射杀对方的首领并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虽然达到了更好，激怒这些强盗才是我们的本意。看样子已经有效果了呢……”老圣武士手指着下面说道。
刚才的狙击之后，强盗们的阵容混乱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秩序；看样子疯子杰克的那一箭确实没有收到什么效果。一个暴怒的声音从盾墙后面传了出来：
“我草*?#￥%逼！杜克你敢玩阴的，你小子死定了！洗干净屁股等着吧！”
然后强盗们开始行动了。
费林在人群中全程观看了疯子杰克施展“五箭连射”的绝技狙击盗贼团长的一幕，虽然可惜最后没有成功，但还是不由得惊叹此人技艺之绝！
虽然前世的自己在****武侠小说中看到过，某些武林高手可以做到“七箭连射”、“九箭连射”、甚至“十二箭连射”，但那毕竟是书本文字的抽象夸张的描写。如今得以亲眼目睹真人实况表演，虽然只是“五箭连射”，但还是身不由己地被深深震撼到了。
旁边冒险者组合中的弓箭手哈特也看完了这一幕，一脸严肃地视而不语。费林好奇地询问哈特，是否可以做到同样。哈特摇摇头，表示不行。
“我做不到——虽然我可以用短弓连射，速度不比他慢，但是准头只能保证大概；使用长弓如此快速地连射，我从来没有试过。”哈特很老实地承认道。
“不过，”哈特指着疯子杰克，继续说道：“他这样做对身体和弓身的损伤都不小，估计接下来的战斗有好一会都不能参加了。一个老练的射手是应该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
费林依照哈特的指示望过去，果然看见疯子杰克的右手在不断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后遗症发作了；心想如果此人不能参战，还真是己方的一大损失。
不过看样子哈特也是一个具有相当实力的弓箭手，应该可以弥补己方远程输出的不足。
正说话间，下方的强盗们开始有了行动。
……
只见人群中出来了数个小组，每组有四五个人，共抬着一面由很多块薄木板拼接而成的屋脊状的挡箭板，逶迤行至壕沟前，站定以后，里面的人就开始向壕沟中丢着树枝、土块等堆填物。
营墙上杜克团长看在眼里，轻哼一声，说道：“倒是有模有样！”
一旁的血蝎佣兵询问：“要放火箭吗？”
杜克团长斩钉截铁地说：“不！火箭太慢了，用重标枪。我要给他们一个狠的！让这些山里的猴子见识一下本大爷的厉害。”
于是几个血蝎团的标枪战士站上前来，每人手握着一根重标枪，对着下方正在进行填土作业的敌人稍微瞄准了一下，突然发声喊，一齐将标枪投了出去。
五只重标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扎在最前方的挡箭板上。单薄的木板根本阻挡不了经过重力加速度充分加成后的重标枪，又长又尖的铁质矛头深深穿透了挡箭板，扎得下面的人嗷嗷直叫。
一些人倒下了，剩余的人把持不住挡箭板，挡箭板被掀翻到一边去；营墙上防守方的弓箭手们趁机对着暴露身形的敌人进行射击，用箭矢将他们一个个钉在地上。
有些硬气的强盗从挡箭板上拔下重标枪，想要投回去，却愕然发现手里的重标枪只剩下一根杆子，没有了矛头——
原来血蝎团所用的重标枪，其铁质矛头与木杆连接部分并不是使用常见的铁钉固定，而是使用易折断的木钉；当标枪丢出去以后，因为击中目标受到冲击力，木钉会断掉，矛头就会与木杆分离。这样即时敌人捡到了血蝎团丢出的标枪，也没办法再丢回来。而血蝎团只要在战后回收矛头，就又可以重新维修加以利用。
血蝎佣兵们又如法炮制，接连放翻了另外几组顶着挡箭板进行填土作业的强盗。剩下的强盗看到此景以后心惊胆战，于是匆匆撤了回去。
第一波攻势草草收场，进攻方付出了二十多人伤亡的代价，而防守方则毫发未伤。这个结果极大地振奋了防守者们的士气。
强盗们虽然遭到失败，但是并不气馁。他们重新准备了一下，又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这一次还是几组人用挡箭板掩护着进行填土作业，不同的是挡箭板被加厚了——几层木板叠加起来，用麻绳捆绑加以固定。即使是重标枪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穿透了。
不过血蝎团不缺应对的办法。
随着杜克团长一声令下：“火箭！”——几只包裹了油布的箭矢被点燃以后，射向了挡箭板，扎在木板上。
强盗们所用的木板并不是新砍伐的，含水分较少；在经过火箭一段时间的灼烤之后，就都被点燃了。几块挡箭板上面很快就变得火光熊熊，下面的人不得不忍受上面传来的越来越烫的高温，如同头顶着一只大火炉。
终于，有人再也无法忍受了，于是丢下同伴，离开了挡箭板的遮蔽，向回逃去。血蝎团的箭矢毫不费力地追上了他们。
