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程龙的烦恼，应酬太多了

程龙刚喊完要吃深渊吞噬者的烤大腿，还没来得及把破柴刀从地砖缝里拔出来，城门口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他抬头一瞅，直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几天，他是真怕了这动静。打从多元宇宙联盟立起规矩后，大唐这城门口就没个清净时候。

混元老头正撅着屁股，指挥着一帮穿着破烂道袍的徒弟，把几辆装满灰扑扑泥巴的独轮车往城里推。那车轱辘没上油，嘎吱嘎吱响得让人倒牙。他一边推，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冲城墙上的程龙喊：“盟主！道爷！混沌界这个月的息壤送来了，足斤足两！您看看，是给您送去后花园，还是直接倒在这城根底下填坑？”

程龙抠了抠发痒的头皮，挠下一块头皮屑。他随手把那块发着诡异金光的深渊令牌往怀里一揣，没好气地摆摆手：“倒城外头去！别在城里扬灰。老子这城砖刚让神机营刷洗过，弄脏了你拿舌头舔干净啊！”

话还没落音，那拄着拐棍的玄阴老妪也颤巍巍地挤了进来。她怀里抱着个破布包，布包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她一走，那股子阴寒之气冻得旁边的几个大唐卫兵直打哆嗦。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沙哑着嗓子套近乎：“道爷，老婆子我特意挑了几个最大的玄阴果。这果子冰镇大乌苏最合适了。您看……”

“行了行了，放那儿吧。”程龙烦躁地抓起半个啃剩的红薯，在裤腿上蹭了蹭灰。他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抱怨，“你们这帮老家伙是不是闲的？送个例份的岁贡，随便派个跑腿的就行了，非得自己跑来晃悠。老子一天天的，光应付你们这些老掉牙的脸，饭都吃不下去了。”

自打那次露了一手，定住几个宇宙后，程龙这“鸿蒙道主”外加“多元联盟盟主”的招牌算是彻底打响了。这帮老怪物是被他的手段吓破了胆，生怕哪天惹得他不痛快，那把破柴刀就落到自己头上。所以，一个个变着法儿地来大唐献殷勤，混脸熟。

这不，天主大帝这会儿也钻了出来。他身上那件破道袍倒是换了一件新的，但头上还是顶着个半拉子烧焦的胡子，看着滑稽得很。他手里捧着个精美的玉盒，满脸堆笑地凑上来：“道爷，这是我那大罗天刚孕育出的一颗‘天心石’。能安神凝气。我看道爷这几天操劳联盟大事，肝火有点旺，特意送来给道爷降降火。”

程龙斜了他一眼，一巴掌把那玉盒拍开。玉盒啪嗒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纹。“降你个大头鬼的火！老子肝火旺就是因为天天看你们这几张老脸！不是送石头就是送泥巴，你们就不能送点实惠的？大唐现在最缺的是灵石！是能源！懂不懂？”

天主大帝尴尬地搓着手，连连点头赔笑：“懂，懂。回去我就让他们加班加点开采灵石矿，下个月，保准用星际飞船给道爷拉来！”

程龙烦躁地在躺椅上翻了个身，竹椅子吱呀惨叫。他现在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以前在大唐，也就是对付对付李世民和朝堂上那帮言官。现在可好，整个多元宇宙的破事都指望他来拍板。谁家宇宙法则崩了，谁家星域挨陨石砸了，都得跑来大唐哭诉。

“大儿，你这脸色咋跟便秘了似的？”李世民端着个大瓷碗溜达过来。他刚在直播里吹完牛，嗓子都有些哑了。他咕咚灌了一口凉茶，拿袖子抹了抹胡子上的水珠，大咧咧地说，“这当老大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爹我当年天天批奏折，那手腕子都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要不，爹替你接见这帮乡巴佬？”

程龙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红薯皮，正中李世民那镶金边的木屐。“去去去，你少在这儿添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接见他们，回头就得把大唐国库给搬空了去跟他们换那些破铜烂铁。”

李世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嘟囔：“怎么说话呢，老子这是为了大唐的外交大局……”

程龙懒得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子噼里啪啦一通响。他挠着肚子上的痒痒肉，叹了口气。他本来是个咸鱼性子，能躺着绝不坐着。现在倒好，天天得端着个高手的架子，应付这帮表面恭敬心里藏奸的老狐狸。这日子，过得比当年在系统里做任务还累。

“不行，再这么下去，老子非得憋出神经病不可。”程龙一脚把刚才掉地上的半个红薯踢飞，踢进远处的臭水沟里，“老丈人，联盟的事儿，你和老程先盯着点。告诉那帮老东西，没天塌下来的大事，别来烦我。我要休假。”

李世民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凑上前压低声音：“休假？大儿，你不是说要去深渊打怪吗？带爹一个呗。那直播间里的老少爷们，可都盼着看我这太上盟主大战深渊吞噬者呢！”

程龙白了他一眼，从腰上扯下那把破柴刀，拿衣服下摆擦了擦刀刃上的干血迹。“去什么深渊。那破令牌透着一股子霉味儿，谁知道那烂肉在搞什么鬼。老子现在没心情去钻那个臭水沟。”

“那你要去哪？”程咬金这时候也端着一盘子刚烤好的腰子走过来。他拿脏毛巾擦着脑门上的汗，嘴里嚼着一块肥肉，含混不清地问，“这长安城里你都逛腻了，还能去哪躲清闲？”

