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道曲跳不齐就完蛋了
早上七点半，裴夏安被纱季摇醒。
“欧尼！欧尼！快起床啦，要迟到了。”
裴夏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纱季已经穿戴整齐，扎着双丸子头，像个小哪吒，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
她脑子还有点懵，昨晚在系统空间练了几十个小时体能，本体虽然不会累，但精神上的疲惫感还在。
体能训练可不像唱歌那样，连续唱几个小时嗓子不疼的，为了让她突破自己的体能极限，训练时的感知和用本体锻炼时没区别。
裴夏安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七点半！美淑欧尼说八点到公司，我们还有半小时！”
半小时够用了。
裴夏安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套了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随手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镜子里的自己素颜也白得发光，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秒，被系统骂了一句“别臭美了快走”。
五个人踩着点到了公司，崔美淑已经在练习室等着了。
练习室在三楼，大概三十平米，一面墙是镜子，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板胶。
墙角堆着几个矿泉水箱，还有一条卷起来的瑜伽垫。音响是那种老式蓝牙音箱，外壳上有几道划痕，但声音还算清楚。
姜荷娜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了。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和宽松的运动裤，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正对着镜子做拉伸，动作不紧不慢，每个姿势都停足呼吸。
裴夏安注意到她的脚踝上缠着绷带。
前奏的吉他声响起，姜荷娜没有急着动。
她在原地站了两拍，然后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枝条一样，从指尖开始慢慢延展开来。
裴夏安认真看着，这个编舞和前世原版的完全不一样，但好在难度也不是很高。
姜荷娜跳了一部分的动作，停下来说：“我设想了一个队形变换，副歌结束时五个人分散在舞台各处，bridge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所有人同时向中心聚拢，聚光灯从散光收成束光打在中间。”
她用手比划着走位，每个点位都记得清清楚楚。
纱季在旁边听得嘴巴微张：“荷娜欧尼，你好厉害啊，这些都想好了？”
姜荷娜被夸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但没有谦虚，只是说了句“还不够细”。
崔美淑走上前，开始和姜荷娜一起细化动作。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每一段拆开重组。
崔美淑的经验更老到，她指出几个可能会让成员受伤的发力点，又帮姜荷娜调整了两处队形变换的衔接，让走位更顺畅。
“这里，聚拢之后接一个波浪传递。”崔美淑站到姜荷娜的位置，身体微侧，“你从左边起，我依次传到右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既有视觉冲击力，又不用太复杂的技巧。”
姜荷娜眼睛一亮，立刻get到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在崔美淑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小细节，传递结束后最后一个人有一个短暂的定格，像延迟的回响。
崔美淑笑着看她，心想这孩子真的是天生的舞者。
朴恩星盘腿坐在地板上，托着下巴看她们编舞，时不时和韩智允交换一个眼神。
纱季干脆趴在地上了，下巴搁在手背上，双腿翘起来晃悠。
裴夏安也在看，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记动作，手放在大腿上，指尖跟着姜荷娜的示范悄悄比划。
这是系统昨晚教她的方法，用眼睛学舞的时候，手指跟着模拟可以加深肌肉记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编舞框架基本定了下来。
《fate》的编舞最终确定为以身体线条为主的流动型风格，不追求大开大合的爆发力，而是在细节上下功夫。
副歌部分反复出现的那组手部动作被保留下来，崔美淑说这个可以作为歌曲的标志性舞蹈point。
队形变换设计了四个主要站位，开场是V字队形，姜荷娜站尖、裴夏安和韩智允站两翼；第一次副歌变成两行错位；桥段全员聚拢做波浪传递；最后一段副歌散开成一条斜线，每个人面向不同方向，像站在不同的平行时空里。
崔美淑说这个ending设计如果拍得好的话会很有话题性。
她拍了拍手：“好了，框架有了，接下来就是练，今天先把第一段主歌加副歌的走位和动作顺下来，不用急着抠细节，先把框架记住。”
五个人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没有音乐，崔美淑打着节拍，一拍一拍地走位。
“一二三四，换位，纱季你往左偏了半米。”
“荷娜，转身的时候留头，不要跟着身体甩。”
“恩星，这里不用跳，走就行，保存体力。”
崔美淑的指令简洁明确，每个问题点出来都知道怎么改。
裴夏安发现自己是最吃力的那一个。
她的身体还没有形成肌肉记忆，每一个动作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做出来，反应自然比别人慢半拍。
跳第三遍的时候，她踩到了纱季的脚。
“啊！对不起对不起！”裴夏安赶紧蹲下来看。
纱季倒是一点不生气，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还反过来安慰她：“欧尼别着急，我第一次学舞的时候还撞到过柱子呢。”
韩智允走过来，拍拍裴夏安的肩膀：“先别急着跟音乐，把每个动作拆开练，慢一点没关系。”
朴恩星站在旁边，看了裴夏安几秒，然后走过来站到她旁边：“你看我，这个动作的重心在左脚，右脚只是轻轻点地，不要真的踩下去。”
她示范了一遍，动作干净利落。
裴夏安跟着做了一遍。
“对，好多了，再来。”
朴恩星嘴上不饶人，但教人的时候意外地有耐心。虽然每教完一个动作都要加一句“这都学不会你以前怎么活过来的”，但裴夏安发现她是真的在帮自己抠细节。
练到中午，崔美淑叫了外卖，几个人坐在练习室地板上吃饭。
练了一上午，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就连最吵的纱季也只是默默吃饭没有说话。
下午同样是枯燥重复的练习，被说了好几次后，裴夏安也逐渐跟上队友的节奏，不再慢拍抢拍。
几个女孩毫无形象的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大口喘气。
崔美淑也坐在地上，脚下已经空了三杯冰美式。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别嫌我严格，社长把全部身家都压你们身上了，出道曲都跳不好的话，就完蛋了。”
裴夏安心里叫苦不迭，怪不得爱豆都那么瘦，整天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想胖都难，这才第一天，她就觉得腿都细了一圈。
系统偷偷和她说：“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我让你把属性点加在舞蹈上，你这会已经被她骂的羞愤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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