强盗们第二次的攻势也被血蝎们轻而易举地挫败，只留下几块熊熊燃烧着的挡箭板和一地的尸体。
连续两次进攻都失败，强盗们拙劣的攻城表现如同一场马戏团表演。防守者们在营墙上发出哄堂大笑，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对面的强盗们。杜克团长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这些笨蛋，居然不懂在上面先涂层泥！……果然猴子就是猴子，再怎么模仿，也成不了人！”
一旁的老圣武士好心提醒他：
“你还别说，他们现在就在涂泥巴了！猴子也是会进化的，何况带领他们的是一头狼。”
杜克团长好不容易止住笑，抬头向老圣武士所指方向看去。
“还真的开始玩泥巴了。沃尔夫那家伙脑袋也不是实心的嘛！不过走着瞧，好戏还在后头。接下来就该真刀真枪干了。”
……
不屈不挠的强盗们经过又一次充分准备，发起了第三波攻势。这一次血蝎佣兵们就没有什么机会了。涂了泥巴的挡箭板一直推进到壕沟的边缘，里面的人坚定不移地进行着填土作业。其间血蝎团的弓箭手除了抓住机会射伤了几个不慎露出脚的倒霉鬼以外，再也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战果。
因为血蝎团的弓箭手也不多，为了节省体力和箭只，杜克团长干脆下令弓箭手们停止这种不疼不痒的骚扰，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准备应付之后的进攻。
随着填入壕沟的土石越来越多，埋在壕沟底部的尖桩逐渐被埋没，壕沟也越来越平；在差不多平地面的时候，敌人的填土作业结束了。
挡箭板被抬到了一边，让开道路；后方的强盗们也整装待发，跃跃欲试。营墙上的防守者也开始紧张起来，有人沉默地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武器，防止在战时出现纰漏；有人开始祈祷，向神明祈求胜利；还有人开始小声地抽泣，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属于志愿者这边的。
杜克团长看着这一片众生百态，职业习惯告诉他此时应该说点什么。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我乃罚罪之锤，我乃惩恶之剑，我乃抵御混沌之坚盾，我乃唤醒良知之号角……我是钢，我是铁，我为守护世间法律与正义而战！我无所畏惧！”
祈祷完毕，老圣武士突然抽出鞘中利剑，一片蔚蓝色的光芒从剑身上发出，扩散到周围其他人的身上。杜克团长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只觉得身体一轻，浑身疲劳一扫而光，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中都充满了力量，心中升起了一股迫不及待想要同邪恶决一死战的欲~望！
“对抗混沌”——受术者对抗混乱阵营时获得士气和力量的加成，武器能够对混沌生物造成额外伤害。
目睹此情景的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猛然醒悟过来——对啊！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圣武士，有一位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虽然接受了神术恩泽的只是少数人，但是己方有一位圣武士坐镇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令防守者们士气高昂。包括刚才还在抽泣的志愿者在内，他们一反刚才的颓态，群情激昂，纷纷用手中武器敲打着盾牌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口中用最大的音量发出嗷嗷地战吼，向即将攻过来的强盗们发出挑衅。
下方的强盗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令防守者们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只是在对方的肆意挑衅下，本来就不是脾气很好的强盗们条件反射地也发出了战吼，然后自作主张地发动了冲锋。
望着下方像潮水一样袭来的强盗们，杜克团长嘴角闪现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下令：
“标枪准备——放！”
血蝎团的佣兵、商队护卫、以及志愿者们，每个人手里都抓起了一只轻标枪——这种轻标枪不同于刚才的重标枪，只不过是一根烤硬了尖端的木杆，杀伤力比起拥有铁质矛头的重标枪来自然是差很多，但是用来对付无甲的轻步兵单位也足够了。