程龙眼珠子一转，想起长乐前几天抱怨说，大唐现在人太多，灵气虽然足，但天天闹哄哄的，没个清净地儿。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手从程咬金盘子里抓起一串腰子，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烫得他直吸溜。

“老子要去度蜜月。”程龙嚼着腰子，含糊不清地宣布，“随便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宇宙。找个山清水秀的村子，种种地，钓钓鱼，过几天没人打扰的清净日子。谁要是敢来打扰老子，老子就用这把柴刀给他削个地中海发型。”

李世民和程咬金面面相觑。这活阎王，多元宇宙最大的危机还没彻底解除，他倒好，丢下个烂摊子，要带着老婆去度蜜月？

“大儿，这……这不合适吧。”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小声劝道，“那深渊吞噬者还在暗处盯着呢。那几个宇宙的联盟也刚结成，人心不稳啊。你要是走了，万一出点啥岔子……”

“岔子个屁。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现在老子就是个高的，老子想歇会儿，怎么了？”程龙把肉签子往地上一扔，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上的油。他转头冲着后院扯着嗓子喊：“媳妇！收拾东西！带几件破布衣裳就行，咱们去过两天清净日子！”

长乐公主正端着一盆洗鱼的脏水出来泼。听见程龙的话，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脏水溅了一裤腿。她把盆放下，拿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烟灰，瞪着程龙：“你这又是抽什么疯？大唐这么大摊子事儿，你说走就走？”

程龙走过去，也不嫌她身上那股子鱼腥味，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说：“媳妇，你不是嫌这儿吵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没人认识咱们，咱们就装对普通小夫妻。男耕女织，多有情调。”

长乐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一红，拿手肘在他肚子上撞了一下。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期待。她这大唐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后来又成了这仙朝的国母，还真没过过那种寻常百姓的日子。

“就你花样多。”长乐嗔怪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解下围裙，在程龙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水，“行吧，我去收拾两件不显眼的衣服。你赶紧把这摊子破事交代好，别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把咱俩堵在村里。”

程龙嘿嘿一笑，转头看向李世民和程咬金，脸色瞬间板了起来。他伸出那根沾着烤肉油的手指，指着这两个老头。

“老爹，老丈人。我不在的这几天，联盟的事儿，你们商量着办。那帮老怪物要是送东西来，照单全收。但要是敢提什么非分的要求，直接大嘴巴子抽回去。”程龙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还有，那个深渊宇宙，让神机营派两艘飞船去边缘盯着点。那破令牌的事儿，等老子度完假回来再慢慢跟它算账。”

李世民拍着胸脯保证：“大儿你放心去玩。有你爹在，这多元宇宙翻不了天！”

程咬金也跟着点头，手里还翻着烤肉：“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碍眼，影响老子做生意。”

程龙没再多废话。他一把拉起收拾好几个简单布包的长乐，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在半空中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裂缝里头，透出一股子带着泥土芳香的清新空气，跟这大唐城墙上混杂着烤肉味、汗臭味和混沌虚空腐臭味的空气截然不同。

他跨进裂缝，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那帮老怪物龇了龇牙。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几天，老子查无此人。谁要是敢用什么传音符、跨界玉简烦老子，老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他那宇宙里放把火。”

话音刚落，裂缝“啵”的一声合上了。程龙和长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大唐仙城。

天主大帝看着那愈合的虚空，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就走了？那……那深渊吞噬者要是这个时候打过来……”

玄黄老祖白了他一眼，抱紧了怀里的木桶：“闭上你的乌鸦嘴。道爷既然敢走，肯定留了后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凑保护费吧，免得他回来找茬。”

另一边。一个不知名的偏远小宇宙，一颗水蓝色星球上。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短褐的汉子，光着脚丫子，扛着一把锄头，慢悠悠地走在乡间的土路上。他旁边跟着个荆钗布裙的小媳妇，手里挎着个竹篮子。两人身上都透着股子寻常农户的烟火气，谁也看不出，这汉子就是刚刚一刀劈退深渊怪物的多元宇宙盟主。

程龙用大脚趾抠了抠土路上的泥巴，深吸了一口带着牛粪味的空气，舒服地伸了个大懒腰。他扭头看着长乐，咧嘴一笑：“媳妇，这地儿不错吧。你看前面那个村子，连个像样的砖房都没有，一看就穷得叮当响。在这儿，肯定没人认识咱们。”

长乐白了他一眼，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就是个贱骨头。放着好好的仙朝大殿不住，非得跑这儿来受罪。前面那村口好像围着一帮人，干嘛呢？”

程龙把锄头往肩膀上一换，抠了抠眼屎，眯着眼往前瞅。

村口的一棵大槐树下，确实围着一圈穿着破衣烂衫的村民。他们正对着一个躺在泥水坑里的干瘦老头指指点点，谁也不敢上前扶一把。那老头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程龙砸吧砸吧嘴，用手背蹭了蹭鼻子底下的汗。他转头冲长乐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蔫坏。

“媳妇，你看，这度蜜月的第一天，节目这就来了。走，咱们去瞅瞅，这村里的土郎中是怎么治病的。要是治死了，咱们正好在村口摆个摊，卖两包板蓝根，把这几天的饭钱先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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