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权泰浩挺上道
裴夏安有点不敢接，SLE刚搬进新大楼，她就把MAMA主办方得罪了。
“统子，权泰浩该不会是来训我的吧？”
系统凉凉的回了一句：“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可是狂得很。”
“快接吧，再不接他就要挂了。”
裴夏安咬咬牙，划开接听键。
“社长……”
她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里，裴夏安在脑子里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道歉方式都过了一遍，对不起社长我太冲动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夏安啊。”
权泰浩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她从来没听过的笑意。
“你真是……”
他停顿了一下。裴夏安闭上眼睛，准备挨骂。
“……太给我长脸了。”
裴夏安愣住了。
“……啊？”
“我说，你太给我长脸了。”权泰浩重复了一遍，这次笑出了声，“我刚才在办公室看直播，你那段rap唱完的时候，我都鼓掌了哈哈哈哈。”
裴夏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准备了一肚子的道歉词，全部卡在喉咙里。
“社长，你没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权泰浩反问她，“你在台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说但没资格说的，新人奖那个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新买的显示器砸了，后来想想挺贵的又忍住了。”
裴夏安松了口气，“可是MAMA那边……”她小声说，“会不会给公司惹麻烦？”
“麻烦？”权泰浩哼了一声，“他们黑掉新人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麻烦？舞台曲目被人动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麻烦？现在被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当面指出来，倒想起麻烦来了？”
他的语气越说越冲，但裴夏安听得出来，这怒气不是冲她来的。
“刚才MAMA主办方确实有人给我打了电话。”权泰浩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带了一丝藏不住的得意，“说你的发言不太妥当，希望公司能管束艺人。”
“那你怎么回的？”裴夏安紧张地问。
“我说，先把新人奖的评分标准公开，每一项的权重、每一个评委的分数、全部透明公示，等你们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了，我们再来聊什么叫不妥当发言。”
裴夏安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对面怎么说？”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说这个问题会由组委会统一回应，就把电话挂了。”权泰浩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十秒钟，够他们把评分表从头到尾重写一遍了，如果他们真的有的话。”
“夏安。”权泰浩叫她的名字，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知道今天我在台下看到你们拿年歌的时候，最让我骄傲的是什么吗？”
裴夏安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不是年歌本身，虽然年歌确实了不起，出道曲拿年歌，韩娱历史上没有第二个人做到，但更让我骄傲的是后面那一段。”
“你站在台上，拿着年度制作人的奖杯，在几万个人面前，在直播镜头前面，用rap把不公平的事一件件说出来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不再是那个需要用耳返还坏了自己扛的新人了，你有了底气，有了话语权，有了不用再忍气吞声的资本。而这份底气，是你自己一首歌一首歌写出来的，是你自己一分一秒在舞台上跳出来的。”
裴夏安觉得眼眶有点热，但没有哭。她今晚已经哭够了。
“而且。”权泰浩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松，“现在年轻粉丝就喜欢有个性的爱豆。你以为diss MAMA会让你掉粉？你去看看热搜。”
裴夏安赶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切到网页。
Naver实时热搜第一位：#裴夏安MAMA即兴rap#
第二位：#裴夏安年度制作人#
第三位：#裴夏安年歌#
第四位：#MAMA新人奖争议#
前四全和她有关。
“看到没有？”权泰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不是做错了，你是做对了。”
“MAMA可以黑掉一个新人奖，但黑不掉你的年歌，黑不掉你的制作人大赏，更黑不掉你的才华，他们可以决定谁拿奖，但他们决定不了谁被记住。”
裴夏安彻底放心了，“社长你今天话好多。”
“因为我高兴。”权泰浩的声音也带着笑，“五十多岁了，这辈子做对的事不多。把你招进DUAL，是我做过最对的事之一。”
“之一？”裴夏安故意挑他话里的刺。
“还有把恩星她们四个也招进来。”权泰浩不上当，“你们五个缺一个都不行。”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纱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看到裴夏安在打电话，用口型问她：“谁啊？”
裴夏安用手遮住话筒：“社长。”
纱季立刻缩回去了，跑回去的路上还绊了一下。
“纱季在旁边？”权泰浩听到了动静。
“嗯，大家都在等我，纱季爸爸准备了庆功宴，说要给我们做大餐。”
“那快去吧。”权泰浩顿了顿，“对了，有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裴夏安听出他的语气变了：“什么事？”
“MAMA那边给了个台阶，他们希望你能在之后的采访里稍微圆一下，不用道歉，就是别再把事情往大了搞，作为交换，明年的MAMA提名他们不会针对你们。”
“你怎么回的？”裴夏安问。
“我说，我的艺人不需要靠交换来拿提名，她的歌自己会说话，不需要你们给，你们也拦不住。”
裴夏安觉得胸口涌上一股热流，她来SLE快一年了，从那个连录音棚都没见过的练习生到现在，权泰浩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给她制作室、给她分成、给她闯祸之后兜底。
“社长……”
权泰浩估计预感到裴夏安想说什么，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快去吃饭。别让纱季爸爸等太久。还有，控制饮食，你们马上还有MMA。”
“知道了知道了。”裴夏安笑着挂断了电话。
系统在脑子里打趣道：“权泰浩还挺上道的嘛，要是像李秀满和方时赫你可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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