一百五十多只轻标枪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如雨点一般落在了强盗们冲锋的阵列中，当即就倒下去一片人。
倒地的强盗们也不都是当场死了：有的被刺穿手脚，有的被刺穿肚子，剩下半条命，躺在地上苦爹叫娘、哀号一片。目睹此景的强盗不由自主地收住了脚步，但是后方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一个劲向前冲；前后的人挤在一齐，使他们成为绝好的靶子。
“第二轮准备——放！”
又是一百多只轻标枪落在强盗们的头上，因为人群密集，取得了比第一次更好的战果。两轮标枪齐射，至少造成了近百名强盗的伤亡减员。然而血蝎团贮备的标枪库存也已经告罄。
强盗们本来被血蝎团的标枪齐射所震撼，停留在原地进退两难；但是见到两轮标枪射击之后，营墙上再没有了其他动静，胆子于是又大了起来，再次向营墙发起了集团冲击。
杜克团长轻蔑地看着蜂拥而至的强盗们，大声下令道：
“弓箭手自由射击，尽量挑有价值的射——小子们，要见血了！都给我放机灵点，别给人弄死了。”
血蝎团的弓箭手们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对着强盗群中看起来较孔武有力的目标进行狙击。哈特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
强盗中也站出来了数名弓箭手向墙头进行压制射击。虽然他们的人数比较多，但是所用的弓都是狩猎用的短弓，射程和威力较小；射出的箭矢勉强飞上墙头，已经变得有气无力的，对于处在皮甲和盾牌双重保护下的防守者们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防守方的弓箭手见对方弓箭手出阵，于是转移了目标，优先消灭敌人的弓箭手。血蝎团的弓箭手虽然少，但都是技术精湛、经验丰富之人。他们不像强盗那样胡乱放箭，而是沉着冷静地瞄准射击，几乎箭无虚发，每一箭下必伤一人。
强盗们的弓箭手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他们狼狈不堪地逃回同伴的盾牌保护下，再也没有露面。
用树枝临时拼凑起来的简陋长梯搭上了营墙，强盗们也不浪费时间立即开始了攀登。这个时候，就该血蝎团的武装仆人出场了。他们每人都拿着一只长叉，伸出墙头去推倒强盗们搭上来的梯子。
下面的人见有人来打梯子的主意，于是死死按住梯子，防止被推倒。然而血蝎团的仆人们虽然武艺不精，但都是一些平常做惯力气活的人，一个个都是身高体壮、膀大腰圆的汉子；而强盗们则大多是一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样子。双方角力之下，防守者们获得完胜，搭上来的梯子连同上面的人一齐被推倒在地，摔得一地鸡毛……
强盗们也算硬气，把地上的梯子扶了起来，又搭在营墙上；上面的人就又推。如此反反复复、推来推去，双方围绕着梯子较上了劲。
也不是所有的梯子都被推倒，在杜克团长的授意下，有几个梯子始终没有人去动。在这里的强盗们得以顺利地登墙。
爬在最前面的一个强盗，一手举着木盾，一手抓着短矛，很快爬到了梯子的顶端——本来云梯登城讲求干净利落，用最快的速度上去更多的人，才能压制住防守者，占据一处安全的登城点，让更多的人上来——但是此人行动磨磨蹭蹭、畏首畏尾，任凭身后同伴的催促，死活也不跳上墙头，反而用盾牌护住头，手中短矛向垛口里面乱刺。
刺了半天，什么也没刺到；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此人心中大喜，莫非这一段营墙无人防守？这回可是捡了大便宜！再加上身后同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威胁到：你再不挪窝，就拿矛捅你屁股！于是便提起胆子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甫一落地，脚步还没站稳，旁边就有三把长剑从不同角度袭来。这位“先登勇士”连抵抗都来不及，一声哼也没有发出，就便当了。
攻击者们抽回长剑，顺势一带，尸体便翻着跟斗落下营墙内侧，扑通一声砸在地上。一个血蝎佣兵对着同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又重新埋伏好，等待着下一个倒霉鬼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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