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相

　　第十四章真相

　　黑塔地下室的牢房在沉寂许久以后，终于又迎来了新的一批客人。曼陀罗商会被俘的众人，被地精们剥光衣服，戴上枷锁，分别关押在不同的房间。这样即使麻药的效力过去，众人恢复了力气，也无力反抗。

　　因为梅丽受伤的原因，费林痛恨了曼陀罗商会的人，下令地精们严加审讯，不留情面。

　　“欺凌弱小”一向是地精们最爱干的事情之一，尤其是对象还是害得它们一夜无眠、彻夜奔波劳顿的罪魁祸首。顶着黑眼圈的众地精们马上奋起十二万分的神勇，把满肚子的怨气和怒火撒在曼陀罗商会众人身上。它们也不管什么审讯不审讯了，先把每一个人拖出来打一顿再说。黑塔的地牢里即时充满了人类被暴打发出的惨叫。

　　如此残暴的做法让俘虏们心惊胆战，他们把地精的行动当作法师的授意——这摆明了是要告诉众人，“我才不在乎你们招与不招，我只要你们受苦！”——果然法师都是一些残暴没有人性的生物，落在他们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地精们一轮施暴结束，这才开始干回本职工作——审讯众人。

　　经过前一轮的下马威，原本就意志不坚的俘虏们彻底老实了。他们为了少吃苦头，争先恐后地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地精们将审讯结果收集了一下，交给了法师。

　　费林接到地精们的报告，粗略看了一下，气得差点就要掀桌！

　　——什么狗屁曼陀罗商会，什么狗屁商业交易，根本都是幌子！

　　所谓的曼陀罗商会，其实就是老巫师在人类社会的秘密产业；而商会会长夏尔，其实就是老巫师在人类社会的代理人。曼陀罗商会打着与黑塔进行交易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执行老巫师的命令，帮助黑塔与外界进行秘密物流，并且进行情报收集工作。

　　——我早就该知道，巫师里面没有穷人，老巫师更是富可敌国，财产怎么可能只有黑塔表面看到的这一些？

　　当初神殿组织冒险者们讨伐黑塔巫师的时候，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曼陀罗商会这边完全不知情；等到收到风声时，讨伐战都已经结束了。

　　初闻噩耗，夏尔一时间也曾经陷入过惊慌失措的状况。毕竟他们这帮人都是黑塔余党，严格追究起来逃不了关系：商会少不得会被查封，财产没收，人员下狱，甚至都被送上绞刑架。

　　但是惶恐不安地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完全不见有任何动静——看样子曼陀罗商会与黑塔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败露——夏尔在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突然意识到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已经摆在他面前。

　　以往夏尔作为老巫师的代理人，管理着曼陀罗商会庞大的商业资产；作为这一类职业人的通病，过程中手上少不得要沾点油水，但是也不敢多贪。因为夏尔知道，法律或许对他无可奈何，但是巫师从来不缺少发现问题和惩罚罪犯的手段。

　　然而现在黑塔巫师已经死了，曼陀罗商会实际上已经成为无主之产，而且这个秘密只有夏尔等少数人知道。一直垂涎于老巫师庞大财产的夏尔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开始下手侵吞老巫师的遗产。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必须清除一些人。

　　首先是与黑塔进行贸易的商队，夏尔为他们安排了一次事故——商队在一次出任务的过程中遭到山贼洗劫，所有成员都被杀死，货物一抢而空；之后这些山贼又遭到军队的围剿，大部分都被歼灭。

　　然后是商会内部一些知情者，除了夏尔的一些亲信以外，其他人在半年之中先后出了各种各样的事故，不明不白地死去。

　　现在夏尔终于完全控制了曼陀罗商会，将数目庞大的资产尽数纳入自己名下。眼看着别人奋斗几辈子也积累不了的财富被自己轻而易举地获得占有，夏尔不禁得意忘形，开始幻想着向人参的下一个目标挺进——成为贵族。

　　然而就在夏尔志得意满的时候，一个消息突然传来——黑塔复苏了。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样震蒙了夏尔，将他从人参赢家的云端打回原形。

　　究竟是什么人在重建黑塔？难道黑塔巫师还有余党幸存？

　　夏尔不禁开始担忧，又回复到当初惶惶不可终日的状况。如果黑塔仍然有人幸存，那么夏尔所做的种种努力就有可能化为泡影，最终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情况的夏尔于是向黑塔派出了间谍，就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石匠。

