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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你我兄弟二人【拜谢!再拜!欠更59k】


第1101章  你我兄弟二人【拜谢!再拜!欠更59k】

    「还是虞兄想的深!」

    袁文绍拱手道。

    虞湖光笑著摆手:「误!此言差矣!并非是我想得深,只是我听得、见得多而已。」

    袁文绍挤出一丝笑容,道:「那......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虞湖光闻言一愣,随即无奈摇头:「也可以这么说吧。」

    「在汴京城里当医官,常在高门大户之间走动,把贵人们的病治好了是本分。」

    「治不好,那问题可就大了。」

    「所以,有时候明明有更好的法子,但通常都会因为避风险求稳而放弃。」

    袁文绍在旁点头赞同。

    片刻后,袁文绍看著虞湖光说道:「那卫国郡王在宫里,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是,也不是。」

    虞湖光说道。

    看著疑惑的袁文绍,虞湖光解释道:「有卫国郡王在宫里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袁文绍点了点头。

    虞湖光继续道:「二郎,想来此事过后,你家的爵位多半就能恢复了。

    袁文绍自嘲一笑:「我不过是帮著辨别牛痘而已!其中的诀窍是父亲总结的!而且,此事是卫国郡王主持,实操是虞兄等人干的。」

    「便是有什么功劳,也轮不到袁家恢复爵位。」

    「那可未必!」虞湖光笑道。

    皇帝书房中。

    赵枋一脸轻松的活动著胳膊,在书房中踱步。

    看著坐在不远处,正在处理公文的徐载靖和几位大相公,道:「这种痘结束之后,朕觉著没什么啊。」

    徐载靖头也不抬地回道:「陛下,且要些日子才有感觉呢。」

    「是么?」赵枋有些不信地点了下头:「是不是朕的体质很好,这才没什么感觉。」  

    徐载靖抬头看了眼赵枋,没有说话。

    三天后,烧著地龙的书房中,穿著锦袍的赵枋,整个人坐在罗汉椅上,额头上还冒著虚汗:「嘶,庆云!」

    「在。」

    「你去地龙的灶口看看火旺不旺,朕怎么还感觉冷。

    97

    「是。」

    庆云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朝著后殿走去。

    「陛下,卫国郡王求见。」门口有内官通传。

    赵枋闻言,有些虚弱地点头:「让他进来吧。」

    又是三天后。

    日子已经到了腊月下旬,临近春节。

    发著烧,喉咙疼,浑身酸软地赵枋,生无可恋的躺在床榻上。

    看著坐在一旁的徐载靖,赵枋喉咙沙哑地说道:「靖哥,原来不是朕体质特殊,是,是他娘的时候还没到。」

    赵枋看著徐载靖嘴角的一抹微笑,懊恼道:「靖哥,你还笑!」

    徐载靖点头道:「陛下,再坚持一两日,情况就会好转的。此时难受,正是说明种痘起效果了。」

    赵枋微微闭眼,有气无力地低声道:「靖哥,朕这种状态,和患痘疮的人相比,敦轻孰重?」

    徐载靖回道:「陛下,据医官们说,是痘疮严重的多。」

    「染了痘疮之后,身体持续极度发热,头部和背部持续剧烈疼痛,且伴有呕吐。」

    赵枋闻言,微微睁眼。

    徐载靖看著赵枋继续道:「且出痘也是全身出,护理稍不小心,痘疮就容易连片从而引发别的病症。」

    「嗯。」赵枋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道:「荣家的儿媳妇也就是这样殁的吧?」

    「是的,陛下。」徐载靖点头,又道:「您好转之后是没有后遗症的!可患了痘疮就不同了,哪怕痊愈了,有的人也会失明。」

    「呼。」赵枋微微点头,闭眼道:「自古以来,民生多艰啊!」

    「陛下所言极是。」

    徐载靖轻声说完,就发现不远处的赵枋已经睡了过去。

    数日后,腊月二十八,天气晴朗,有几朵白云飘在空中。

    大周皇宫,沐浴后换了新衣服的赵枋,在徐载靖的陪同下,走在殿外封闭的游廊中。

    昨日刚下过雪,落雪折射著阳光,让游廊内很是明亮。

    在窗户前站定,赵枋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感慨道:「靖哥,这健康的感觉真是好啊!」

