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再进山2
天还没亮透，山间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木楼的院子里湿漉漉的，每一片草叶上都挂着沉甸甸的露珠。
汪明月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弄醒的。她推开房门，看见阿朵的阿妈正佝偻着背，在灶台前忙前忙后，锅里熬着热腾腾的粥，旁边还摆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干粮包。
阿朵蹲在灶台边，正往一个小布包里塞草药，一边塞一边抹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听见脚步声，母女俩同时回过头来。
"姑娘，你醒啦？快，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阿妈连忙盛了一碗粥，递到汪明月面前"山里冷，早上露水重，喝点热的，别着凉了。"
汪明月接过粥，热气腾腾的，熨贴着掌心，她的心里暖暖的。
"阿妈，您别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哎，哎。"阿妈连连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山里路滑，你们走路小心点。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就赶紧往回跑，别硬撑。东西找不找得到不要紧，人平安最重要。"
"我知道了，阿妈。"汪明月笑了笑，把粥喝完，又把干粮包和草药包接过来，塞进背包里。
阿朵站起身，把那个塞满草药的小布包递到汪明月手里，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明月姐，这里面有止血的、消炎的、还有驱邪的草药，都是阿妈亲手晒的，你都带着。"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这个，是我阿妈给你求的护身符，戴在身上，能保平安。"
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红绳系着的小荷包，塞进汪明月手里。
荷包小小的，上面绣着一只蝴蝶，针脚细密，还带着阿朵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汪明月接过荷包，握在掌心，暖暖的。她看着阿朵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笑。
"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等我回来，还陪你去赶集，去后山摘树莓。"
阿朵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连忙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
"谁要你陪了……你平安回来就行……"
汪明月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更让人担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解雨臣和霍秀秀已经收拾好了，背着背包，站在院门口。
"汪姑娘，准备好了吗？"解雨臣开口，语气平静。
"好了。"汪明月应了一声，背上背包，又回头看了阿朵和阿妈一眼，"阿妈，阿朵，我们走了。"
"哎，路上小心！"阿妈连忙送出门，一直送到寨子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才抹着眼泪回去了。
三个人顺着山间的小路，朝着神山的方向进发。
晨雾很重，能见度很低，只能看清脚下几步远的路。
山路崎岖不平，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也很滑，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汪明月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柴刀，一边走一边劈开挡路的荆棘和灌木。
她对这一带的山林还算熟悉，走得又快又稳。
解雨臣走在中间，手里拿着那张老旧的图纸，时不时对照一下周围的山势和地形，确认方向没有走错。
他虽然是城里人，走山路却也不慢，脚步稳健，看得出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的。
霍秀秀走在最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着各种装备和补给。
她虽然是个姑娘，却也不娇气，走得虽然有些吃力，却一直咬着牙跟着，没有喊一声累。
"汪姐姐，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霍秀秀喘着气问，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快的话，中午就能到山脚下。"汪明月头也不回地说，"上山的路更难走，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到山顶。"
"还要那么久啊……"霍秀秀吐了吐舌头，却也没有抱怨，继续跟着往前走。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林子里也显得有些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让人心里发毛。
汪明月停下脚步，皱了皱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怎么了？"解雨臣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这里不太对劲！！"汪明月低声说，"太安静了。"
解雨臣也察觉到了。这片林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微弱，仿佛这片林子是死的一样。
"小心点。"解雨臣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霍秀秀也紧张起来，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轻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
开阔地的中央，有一片巨大的骸骨堆。
那是无数动物的骸骨，有鹿的、有野猪的、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大型动物的骸骨，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白骨森森，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骸骨堆的周围，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
霍秀秀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汪明月的胳膊。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骸骨？"
"这是某种东西的猎场。"汪明月的脸色也很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看来，这山里有什么大型的掠食者，把这里当成了它的狩猎场。"
"大型掠食者？"解雨臣皱了皱眉，"会是什么？"
"不知道。"汪明月摇了摇头，"不过，能把这么多大型动物猎杀掉，这东西绝对不简单。我们最好绕开这里，别惊动它。"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绕开骸骨堆，朝着另一侧的树林走去。
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开阔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
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
