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女儿骄烈【拜谢!再拜!欠更63k】
第1102章 女儿骄烈【拜谢!再拜!欠更63k】
「咚咚!」
「啪!啪啪!」
隐约之间,有烟花爆竹响起。
这等环境里,天空之中,有如同黄钟大吕一般的声音说道:「尔父子二人,更历中外,烦苦百端,未有怨色,斯实可嘉...
「」
「精意采录,勒成兽医之书,助以卫国郡王勘定疫疠...
」
「观尔袁氏一族,自我朝开国,有两落三起之迹,乃忠勤素著之故!」
66
「」
「特复尔家勋爵,并还章服,以昭德行!」
那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渐渐远去。
醒过来的袁秉开睁开眼,自嘲一笑后自言自语道:「复勋爵,还旧服......唉!我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说完,袁秉开深呼吸了一下。
感受著身上身下暖和的被褥,嗅著空气中的饭香和薰香的味道,袁秉开整个人一愣。
听著屋外更加清晰的烟花爆竹声,就在这个瞬间,袁秉开反应过来,此时他正在汴京的家中。
「我在汴京家中?」
心中暗道一句的同时,袁秉开感觉自己的心剧烈地跳了几下。
那股按捺不住的激动心情涌上心间。
环顾四周,袁秉开看到了撑在不远处的伯爵正服。
看著那精致的正服,袁秉开缓缓坐起身,下了床榻后朝撑著正服的衣架走去。
走到近处,袁秉开伸手朝著衣服摸去。
快要摸到正服的时候,袁秉开又忽然停住。
似乎是怕摸衣服的行为让自己从美梦中醒来,袁秉开伸出的手朝后缩了缩。
看著眼前的华服,袁秉开自嘲一笑:「别做梦了,早些醒来吧,还有好些差事要干呢。」
说著,袁秉开再次伸手,很是珍惜地抚摸著原先穿在自己身上的伯爵正服。
摸了好几下,指尖掌心传来了之前梦中没有的触感。
这让袁秉开愣了一下。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次摸了摸伯爵正服,袁秉开有些激动地说道:「这......这不是在做梦?」
这时,一旁传来了袁文绍的声音:「父亲,您醒了?年夜饭摆好了!」
袁秉开点头:「好,我知道了。」
又看了眼跟前的正服之后,袁秉开笑著朝外走去。
几步路的距离,让袁秉开回忆起了宫中内官来宣旨的情形。
方才梦中的那些言语,就是内官宣读圣旨时说的。
父子二人来到厅堂中。
看著袁文绍大著肚子的妻子,前长子袁文纯和章氏的女儿,袁秉开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与此同时,广福坊,卫国郡王府,院子内外不时有烟花爆竹炸响,府中门窗上镶著的琉璃,也不时地映著夜空中烟花的亮光。
暖和的厅堂内。
柴铮铮、荣飞燕、明兰等人站在桌边,几人跟前的桌子上摆著面板、面和馅儿。
「咕噜咕噜。」
荣飞燕用擀面杖擀出了一个浑圆的饺子皮。
站在荣飞燕对面的元和,接过饺子皮后将其摊在掌心,用木勺放馅儿之后,再将其捏合。
很快,一个漂亮的饺子就出现在元和掌心。
桌边的柴铮铮和明兰等人,也在包著饺子。
同样在擀著饺子皮的明兰环顾四周,道:「姐姐,我瞧著咱们这帮人里,饺子包的最好看的,应该是魏娘子。」
柴铮铮面露微笑。
正专心捏饺子的巍芳直闻言一愣。
看著四周点头的众人,魏芳直赶忙摇头:「元和妹妹包的也很好看。」
元和笑道:「魏姐姐,我包的哪有你漂亮。」
「哎呀,你们别谦虚了,包的都很好看!」
「这一小盆馅儿包完,咱们就能包羊肉饺子了!」
云想在旁笑著说道。
听到这话,正在忙著包饺子,从中午就没吃东西的众人,不禁咂了咂嘴。
荣飞燕理了理耳边的秀发之后,看了眼站在屋外的徐载靖。
柴铮铮顺著荣飞燕的视线看了一眼,道:「咱们开始动手,官人就带著他们在外面,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屋。」
明兰笑道:」定然是还没玩够。」
说话间,屋外又有一枚烟花炸开。
荣飞燕道:「幸亏官人让那几个小的适应了一番!不然这等情景,他们几个定然会嚎啕大哭。」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待柴铮等人包的饺子准备下锅时,徐载靖这才领著身上沾著烟火味道的三个儿子回了屋内。