    徐载靖在旁点头附和。

    「现在宫外的情况如何?」赵枋问道。

    徐载靖道:「回陛下,如今宫外各家高门,多是已经种痘。」

    「好!」赵枋笑著颔首,又道:「这两日你可有回府?」

    徐载靖摇头:「并无!臣家中妻儿,在陛下种痘第二日也种痘了。」

    赵枋闻言一脸感慨,随即笑道:「靖哥,此番寻到预防痘疮之法,你居功至伟,想要什么赏赐?」

    徐载靖拱手道:「陛下,寻到这法子,乃是臣想自保!能成功也并非臣一人的功劳,臣不敢言功!」

    赵枋无奈地看了眼徐载靖:「靖哥,你也是带过兵的人!应该知道赏罚不明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这个法子往大了说,能活民无数!朕怎么可能不赏?」

    徐载靖赶忙道:「陛下,此事袁家父子、虞贺等医官皆有出力。」

    赵枋摆手:「袁家恢复爵位,虞贺等医官,朕自有赏赐。」

    说完,赵枋深吸了一口气后,朝著跟前的琉璃呼出。

    看著琉璃上沾著的痕迹,赵枋伸手在上面划写了几下。

    写完字后,赵枋笑道:「靖哥,这个「世」字如何?」

    徐载靖赶忙躬身拱手:「陛下,臣受不得!」

    赵枋无奈摇头,温声问道:「靖哥,你受不得,那何人受得?」

    指了指跟前的徐载靖,赵枋道:「靖哥,你。」

    赵枋又指了指自己:「我!咱们兄弟两人之间,你无须如此见外。」

    听到此话,徐载靖惊得目瞪口呆。

    看著又想拱手的徐载靖,赵枋赶忙伸手拦住,蹙眉正色道:「哎!靖哥你还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和看向自己的徐载靖对视了一眼,赵枋道:「当年父皇一直压著靖哥你的晋升!当时我心中不解!」