只见骸骨堆的另一侧，一头巨大的黑熊正缓缓走出来。
那黑熊比普通的黑熊要大上一倍不止，浑身的毛发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暴戾和凶残，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水，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黑熊，而是被什么东西异化了的邪物。
"好大的熊……"霍秀秀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黑熊看见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然后，它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朝着三人猛冲过来。
"散开！"汪明月大喊一声，同时一把推开身边的霍秀秀，自己则纵身向旁边跃开。
解雨臣也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避开了黑熊的冲撞。
黑熊一头撞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巨大的冲击力把地面都撞出了一个坑，碎石四溅。
它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又发出一声咆哮，再次猛冲过来。
"这东西皮糙肉厚，可不好打！"汪明月一边闪避，一边大声喊道，"攻击它的眼睛和口鼻！那是它的弱点！"
她说着，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剑，身形一闪，绕到了黑熊的侧面，短剑精准地刺向它的眼睛。
黑熊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甩头，巨大的熊掌朝着汪明月拍了过来。
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被拍实了，非得骨断筋折不可。
汪明月不敢硬接，身形一矮，从熊掌下面滑了过去，短剑在黑熊的腹部划了一道口子。
可黑熊的皮毛实在太厚了，短剑只划开了一层皮，连血都没流多少。
"好硬的皮毛！"汪明月心里一惊，连忙后退，避开了黑熊的再次攻击。
就在这时，解雨臣出手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细长的匕首，身形如电，趁着黑熊攻击汪明月的空档，猛地跃到了黑熊的背上，匕首精准地刺向它的后颈。
"噗嗤"一声，匕首刺入了黑熊的后颈，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把背上的解雨臣甩下来。
解雨臣死死抓住黑熊的毛发，另一只手又掏出一把匕首，再次刺入黑熊的后颈。
黑熊痛得更加疯狂，在开阔地里横冲直撞，撞得树木东倒西歪，碎石四溅。
汪明月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再次冲到黑熊面前，短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它的眼睛狠狠刺去。
"噗嗤"一声，短剑精准地刺入了黑熊的左眼，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黑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彻底疯狂了，两只前爪疯狂地挥舞着，想要把眼前的人撕碎。
汪明月一击得手，立刻后退，避开了黑熊的疯狂攻击。
就在这时，霍秀秀也出手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瞄准黑熊的另一只眼睛，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黑熊的右眼。
黑熊彻底失去了视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的尘土。
它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开阔地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汪明月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看着地上黑熊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
解雨臣从黑熊的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番激战，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霍秀秀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笑弯了眼睛，一副子求夸奖的表情。
"怎么样，我的枪法还不错吧？"
"不错，很准。"汪明月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才多亏了你那一枪。"
霍秀秀被夸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解雨臣走到黑熊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
"这黑熊看起来像是异化了。"他皱着眉说，"你们看它的皮毛，还有这体型，跟普通的动物差别有点太大了。"
"嗯。"汪明月点了点头，"这才只是山脚下，就遇到了这么厉害的异化黑熊，山上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三人便继续上路。他们绕开了黑熊的尸体，朝着神山的方向继续前进。
有了刚才的遭遇，三个人更加警惕了，一路上小心翼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好在，接下来的路还算顺利，没有再遇到什么厉害的邪物。
只是偶尔会遇到一些被异化的小动物，比如毒蛇、野猪之类的，但都不算太难对付，被三人轻松解决了。
中午时分，三人终于来到了神山的山脚下。
抬头望去，神山高耸入云，山顶被云雾笼罩，看不清真面目。
山势陡峭，几乎是垂直的，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小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消失在云雾之中。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石阶的两侧，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汪明月之前在鬼寨里看到的那些符文，很是相似。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解雨臣看着石阶上的符文，眼神凝重，"这些符文和图腾是一脉相承的。"
"嗯。"汪明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云雾缭绕的山顶，"主祭坛，应该就在山顶上。"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上山吧！"霍秀秀兴奋地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看看了。
"别急。"汪明月拦住了她，"上山的路很危险，而且上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呢。我们先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再上山。"
霍秀秀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也知道汪明月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三个人在山脚下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休息，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恢复了一下体力。
吃完东西，休息了约莫半个小时，三个人便站起身，准备上山。
汪明月走在最前面，解雨臣走在中间，霍秀秀走在最后。三个人沿着蜿蜒的石阶，一步一步地朝着山顶爬去。