　　根据间谍传回来的详细情报，夏尔认出了这个所谓的“外来的占据黑塔的法师”，其实就是当初那个巫师学徒——费林。

　　学徒对于曼陀罗商会与黑塔之间的真实关系，究竟知道多少？夏尔不能确定。

　　从对方一直没有来找曼陀罗商会的麻烦来看，似乎学徒是不知情的；但是现在不知情不代表以后不知情。如果老巫师留下了什么线索，而被学徒找到了，那么曼陀罗商会与黑塔之间的关系还是可能会暴露。

　　如果最终这种情况发生，无论是对方前来索要财产，还是对方被神殿的人抓住并且供出黑塔与商会之间的关系，对于夏尔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对此夏尔是绝对无法泰然处之的。

　　与其如坐针毡度日如年，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一切还没有发生之时，就将威胁抹杀在摇篮之中。反正夏尔手上已经有了那么多条性命，不在乎多杀一个。

　　不过这一个始终是与之前那些凡人不同：根据情报显示学徒已经晋升成为了一个初级法师，会使用多种魔法，而且手下还有一只小规模的地精军队。想要杀人灭口必须多费一些工夫。

　　夏尔本想向神殿举报费林，借刀杀人除掉对方。但是万一因为此事引起神殿注意到曼陀罗商会，反而有可能引火烧身。所以夏尔最终决定还是要自己动手。

　　因为此事实在不宜让太多的人知情，所以夏尔只召集了自己亲信人员参与，并且重金雇佣了一个杀手。此人善用弩箭，号称可以百步穿杨，绝无失手，正是施法者的克星。为了万无一失，夏尔还重金求购了“腐败之刃”匕首和两只“破魔箭”。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正好这个时候间谍传来了黑塔之中缺乏物资的情报。于是夏尔便亲自带队，伪装成交易的商队前来黑塔，伺机执行刺杀计划。却没想到被警觉的费林识穿了伪装，上演一出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以上就是费林根据俘虏的口供和自己的推理整理出来的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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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费林却依旧轻松不起来，甚至比最初更加感觉到沮丧，全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闭门种田，不参与外界的纠纷，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个山大王——平时宅在家里修炼魔法，闲时出去欺负周边弱小；再抢个村姑做压寨夫人，小日子过得棒棒的！

　　却没想世事难料，就算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

　　平心而论，当初就算知道了事实真相，费林对于曼陀罗商会的资产也没有觊觎之心。虽然费林一直以老巫师的继承人自居，但是也有自知之明，明白什么东西是他可以掌握的，什么东西是他不能掌握的。

　　“穷则搁置争议，达则自古以来。”——老祖宗的智慧诚不虚也！

　　如果夏尔最初能够开诚布公，好好跟费林商量；费林也许会放弃对曼陀罗商会财产的所有权，换取对方的继续支持与合作。

　　但是对方一上来就狠下杀手，而且伤到了费林身边的人，双方的梁子已经结下，再无转寰的余地。接下来的斗争只会是刺刀见红、你死我活。

　　突然出现的这个敌人已经不是那些用肌肉代替大脑思考的野蛮人，而是财力和人脉远远超出自己之上的庞大势力。虽然第一次交锋因为对方轻敌大意，而让自己先胜一手；但是可以预计接下来对方的反扑肯定会更加猛烈和致命！

　　费林算计着自己现在可以依靠的力量，只有自己那并不算很高明的魔法，和并不怎么强大的地精卫队。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局面对自己很不利。

　　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已经证明了己方的实力多么不可靠——仅仅是一个杀手，就让自己手忙脚乱；如果对方再多一人，或者手头再多一只“破魔箭”，那么自己很可能就会命丧当场。

　　必须想办法尽快提升自己的魔法实力，这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但是费林的魔法修行最近已经达到一个瓶颈期。魔法书上的魔法已经被他学会了大半；剩下的部分，无论费林怎么努力，也不再向他开放阅读——看样子仅靠自学已经是不行了，必须另选方法。

　　费林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地寻找了一番，找出了一封未完成的信。这封信是学徒在清理老巫师的遗物时偶然发现的。信是老巫师所写，收信人是一个叫“阿扎克·阿里曼”的人。

