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登台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大阪巨蛋五万人的喧嚣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黑暗中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隔壁应援区某个粉丝憋不住吸气的声音。
然后，一束追光。
极细的银白色光束从穹顶垂直落下，精准地砸在舞台正中央。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架三角钢琴，黑色烤漆反射着追光，像一颗被钉在舞台上的黑曜石。
裴夏安坐在琴凳上。
追光穿过那层纱，星轨在黑暗中浮现出来，像真正的银河碎片落在了她肩上。
她抬起双手，悬在琴键上方。
全场安静。
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符从黑白键之间溢出来的时候，连导播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切特写。
改编版《fate》的intro比原版慢了一档，旋律被拆解成零散的单音，像水滴一颗一颗砸在石板上。
每个音的间隔被刻意拉长，中间的留白被场馆的混响填满，变成了旋律本身的一部分。
裴夏安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系统的钢琴课在她脑子里压缩成了肌肉记忆
手腕放松，指尖立起来，延音踏板在第三个和弦的时候踩到底，她微微低着头，追光从侧上方打下来，在她侧脸切出一道干净的明暗交界线。
导播终于切上了特写。
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的侧脸，睫毛投下的阴影，鼻梁的弧度，还有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直播的实时弹幕已经彻底沦陷。
「啊啊啊啊她还会弹钢琴？？」
「导播不要切走！我宣布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侧脸！」
「这个镜头可以载入MAMA史册！」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钢琴前奏继续推进，旋律开始变调。
裴夏安的左手在低音区压出一个减七和弦，不和谐的张力让台下好几排观众同时坐直了身子。
然后，舞台四角同时亮起四束追光。
韩智允从左侧通道走出来，朴恩星从右侧。纱季从舞台后方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姜荷娜从观众席方向的延伸舞台末端现身。四个人，四个方向，在同一拍踩进追光里。
钢琴的和弦没有停，裴夏安的右手在高音区弹出一条极简的旋律线，像一根丝线穿过四个人的脚步，把分散的走位串联成一个整体。
四人走到舞台中央，在钢琴后方呈扇形站定。韩智允站在最左侧，朴恩星居中偏右，纱季和姜荷娜分居两侧。
钢琴最后一个和弦落下。
裴夏安的双手从琴键上抬起，追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缓缓收窄，她站起来，转身，走向队友。
台下开始尖叫。
DUAL的粉丝区，那片被D：US占满的看台，从钢琴第一个音响起就屏着呼吸，现在终于可以释放了。
应援棒被中控切成统一的金色，同时挥动，像被风吹皱的金色海洋。
内场前排，艺人席的反应被粉丝的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池叙昀在看着裴夏安出神。
原来她还会弹钢琴。
也对，她自己写了那么多首歌，会弹琴也不奇怪。
刘秀彬坐在LUMINA的座位区，表情复杂，她看着台上走向队友的裴夏安，眼神带着羡慕。
旁边的队友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她回头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
导播在这一刻展现了什么叫职业素养，切了一个远景，五个人在三角钢琴前聚拢，追光合为一束更大的，把整个扇形阵型笼罩其中。
钢琴的黑色烤漆反射着银白灯光，星轨披纱在裴夏安身后微微飘动。
弹幕再次迎来高峰。
「这个开场封神了！」
「我起鸡皮疙瘩了！」
「从钢琴到走位到打光全部绝杀！」
「这就是新人吗？？这明明是王者！」
……
《fate》的最后一个音在场馆的穹顶下消散。
舞台上五个人已经完成队形切换，裴夏安站在C位，其余四人呈菱形散开。
现场的粉丝已经准备好了《Red Flavor》的应援词，D：US区的应援声提前响起来，整齐划一地喊出了DUAL的团名。
裴夏安微微调整了耳返的位置，深呼吸，她从钢琴走到C位的这一段路，心跳反而比弹琴的时候平稳了，系统没有说话，但她知道它在听。
《fate》结束后的过渡光只有四拍，按照彩排流程，这四拍灯光转暗的时间里她们会切换站位，然后在下个舞台的第一组强光亮起时直接切入《red flavor》的起始动作。
这是她们排过无数次的流程。
灯光如约暗下来。
四拍。
第一拍，裴夏安往右移了一步，站在正中心的位置。
她在心里默算着节拍，脑子里已经浮现出《red flavor》第一个动作的发力路径，纱季在她右侧调整呼吸，姜荷娜退后半步让出队形空间。
朴恩星和韩智允也走到了自己的站位。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摆好了《red flavor》的起始动作。
但灯光重新亮起时，耳返里的音乐响起的却是《party》。
前排艺人席也出现了一阵肉眼可见的骚动。
刘秀彬猛地坐直，手指掐进了座椅扶手。
刚才看着裴夏安出神的池叙昀也皱起眉头，他虽然没有看DUAL的彩排，但是按照流程《party》应该是最后一首才对。
后台崔美淑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抓起对讲机：“音频组什么情况？！”
对讲机那头是一片死寂。
过渡光灭了，全场灯光将切到Party的活跃色系，LED屏幕会换画面，直播镜头会推上去。
五万人将看到五个站在舞台中央，却没有任何编舞动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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