「夫人娘子们,你们辛苦了。」
进屋后的徐载靖笑道。
柴铮铮、荣飞燕和明兰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忽的,柴铮铮蹙眉喊道:「徐兴仁,你洗手了么就去碰妹妹?」
正要去摸元和女儿馥姐儿的徐兴仁,愣在当场后摇了摇头。
「去!洗手去!」柴铮铮蹙眉道。
徐兴仁看了眼自家爹爹。
徐载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爱莫能助。
看到此景,「哦。」
仁哥儿老实点头后,被拂衣牵手去到了一旁。
徐载靖也换了衣服,洗漱一番后才坐到了桌子旁。
此时,桌面上的擀面杖等物件早已收起。
各色冒著热气和香气的佳肴则被摆在了桌子上。
坐在主位上的徐载靖环顾著桌边的众人,举起酒杯笑道:「今日大年三十,咱们一起喝一杯。」
柴铮铮等人闻言,纷纷举起身前的酒杯。
她们的杯子里,有的是酒,有的是饮子。
众人一口饮尽杯中物之后,有的咂了咂嘴,有的微微蹙眉,元和微微蹙眉看著酒杯,眼中却赞许地点著头,显然对酒的味道很满意。
积英巷,盛家,大年三十的席面摆在了烧著地龙的后院正厅。
席面上,老夫人坐在上首,两侧坐著盛夫妇、长柏夫妇、长枫夫妇等人。
席面末位,长槙和卫恕意相对而坐。
看著席面上微笑的众人,老夫人笑道:「炫儿,值此佳节,你作为一家之主,说上几句吧。」
盛弦赶忙躬身:「是,母亲。」
一旁的王若弗,眼中亮晶晶的看著自家官人。
「咳。」盛弦清了清嗓子,看著家人说了两句。
说完之后,盛炫看著下首的长柏,道:「长柏,你..
」
话说了半句,盛炫又摇头道:「算了,就不让你吟诗了!我们都知道,你要念什么诗」」
。
长柏笑了笑。
海朝云也跟著笑了起来。
盛弦视线从长枫身上扫过,看著末席的长,道:「七郎,你也是大孩子了,今晚就由你吟诗一首吧。」
「是,父亲。」
长植起身应道。
随后,长稹深呼吸了一下,朗声道:「欲知垂尽岁...
「,听著长吟诵的诗词,席面上的众人,纷纷面露无奈的神色。
之前过年,长柏每次都是吟诵这一首《守岁》。
没想到轮到长,这小子居然学他兄长。
「你这小子,怎么什么都学你长柏哥哥?」盛炫无奈道。
一旁的王若弗,眼中满是自豪神色的看了眼长柏。
又笑著说了几句话。
待老夫人拿起筷子,盛家众人这才开席。
期间,盛弦斟了杯酒,起身后态度恭敬的同老夫人道:「母亲,儿子敬您一杯。」
老夫人笑著点头,端起了酒杯。
一个时辰后,盛家众人酒足饭饱。
喝了些消食饮子的老夫人,脱了鞋袜倚靠在罗汉椅上。
老夫人腿上盖著薄被,抱著暖手炉,笑看著厅堂中说笑的儿孙辈。
听到看到了什么,老夫人也会面露微笑。
忽的。
睡在老夫人身旁盈兰翻了个身,老夫人赶忙笑著拍了拍盈兰的小身子。
拍了没两下,薄被下的盈兰伸手挠了挠脸后睁开了眼睛。
「哦哟,我家盈兰醒啦?」老夫人笑著温声道。
「祖母好。」盈兰奶声奶气地叫道。
老夫人闻言,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嗯!祖母在这呢!我家盈兰正听话,醒了也不哭。」老夫人笑道。
一直注意这边的卫恕意赶忙走了过来。
看著被老夫人搂著的小女儿,卫恕意笑著伸开手臂:「盈儿,来,阿娘抱著你。」
盈兰笑看著卫恕意,却朝著老夫人臂弯里靠了靠。
老夫人笑著摆手道:「恕意啊,你继续和她们耍乐吧,盈兰我看著就行。」
卫恕意迟疑了一番,视线从同样睡在老夫人不远处的全哥兄弟身上扫过。
「没事,等他们醒了我就叫你们。」老夫人笑道。
「小娘,你去耍乐就是,这儿有我们呢。」崔妈妈附和道。
卫恕意见此,行礼道谢之后,就被长枫媳妇儿给拉著去到了一旁。
房妈妈则端著一个小碟走了过来。
碟子里是新鲜切好的西瓜。
「来,盈儿,尝尝你姐姐派人送来的好东西。」老夫人笑道。
盈兰嗅著碟子里的果香,嘴角有口水流了出来。
晚些时候,整个汴京城依旧张灯结彩。
不过相对于傍晚时分,城内外安静了很多,烟花爆竹只是零星的响著。
广福坊,卫国郡王府。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大门口偌大的灯笼,被寒风吹得晃动了几下。