　　阿扎克·阿里曼是法师协会的注册高级法师，任职于西港城的魔法学院，担任大导师之职，主修灵魂和精神类魔法，跟老巫师保持着长期的通信联系。

　　正道的法师和邪恶的巫师之间保有联系，似乎很不可思议，但是这在施法者之中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虽然大家的阵营不同，但是都是以学术为优先考虑，互相之间交流一下研究成果，促进彼此事业的进步，也是一件互利双赢的事；而且有的时候还可以请对方帮忙，办一些自己不方便办的事情。

　　费林跟随老巫师修行，一直以来都是比较重视实际操作能力，但是在魔法基础知识方面就有所欠缺。这一短板必将妨碍费林的魔法修行。

　　老巫师也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但是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教导者。在经过再三考虑后，老巫师决定请阿里曼大师帮忙，安排费林进西港城魔法学院做一段时间的交换生，补一补基础课程。但是这封信还没有寄出去，就发生了冒险者讨伐事件，因此费林的魔法学院之旅就泡了汤。

　　现在费林把这封信翻了出来，准备拿着这封信去找阿里曼大师，希望对方能够看在老巫师的情面上，帮助安排自己进入魔法学院修行。

　　虽然黑塔巫师与阿里曼之间的交情是建立在功利的基础上的，费林不确定在老巫师已经去世的今天，对方还会不会买一封信的帐。但是机会只有去尝试，才能够知道最终结果；如果不迈出这第一步，那就永远不会到达终点。

　　……

　　在曼陀罗商会事件结束以后的第三天，梅丽·海文终于苏醒过来了。接到消息的费林立刻丢下手头的事务，赶到少女的房间探望。

　　躺在病床上的梅丽见到费林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

　　这是当然了。在少女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维持生命所需的能量完全靠营养液提供；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何况一个幼弱的女孩子。

　　费林即刻去厨房亲自做了一碗麦糊粥，端到少女的病床前，用勺子喂给少女吃。少女一开始还有点别扭，认为让主人服侍仆人吃饭不成体统，要自己来。但是费林坚持如此。

　　“还是说——你想要外面的那些地精来喂你吃？”年轻法师促狭地对着少女调侃道。

　　少女闻言，也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她还没有那么重的口味。于是就不再抗拒。

　　费林一边喂着少女进食，一边看着少女的脸。不得不说少女这一次吃了不少的苦头，面容憔悴了不少；两颊间原本充满青春气息的红润被病态的苍白所取代，配合着少女斜靠在床头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倒是具有了一种西施捧心般别样的美感。

　　这都是我害的——费林在心中自责。

　　麦粥喂完，费林让少女重新躺下休息一下。刚刚大病初愈的病人不宜暴饮暴食。虽然略有不满，但是少女还是顺从了费林的安排。只是已经睡够了的人即使躺下了也没有再入梦乡的意愿，所以少女就和费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借此解闷。聊着聊着就不免说到了曼陀罗商会的事上。

　　“那些人究竟是为什么？”少女很不解地问。

　　费林斟酌了一下，决定隐瞒黑塔与曼陀罗商会之间的渊源关系。这种龌龊的事情没必要让少女知道，平白污人耳朵。于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是因为对方看上了法师塔这块地皮，强买不成，想要杀人夺产。

　　即使是这样也已经吓住了少女，她急切地问费林，以后该怎么办。

　　费林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准备前往魔法学院求学的事情告诉少女。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特别是那个不眠之夜里建立的患难之情，费林已经把少女当作自己的朋友和亲人一样的角色。

　　知道费林的打算后，少女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失落之情。就算身体恢复了健康，她也不能跟着费林去魔法学院；魔法学院不是她这种平民可以到达的世界。

　　费林见状连忙安慰少女：自己只是暂时性离开；等到学成以后，一定会回来，继续保卫法师塔和大家。说完费林还伸出右手小手指，对着少女说道：“不信我们拉勾！”

　　少女疑惑地看着法师的举动，完全没有动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费林一拍脑袋：刚才一时性起，居然忘记了这里是异界，没有拉勾勾的习俗。

　　但是男人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余地。于是费林厚着脸皮胡扯说，这是他家乡的习俗，是用来跟人做约定立誓言的仪式——其实这么说也没错了！

　　少女听完费林的解释，疑虑始消，微笑着伸出手指，跟法师的手指勾在一齐。

　　费林对着少女继续胡扯道：

　　“你听我说，这个仪式还有一句咒语，要双方一齐说才有效。你跟着我念——”

　　（以下用汉语发音）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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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费林开始做远行的准备。

　　因为魔法学院所在的西港城位于大陆西部，距离黑塔所在的地区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且这一次出去是要求学的，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所以费林必须事先安排好法师塔的各项事务。

