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不是偷偷加练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权泰浩摘下耳机，搓了把脸，把光标拖回波形图开头，按下播放键。
轻柔的吉他前奏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朴恩星的声音切入，主歌第一句的尾音微微颤动，那是她录音时自己加的小处理，他没有修平，而是留了下来。
副歌进来的时候，五个人的和声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层带着空气质感的声音，来自裴夏安。
她给的是完整的demo，这减少了权泰浩很多工作量。
加班加点两天总算把这首出道曲做出来了。
权泰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完整首歌。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做第一张专辑时的感觉，也是这样深夜里一个人对着调音台，反反复复地听，确认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那时候的TE远没有现在这样的规模，他和朋友一步步把公司做到行业标杆，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踢出局。
当他租下江南区那栋破楼，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异想天开。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
现在听着这首歌，内心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把母带文件导进U盘，备份云盘上传确认了两遍。站起来的时候腰发出一声清晰的抗议，权泰浩扶着桌子站了几秒，等那阵酸麻过去。
缓过劲来后也不管现在是几点，拿起手机就给崔美淑打电话。
响了六声对面才接起来，崔美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怨气和一丝警惕：“出什么事了？”
“美淑啊，歌做完了，编舞怎么样了？”
崔美淑沉默了很久，大概是在黑暗中看时间。
“社长，您知道现在几点吗？我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啊……”
权泰浩没理会她的抱怨，又问了一遍：“编舞怎么样了？孩子们都练熟了吗？”
崔美淑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就连夏安也进步得很快。”
权泰浩放心了：“那我们明天碰一下，把MV主题定下来，你早点来公司。”
崔美淑那边又是长长的沉默，良久才幽幽的开口：“知道了，社长，你得报销我的咖啡钱才行……”
权泰浩失笑：“事情办好，包你一年的咖啡都行。”
……
早上裴夏安她们到公司的时候，权泰浩和崔美淑已经在等着了。
和权泰浩一脸兴奋不同，崔美淑拉着个脸怨气十足，狠狠吸着冰美式。
“都到齐了，就先听歌吧。”
权泰浩脸上音响，按下播放键。
《fate》的完整版从音箱里流出来，和之前demo的感觉完全不同。经过混音和母带处理后，每个乐器都有了呼吸的空间，吉他、钢琴、弦乐层层叠叠地铺开，人声像被嵌进了旋律里，服服帖帖地流淌着。
裴夏安听着自己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带着空气质感的声音是她的吗？
她在系统空间里练了几十个小时，每天对着镜子一句一句地磨，但在录音棚里唱和在这里听完全是两回事。
就在裴夏安自恋的时候，系统突然跑出来打岔：“少得意了，你现在的水平离ACE还差得远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ACE了？”
“你没说过，但你必须要有ACE的实力，不然怎么是完美爱豆？！”
裴夏安：“……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
歌曲放完，权泰浩按下暂停：“怎么样？”
纱季第一个跳起来：“社长，这真是我们的歌吗？太好听了！”
韩智允激动之余有些担忧：“社长，宣发的事……”
权泰浩哈哈笑道：“不要小看我啊，虽然现在落魄了点，但还是有点人脉的，宣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只管把舞台做好。现在，让我看看编舞。”
崔美淑拍了拍手，五个女孩站起来走到练习室中央。
权泰浩坐到地板上，把音箱调到合适音量。
纱季站在最左边，韩智允在她右边，然后是朴恩星、裴夏安，姜荷娜在最右边。五个人一字排开，面对着镜子。
音乐再次响起。
姜荷娜从右翼开始，
纱季和韩智允在左翼做对应的动作，像镜像一样对称。
朴恩星的part进来时，五个人同时变换队形，从一字排开变成V字。裴夏安站在右侧翼，姜荷娜在尖端，韩智允在左侧翼。
副歌部分，那组标志性的手部动作齐刷刷地展开，双手从胸前向外推开，手腕翻转收回，指尖在锁骨前轻轻交叠。
五个人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权泰浩看得眼睛都不眨。
他不懂编舞的技术细节，但他看得出来这个舞蹈和歌曲是融在一起的。动作没有喧宾夺主，而是跟着旋律的呼吸起伏，该轻的时候轻，该收的时候收。
桥段部分，五个人同时向中心聚拢，从分散变成紧密的一团。聚光灯如果打在这里，应该收成一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五个人站在不同的方向，定格。
权泰浩第一个鼓掌，眼眶有点红，但他忍住了。
“太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崔美淑站在旁边，看着五个女孩，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视线落在裴夏安身上。
三天前，这孩子跳第一遍编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动作跟不上，节奏抢拍，扭胯像虫子蠕动，跳三遍就气喘吁吁，还会踩到纱季的脚。
第一天排练结束的时候，崔美淑暗暗担心裴夏安能不能在出道前练到及格线。
但第二天，裴夏安就像换了一个人。
动作虽然还不够流畅，但至少不会踩到别人了，节拍也能跟上了。崔美淑当时以为是这孩子晚上回去自己加练了，没太在意。
昨天裴夏安的进步更明显了。
那组副歌的手部动作，第一天她还做得像在赶蚊子，第二天勉强有形状，第三天已经能和其他人做出整齐的角度了。
崔美淑见过很多练习生，有些人天赋好，学东西快。有些人勤奋，练得多了也能跟上。但像裴夏安这样三天时间从拖后腿跳到游刃有余的，她真没见过几个。
“夏安。”权泰浩突然叫裴夏安。
裴夏安从ending pose里回过神来：“内？”
“你进步很大。”权泰浩说得很认真，“我听说你第一天连节拍都跟不上，今天你已经能完整地跳下来了，继续努力。”
裴夏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社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天天晚上在系统空间里练几十个小时，进步能不快吗？
朴恩星也觉得有些奇怪：“你进步确实很快，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来练习室加练了？”
裴夏安打了个哈哈：“哪有，我每天都和大家一起回宿舍，累得像条狗，哪有精力又来公司，我就是回去后多看了几遍视频……”
权泰浩看了眼手机里的日程安排，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明天拍出道预告和公式照，你们早点起床，美淑会去宿舍接你们。”
裴夏安听着，心里开始期待。
这张SSS的脸该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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