这让大门两侧石狮子的影子,也跟著动了动。
忽的。
门房的棉帘被人撩开,有小厮端著一碗热水走了出来。
「哗。」
热水被泼到了一旁。
泼完水的小厮打了个哆嗦,快步小跑了回去。
水渍映著灯笼的光芒。
只是几个呼吸,水渍便热气全无,缓缓凝结成冰。
穿过亮著灯火的前后院落。
灯火通明的后院厅堂,琉璃门窗已经被热气沾染一片朦胧。
依旧旺盛燃烧的地龙,让屋内十分的暖和。
围坐在一起的柴铮铮等人,正在桌旁玩著叶子牌。
众人身旁还摆著各色干果的盘碟。
除了干果,还有冻梨以及冬日罕见的新鲜果蔬。
怀里横抱著芳姐儿的徐载靖,看一眼女儿后,再看一眼打牌的众人。
「哎呀,又输了!」柴铮铮有些郁闷地扔下了手里的叶子牌。
「云木,你过来替我玩儿!我得歇歇心神。」柴铮铮招手笑道。
云木朝著柴铮铮点头,眼中满是您看我的吧」的神色。
柴铮铮笑著颔首。
随后,柴铮铮走到了徐载靖身边:「睡著了么?」
柴铮铮说著,探头看了眼徐载靖怀里的女儿。
看著眼睛咕噜噜转来转去的女儿,柴铮铮笑道:「哟,还没睡呢?」
芳姐儿看到柴铮铮,整个小人挣扎著朝柴铮铮伸手。
柴铮铮笑著将女儿抱了过来。
徐载靖则坐到了身后的罗汉椅上。
看著睡在罗汉椅上,手脚露在外面的伍哥儿,徐载靖伸手摸了摸伍哥儿的手脚。
见手脚温度正好,徐载靖收回手坐到了一旁。
抱著芳姐儿的柴铮铮,看著朝自己怀里蹭的女儿,无奈的撩开了衣摆。
芳姐儿随即便吃起奶来。
柴铮铮喂了芳姐儿一会儿后,就听到一旁的徐载靖轻叹了口气。
看著徐载靖,柴铮铮:「官人,怎么了?」
徐载靖微微摇头:「没什么!就是看到芳姐儿,忽然想起了姑祖母和白家婶婶。」
柴铮铮一脸茫然地看著徐载靖:「官人你怎么忽的想著这两位长辈了?」
徐载靖摩挲著柴铮铮怀里芳姐儿的小手儿,道:「自然是因为咱们姑娘。」
柴铮铮低头看著女儿:「因为芳姐儿?」
徐载靖点头的同时,芳姐儿把自己的小手从徐载靖手里抽了出来,转而伸到了柴铮铮衣服里。
徐载靖笑了下,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饮子。
喝了一口之后,徐载靖看向了柴铮铮。
见柴铮铮点头,徐载靖又倒了一杯饮子递了过去。
接过柴铮铮喝完的杯子放到一边,徐载靖道:「姑祖母和白家婶婶都出身富贵人家,自小金尊玉贵!」
「当姑娘的时候,更是被家人娇宠著,少有见到人间险恶,性子就有些...
」
柴铮铮听到此话,轻轻点头。
徐载靖继续道:「等她们及笄出阁了,嫁的人家说起来也很不错,可天真的性子让她们吃了不少亏......
」
柴铮铮疑惑道:「官人,我瞧著顾侯兄弟二人友爱非常,廷熠姐姐性子也很洒脱,家中定然十分和睦的。」
「白家婶婶吃了不少亏?这又是什么说法儿?」
徐载靖闻言一愣,毕竟白氏难产的事情没有发生。
心中一转之后,徐载靖转而道:「白家婶婶怀著廷熠的时候,家中事务繁多,娌们却没一个来帮忙。」
「廷熠大些之后,顾家也发生了些事情,她可同你说过?」
柴铮铮抿嘴点头:「有说过。」
徐载靖颔首后长舒了一口气,道:「姑祖母的事情,想必铮铮你也知道些。」
「嗯。」柴铮铮应道。
徐载靖道:「这两位都是性子骄烈的,遇到什么事儿,就用伤害自己的法子来解决。」
柴铮铮点头,低声道:「我听婆母她说过,之前姑祖母陪嫁了几十箱子的好东西!她老人家气头上的时候,居然都给一把火烧了。」
徐载靖无奈一笑,低声道:「此事我和姑祖母聊过,她老人家说....
「6
看著好奇的柴铮铮,徐载靖道:「上了年纪之后,可是心疼那些东西呢!」
柴铮铮点了点头,很是感慨的说道:「说起来,烧的都是徐家的嫁妆,就是在通过伤害自己,来让那位探花郎心疼。」
「是啊!」徐载靖颔首,看著困的眼皮打架的芳姐儿,道:「可伤害自己,生闷气,也就当父母的看到会心疼。于夫妻之间而言,反而会适得其反。」
「咱们得好好教导著她们,等她们长大了,可不要这么傻才好。」
柴铮铮感慨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道:「将来总要给她寻个佳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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