　　首先是梅丽的康复工作。

　　自从那一天苏醒以后，梅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逐渐可以离开病床行动了；但是距离完全康复还有一段距离。费林等到少女的身体又好转了一些，就联系村里派来一辆马车，将少女送回了小林村的家。费林不在法师塔的这段时间，他可不放心将少女交给地精们照顾，还是交由梅丽家里人照顾令人放心一些。

　　看到自己女儿当初生龙活虎地跟着法师去，现在却病怏怏地给人送回来，梅丽家里人都大吃一惊。虽然听了少女的解释，知道事情原委，但是仍然不免对费林有埋怨之心，只是不好说出口。

　　费林将从曼陀罗商会俘虏们身上搜刮到的财物大部分留给了梅丽家，让他们好生照顾少女，多补充营养，注意休息，勤加调理；又委托了伍德、史东等人平时多关照梅丽一家。

　　然后，费林又跟村长进行了一次详谈。

　　对于白胡子村长，费林就开诚布公多了，将他与曼陀罗商会结怨，双方冲突的经过，自己今后的打算，都大致地说了一下。反正就算他不说，这只老人精也会自己去打听出来的。

　　费林表示：虽然现在他暂时离开，但是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村民与他签订的契约，只要法师不死将继续有效；请村长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帮助照顾和保护梅丽一家，将来必定报答。最后，费林还请村长尽可能将他离去的消息保密，避免有宵小之徒在法师不在的时间里对黑塔、小林村起了觊觎之心。

　　至于黑塔的修复工作，就先暂停下来，那些工匠们就解散回籍吧。

　　对于这些要求，村长虽然有点不满，但是也只能接受。谁让他已经押宝在法师身上了，现在反悔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之后费林就返回了黑塔，将地精咕噜叫到书房来吩咐：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手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黑塔就交给你来管理，地精卫队也交给你来指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好好干。”

　　地精咕噜连忙感激涕零地向法师磕头拜谢，它等这一天很久了。从今天开始，地精咕噜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法师的亲信！

　　费林让咕噜起来，继续说道：

　　“我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多久不能确定。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要看好家，凡事保持低调，不要参与外面的纠纷……你们的那些同族，可以招一些人到黑塔里面来。不过一定要听指挥，不听指挥的不要！”

　　听完费林的吩咐，咕噜提问到：

　　“大人，地牢里关着的那些人怎么办？我们的粮食可能不够养活他们。”

　　自从行刺事件之后，曼陀罗商会的俘虏们就一直关押在黑塔的地牢中。费林之前一直没打定主意要如何处置他们，所以就继续关了下去。现在必须有个决断了。

　　费林闻言，想了想，咬咬牙，说道：

　　“全部杀了！”

　　这些人不能放走，否则后患无穷。你不义，我不仁！

　　跟地精们交代完注意待办事项以后，费林又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本着“行李越少，旅途越舒适”的原则，费林将这一次远行要带的东西进行了尽可能的精简。

　　曾经有一个笑话：一位骑士准备云游天下，为此进行了周密的准备。他花了很长事件了解各国山川地理、风土民情，计划好行动路线；又准备了充足物资，包括武器盔甲、帐篷衣物、食物饮水等等，兼顾途中各种需要。当他背着沉甸甸的行李走过门前小河上的木桥时，木板承受不了重量，突然断裂；骑士连人带包掉到了河里。在最后的时刻，骑士不禁后悔——怎么就没带一个游泳圈呢？

　　费林为自己准备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帐篷一顶、睡袋一个、换洗衣袜两三件、干粮食水和盐若干，另外还有猎刀一把和一些野外生存必须的小工具，如打火镰等。虽然费林自己可以使用燃火术，但是凡事总得考虑万一。以上这些都是在小林村时，费林向身为猎人的史东购买的。

　　《初级魔法大全》这本书，费林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贴身带在身上。至于《实验记录》和《西格玛传奇》这两本书，费林就用油纸包好，找到一个隐蔽的墙角，抠开石砖，将两本书小心翼翼地藏在后面。

　　处理完一切事务后，费林挑了一个天晴凉爽的清晨，背着行李就出发动身了。

　　看着身后那隐藏在晨雾中逐渐模糊的黑塔的巍峨轮廓，费林在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一卷完————————

　　我们的主角不能总待在新手村里面，是时候让他出去走动走动，了解一下外面那广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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