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归夏府
一刻钟后,水月灵从大堂里出来,夏老爷牵着她的手道,“今朝……如今你回来了,就还是在熙园住吧!”
芸娘也面露喜色,道:“奴婢愿意继续服侍小姐!”
水月灵心神有些恍惚,就一概都应了。
“夏……爹,我有话想问您……”
夏老爷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有什么事,等吃过家宴再说!到时,去我书房里好好说。”
夏府家宴,极尽豪华。府里来了许多人,热闹极了。重帘之下,轻纱曼舞,金杯玉盏,流光溢彩。
水月灵同夏老爷坐在一起,今夜也是盛装打扮。玉-颈下一身胭脂色锦衣及地,曼妙的腰身上系一圈清脆的珠玉,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双刀髻上雪钗斜插,垂下几串骊珠,影影绰绰,飘然若仙。
“今日,小女今朝回归夏府,此事,需大庆一番!”夏老爷红光满面,气色看起来极好。
水月灵微微一笑看向众人,除了夏子翩,宴席上大多是陌生面孔。她心中虽有些忐忑不安,但表现得依旧端庄得体。众人面露满意和赞赏的神色,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不知怎的,她心中总觉得空落落的。毕竟,她只是个没有记忆的皮囊……她的记忆,是从雪山、从禤吹痕开始的。
手上忽然一暖,水月灵顺着看过去,是夏老爷。他像是知道她内心的空落一般,慈爱地道:“今朝,这里是你的家,这些也都是你的亲人,你回来了,我真的很高兴。”
宴席完毕后,夏老爷领着水月灵一一见过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才回到书房。其余大小事都交给了李氏和夏子翩。
那一晚,水月灵和夏老爷在书房中密谈了很久。谈话的内容无其他人知晓,侍婢们唯一看到的是,水月灵走出书房时,面色淡然,眼神却亮得似星。
第二日一早,水月灵便迫不及待地去了月灵别苑。
她知道,昨夜的事情禤吹痕必然已经都知晓了,现在,她只是很想见到他。
刚一迈入大门,一道紫光闪过,离耀兴高采烈地扑向了她。前几日它不知去哪里闭关修炼了,一直不见兽影,这会儿突然出现,倒是让水月灵怔了一怔。
水月灵抱起离耀,由它舒服地蹭啊蹭。“呵呵,几日不见,你倒是温顺了许多。吹痕哥哥人呢?”
“我怎么知道?”离耀不满地哼了一声。
“呵呵,灵儿,你这只灵兽从来没给过谁好脸色,除了你。”禤吹痕走了出来,神色温暖。
水月灵扬起嘴角,“你确定它对我脸色很好?”说完,便把离耀龇牙咧嘴的脸摆给他看。两个人都笑了。
“吹痕哥哥,我找到了亲人,以后就只能留在夏府了。你要是想来看我,可以去善济堂……”水月灵说着,忽然被那人扶住了肩膀。
禤吹痕眼带笑意,“灵儿,这个你不必操心。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就什么时候出现在你眼前。”水月灵听他话里的意思,莫名地觉得脸部发烫。
*
庄府。
一声清越的琴音从珠帘后传来……庄泫雅随意拨-弄着琴弦,显得心事重重。
那日,她和水月灵在亭中下棋,禤吹痕走过来,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水月灵。他笑问她“今日可是赢了”语气里既有戏谑,也有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他们相处得那么融洽,倒凸显得她十分多余。而当禤吹痕问她“园中烈日灼人,可有不适?”时,这话虽说是关心,却显得客套疏离。
当时她觉得心里苦涩,所以只低了头回答:“亭中阴凉,玄主多虑了。”
这一番对话下来,无疑是她落了下风。
还有那日,禤吹痕眼里明明有不忍之意,却还是残忍地告诉她不要再幻想他们之间的媒妁之约……
“叮——”弦被拨断了,刺骨的疼。庄泫雅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手,那抹殷-红的血,竟如此刺眼。
“雅儿,怎么了?可伤到了手?”庄老爷正在门外,见到这一幕顿时心疼起宝贝女儿来。
庄泫雅抬起脸,上面挂着明媚的笑。她知道自己的美丽,一向以来,她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自己的表情。她最清楚,什么角度的笑容是最美的,什么样的表情是最惹人怜爱的……
“爹……我没事。”声音楚楚动人。