石阶很陡，而且长满了青苔，很滑，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三个人都走得很小心，手扶着旁边的石壁，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能见度越低，只能看清脚下几步远的石阶。
空气也越来越冷，带着一股浓重的阴邪之气，让人浑身发冷。
石阶两侧的符文，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复杂，散发着淡淡的黑光，看起来格外诡异。
三个人爬了约莫两个小时，终于穿过了云雾，来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巨大的平台，约莫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质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祭坛。
祭坛的整体呈圆形，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石阶上的符文一脉相承，却更加复杂，更加诡异。
祭坛的四周，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一条盘绕的蛇，蛇头高昂，蛇眼的位置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玉石，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祭坛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坑，石坑里堆满了骸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层层叠叠，白骨森森，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整个祭坛，都笼罩在一股浓重的阴邪之气中，让人不寒而栗。
三个人站在祭坛前，看着眼前的景象，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主祭坛？"霍秀秀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震撼，也太过诡异了。
"应该是了。"解雨臣的脸色也很凝重，目光扫过祭坛上的符文和骸骨，"看来当年在这里进行过大量的活人祭祀。"
汪明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祭坛中央的石坑，眉头紧紧皱起。
她能感觉到，石坑里，有一股极其强大的阴邪气息，正在缓缓涌动。
那股气息，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物，都要强大得多，也邪恶得多。
"小心点。"汪明月低声说，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石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解雨臣和霍秀秀同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祭坛中央的石坑。
就在这时，石坑里的骸骨，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无数条黑色的血管一样的东西，从骸骨堆里钻了出来，像无数条毒蛇，朝着三人猛扑过来。
"我靠！"霍秀秀吓得大叫一声，下意识地掏出枪，对着那些黑色血管开枪。
"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打在那些黑色血管上，却只打出了几个小洞，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却根本阻止不了它们的攻势。
"这些东西和我之前在鬼寨里遇到的一样，物理攻击效果不大！"汪明月大喊一声，同时抽出短剑，斩断了几条扑到面前的黑色血管，"攻击它们的源头！就在石坑里！"
她说着，身形一闪，朝着祭坛中央的石坑冲去。
"汪姑娘，等等！"解雨臣大喊一声，也跟着冲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秀秀，你在后面掩护我们！"汪明月头也不回地喊。
"知道了！"霍秀秀应了一声，握紧枪，不断射击那些试图偷袭两人的黑色血管，为他们掩护。
汪明月和解雨臣一前一后，在无数条黑色血管的围攻中，艰难地朝着石坑前进。
那些黑色血管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祭坛都笼罩了起来。
汪明月的短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砍，都能斩断几条黑色血管。解雨臣的两把匕首也使得出神入化，在黑色血管的缝隙中穿梭自如。
可那些黑色血管实在太多了，斩断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两人艰难地前进了约莫十几米，终于来到了石坑的边缘。
往石坑里一看，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坑里，除了无数的骸骨，还有一具巨大的尸体。
那具尸体约莫有三四米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却长着人的上半身，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石斧。
它的脑袋是蛇的形状，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暴戾和邪恶。
无数条黑色血管，就是从它的身体里钻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解雨臣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前的怪物，实在是太过诡异，也太过恐怖了。
"应该是蛇神部族信奉的'蛇神'的化身。"汪明月的脸色也很凝重，"或者说，是被蛇神附体的祭司。这东西，可要厉害得多。"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具巨大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石坑边缘的两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祭坛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震动，碎石簌簌掉落。
"不好！它醒了！"汪明月大喊一声，"快退！"
两人同时后退，可已经晚了。
那怪物猛地从石坑里跳了出来，巨大的石斧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两人狠狠劈下。
"轰"的一声巨响，石斧劈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巨大的冲击力把地面都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四溅。
汪明月和解雨臣险险避开，却也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
"秀秀，开枪！打它的眼睛！"汪明月大喊。
霍秀秀立刻瞄准怪物的眼睛，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向怪物的眼睛。
可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甩头，子弹打在它的鳞片上，只打出了几个白印，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好硬的鳞片！"霍秀秀大惊失色。
那怪物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咆哮，猛地转向霍秀秀，巨大的石斧朝着她狠狠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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