    「等渐渐长大才知道,父皇他这是为了我将来能好好封赏你。

    2

    「那些年下来,你家丝毫没有怨言。」

    「便是在金明池立下挽天倾一般的功勋,靖哥你也并未居功自傲。」

    仰头看了看窗户外的风景,赵枋感慨道:「靖哥,你这些年诸般行事,于大周、父皇和我而言,你皆有大功!我不封赏,我怕会遭天谴。」

    「那......臣就却之不恭了。」徐载靖拱手道。

    赵枋闻言,侧头笑道:「这才对!」

    隔天,汴京西北,安肃门,护龙河外。

    雪后的城外,天地之间大部分是一片白色。

    而行人车马络绎不绝的官道上,落雪已经被踩化,路成了烂泥路。

    雪后十分寒冷。

    路上雪化成水的同时,还有泥水被冻硬,成了冰渣泥。

    「呼。」

    只是平常的呼吸,骑在马背上的黄青越眼前,便有一片白气出现。

    黄青越转头看了眼身旁骑马的表哥袁文绍。

    看著袁文绍被冻红的脸颊,有些结霜的眉毛、眼睫毛,黄青越道:「表哥,舅舅他说的是今日抵京?」

    袁文绍呼出一口白气,捂了捂戴著护耳的耳朵,道:「是!消息昨日就送到家里了。」

    黄青越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马车中,顾廷熠撩开车窗帘。

    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热气,从车窗中飘了出来。

    顾廷熠道:「官人,母亲问你,有没有看到舅舅的身影。」

    黄青越转头看了眼顾廷熠后,踩著马镫站直了身子,带著手套的左手遮在眼前朝著远处看去。

    看著远处路上,穿著羊皮袄骑著一匹壮马朝城门走来的骑士,黄青越喊道:「那边过来的人,瞧著身形,有些像舅舅。」

    没等马车中的顾廷熠转达,寿山伯夫人便撩开车帘,朝著远处看去。

    只是看了一眼,寿山伯夫人便敛著裙摆朝车外走去。

    「母亲,您这是?」顾廷熠喊了一句的同时,赶忙跟上扶著婆婆。

    寿山伯夫人头也不回的说道:「是他,是你们舅舅。」

    袁文绍听著姑姑的话语,眼里有些疑惑的看著远处,道:「大郎,那是我父亲?」

    黄青越摇了下头又点头:「母亲她这么肯定,应该是吧!」

    说完,黄青越又加了一句:「早知如此,今日就把配的望远镜带在身边了。」

    许是看到了站在车厢前挥手的寿山伯夫人,远处穿著羊皮袄的骑士,轻磕马腹,让马儿跑的更快了些。

    看著渐渐走近的骑士,车厢前的寿山伯夫人,忍不住踩著马凳下了马车。

    不顾地上的泥泞,寿山伯夫人朝前走了十几步。

    全程顾廷熠都在旁跟著。

    很快,骑士便来到了众人跟前,还没下马,骑士便摘下御寒的围巾,朝著不远处的寿山伯夫人喊道:「姐!这么冷的天,你和孩子们怎么在这儿等著?」

    看到此景,黄青越和袁文绍赶忙下马上前。

    「舅舅。」

    「父亲。」

    翻身下马的袁秉开闻言笑著点头。

    「舅舅。」顾廷熠笑著唤了一声。

    「哎!」袁秉开笑著应道。

    说话间,袁秉开已经走到了寿山伯夫人跟前。

    寿山伯夫人看著须发皆白,皮肤皱得如同树皮一般,明明比自己年纪小,却比自己老很多的亲弟弟,眼中不禁有了泪水。

    「姐,你这,你哭什么啊!」袁秉开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母亲!舅舅风尘仆仆的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一哭,舅舅再跟著哭,对舅舅和你的身体可不好。」

    顾廷熠在旁急声劝道。

    寿山伯夫人闻言一愣,随即连连点头,一边用帕子擦著眼泪,一边道:「对!对!我不该哭的!」

    说完,寿山伯夫人摸了摸袁秉开的羊皮袄,道:「穿这衣服,路上冷不冷?」

    袁秉开笑著摇头。

    不远处的黄青越道:「母亲,有什么话进城之后再说吧。」

    「对!」寿山伯夫人点著头,就要拉著袁秉开去坐马车。

    一番推脱之后,众人这才朝城中走去。

    袁秉开终究是没说服自家姐姐,被寿山伯夫人拉著进了马车。

    戴上护耳围巾的顾廷熠骑著自家官人的马匹,黄青越则骑著自家舅舅的马。

    一行人就这么进到了城中。

    城内四周有高大城墙的遮掩,生活的百姓也多。

    因此,进城之后能够明显感觉,城内比外面暖和那么一些。

    走了没多久,众人便到了咸宁坊附近。

    在袁家门前下了马车。

    袁秉开看著大门两侧崭新的,失而复得的石狮子,眼里满是感慨的神色。

    「父亲,咱们进去吧。」袁文绍说道。

    「好。」

    进了院子,袁秉开并没有去后院儿,而是在袁文绍和寿山伯夫人的陪同下去了袁家的祠堂。

    袁家这些年来起起落落,人丁并不兴旺。

    看著供桌后面的牌位,袁秉开从一旁的香筒中抽出数根线香,点燃线香之后,袁秉开默默念叨了几句,看了眼牌位中间,比其他牌位都要小的朱曼娘的牌位,袁秉开轻叹了一口气。

    又低声念叨了两句,袁秉开这才将线香插到香炉中。

    站在不远处的寿山伯夫人,视线在父母的牌位上扫过,也低声念叨了两句。

    随后,众人这才去到了厅堂中。

    屋里的桌子上摆著各色菜肴,正中间的铜锅,还咕噜咕噜的朝外冒著热气。

    只是闻一闻空气中的味道,袁秉开就知道这是拨霞供。

    等换完衣服的袁秉开来到厅堂中,下朝的寿山伯也来到了袁家。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在席面上落座。

    今日人数并不多,所以也没有分男女席面,众人都坐在一个大桌旁。

    吃了几盏酒后,袁秉开看著桌边的家人亲戚,感慨道:「我将手稿寄回来不久,就接到了快马送来调令。」

    「走了大半路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进了开封府地界,在驿站中听到别人闲谈,我这才有了些猜测。」

    听著袁秉开的话语,桌边的众人皆是轻轻点头。

    袁秉开看著寿山伯继续道:「姐夫,如今朝中到底是何状况?」

    寿山伯感受著众人的视线,斟酌一番之后说道:「我听越儿和顾侯话里话外的意思,卫国郡王的勋爵,此后多半是......世袭罔替了!」

    袁秉开闻言有些目瞪口呆:「世......世袭罔替?天爷啊..

    ,黄青越和顾廷熠在旁点头附和。

    「且,陛下也有意将袁家的爵位给恢复,就等秉开你抵京呢!」

    寿山伯说完,袁秉开很是感动地点头道:「方才看到大门边的崭新石狮子,我心中就有了些猜测。」

    说著,袁秉开举起酒杯,看了眼亲姐姐,道:「如此一来,袁家从我手中失去的爵位,总算是......回来了!」

    寿山伯夫人眼中含泪地点了点头。

    袁秉开又道:「绍儿,你可要记住,这爵位来的有多不容易!过年的时候...

    」

    「父亲放心,儿子谨记在心!以后过年,都会先去广福坊一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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