“不要勉强自己,你从小就是这样,练琴手指都磨破了也要坚持……叫爹怎能不心疼?”庄老爷唤了下人来给她处理伤口。“过几日就是宫中的寿宴了。圣女派人送了帖子过来,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出席。”
庄泫雅柔声应了。只是望着那断弦,眼中却透出一股冷意。
*
皇宫大门敞开,两侧威严的雄狮雕像迎送着来往权贵们的马车。数不尽的宫灯点亮了十里长道,映得树木姿容绰约。宫女们衣带轻缓,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四下送上精致的菜肴,走过之处酒香浓郁,直飘了很远去。
水月灵随着夏老爷下了马车,内心赞叹道,皇家的气派果然不同。
这场寿宴的主角是泷月皇帝,还未出场。只见圣女白蔹站在高处,微笑迎接着进来的达官贵族。看到水月灵时,她怔了怔,随后露出友善的笑容。
宫中宴席不可随意,所以水月灵也只是按照礼数往里走了。
当众人都一一坐定,等待皇帝出现时,一名红衣男子正在皇宫外的一棵树上喝闷酒。他不能进去,所以只能看着那沈羡坐在白蔹的身旁。今夜的月真冷,酒也不好喝。
风起了,他的衣袂飘扬在半空中,月色下只显出妖-娆和落寞。
“铿——”一道刀光从暗处乍起,苏祎浑身一紧,飞身而下,那刀恰好割断了他的袖子。
“呵,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我喝酒。”苏祎甩袖,淡淡嘲讽道。
刺客没有接话,而是立即转身与他缠斗了起来。黑风飒飒间,灵光闪现,而身形却不见。看来是位通灵术的高手。苏祎眯起眼睛,袖中起了劲风腾空而送出。那人利落地劈开,然后便以杀招逼近。
苏祎本以为是母后派来的人,这时却心下起了疑。他了解母后的狠辣,但还不至于要杀了他。这一思量间,他便不再与刺客斡旋,而是亮起了杀招。
两人都身形如豹,灵敏矫捷,竟打得一时难分高下。苏祎的灵术很邪,乃是多年漂泊于大陆各方不断修炼所成,其中旁门左道让人目不暇接,他巧妙地利用这一点压制住了对方的攻势。
缠斗了一会儿,眼看苏祎就要擒下那人,那人却身形一转,消失在黑暗中……
“杀不成我便逃走,”苏祎冷哼一声,“看来是被人雇佣的杀手。”
外面打斗得激烈,宫墙之内,却是一派和乐融融。泷月皇帝高坐在宝座之上,水月灵看着竟是格外的年轻,顶多三十岁出头。但见他美姬成群,奢靡豪华,那看似散漫的眼神下,不知心思如何深沉……
宴席的最后一步,是圣女祈福。白蔹早已换了一身素雅的宫装,直立于瑄壁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水月灵注意到方才白蔹身旁所坐的深青衣男子,却独自低头饮酒,与他人都不同。
白蔹伸展双手,吟诵起天眼神咒……
宴席结束后,白蔹将水月灵留了下来。
圣女殿依旧是那么清幽,水声缭绕,恍如仙境。“月灵妹妹,今天真没想到会在宫里遇见你。看来你是找回身世了。”白蔹牵着水月灵道,“不知记忆恢复了没有?”
水月灵摇摇头。“圣女姐姐,你还记得那个白莲胎记吗?”水月灵的后腰上,白蔹的手腕上,皆有那个同样的印记,这件事令水月灵疑惑了很久,心中不知为何隐隐生出不安。
“我问过我爹,只知道这个胎记娘亲也有……”水月灵忽然停下脚步,灯火映亮了她的眼瞳。
“这事儿的确蹊跷。”白蔹沉思道。
“所以我想去一趟九崇山,拜访当年收养我娘的妙手天师,说不定能找到此事的线索。”水月灵道,“圣女姐姐愿意和我同去么?”
“当然,此事毕竟也与我有关。”
“那我们约好了,十日后就启程吧!”水月灵笑道,“圣女姐姐可以带上那个人……”
“什么?”白蔹一愣。水月灵却笑着跑开了。
*
经过几天的适应,水月灵已经熟悉了夏府上下。每走至一处,都会有侍婢行礼道“小姐好。”有时反倒弄得她不自在。这日,她正在善济堂中坐诊,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他身形普通,被人抬进来时脸用麻布遮着。
“这是怎么回事?”水月灵起身道,“打开我看看。”
“夏小姐,使不得!这人怕是得了天花……脸上吓人!会传染的……”
“既如此,把他抬进里屋隔离起来。”水月灵吩咐完,就拿起药箱跟着进了里屋。
抬担架的那人像是一刻也不敢多待,放下担架人便走了。水月灵皱眉,轻轻掀开麻布……
刹那间,背后一凉,眼前忽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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