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庆功宴
颁奖礼结束已经很晚了，但纱季父母一直在等着。
门楣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声，暖黄的灯光从布帘缝隙里透出来。
“爸爸！妈妈！”纱季扑上去抱了一下，然后回头朝队友们挥手，“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店里今天挂了条手写的横幅——“祝贺DUAL年度歌曲大赏”。
毛笔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刚写的，有几个字还写错了用涂改液盖过。
包间里的暖桌已经摆好了，五个坐垫围成一圈。
桌上林林总总摆满了菜，刺身、天妇罗、烤鲷鱼、土锅饭，还有一大瓶纱季妈妈自己酿的梅子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瓶里晃荡。
“我妈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纱季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她说就算没拿奖也要好好吃一顿。”
裴夏安端起杯子闻了闻，梅子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酒味。
她在心里问系统：“我能喝酒吗？”
“小酌可以，不许喝醉，待会还要进空间练习。”
裴夏安：“我才刚拿了年歌哎！”
系统：“一码归一码。”
裴夏安不理它，端起杯子和队友们碰杯。
“干杯！”五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朴恩星一口气灌了半杯下去，被呛得直咳嗽。韩智允拍着她的背：“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高兴！”朴恩星眼眶都呛红了，但还是把那半杯喝完了，“今天不喝什么时候喝？年歌诶！出道曲拿年歌诶！”
裴夏安笑着抿了一口梅子酒，酸甜的酒液从舌尖滑下去，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韩智允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裴夏安，“今天你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我也想说，但我一定不敢。你是我们中间最勇敢的那个人。”
这时候纱季爸爸也在旁边说了一句话，纱季翻译出来：“夏安欧尼，我爸说你今天真的太帅气啦，虽然他听不懂，只能看翻译，他说你说你的rap特别棒！”
裴夏安有些不好意思，对着纱季爸爸说了一句：“ありがとう。”
纱季爸爸眼睛亮了，伸手拍了下裴夏安的肩膀，用日语回了一句。
纱季翻译：“我爸说你的日语说得很好！”
“其实就会这几句。”裴夏安老实交代。
纱季妈妈又端了抹茶布丁进来，一人一个，韩智允低头看了一眼布丁，嘴角翘起来。
上次来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很好吃，没想到纱季妈妈就记下了。
韩智允小声和纱季说：“你妈妈的记忆真好。”
“她不是记忆力好。”纱季摇摇头，“她是把你们每个人都记在心里了，上次你们走了以后，她问我每个人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我告诉她智允欧尼最喜欢布丁，恩星欧尼炸鸡，但要少盐。荷娜欧尼最爱天妇罗南瓜，夏安欧尼什么都爱吃。”
裴夏安：“……我有那么明显吗？”
朴恩星大声嗤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闭嘴吧，你吃的也不比我少。”
纱季爸爸拿出拍立得，指了指她们，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相机。
“又要拍照？”朴恩星说，“上次来的时候就拍了好多张。”
“上次你们还没有年歌奖杯。”纱季替她爸翻译。
五个女孩挤到一起，不用商量，年歌奖杯被自然地放在了裴夏安手里——她坐在正中间，奖杯横在膝上，两边是挤过来的队友。
纱季把脑袋靠在裴夏安左肩上，朴恩星从右边比了个剪刀手，韩智允和姜荷娜蹲在前排，一个端庄微笑一个抿着嘴。
快门的咔嚓声响起的一瞬间，纱季忽然喊了一句：“DUAL！ファイト！”
五个人同时笑了出来，乱七八糟但真实的笑脸，就这么定格了。
吃完饭，纱季爸妈一直把她们送到巷子口。
纱季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打开一看，手绘的五个小人站在舞台上，举着奖杯。画技比幼儿园中班强一点有限，但每个小人头上都写了名字，旁边用日文标注了韩文读音的假名。
裴夏安把纸翻过来，背面写了一句话。
她递给纱季。
纱季看了一眼，安静了两秒，然后把脸别过去了。
“到底写的什么？”朴恩星急了。
“……纱季就拜托你们了。”
韩智允给纱季爸妈鞠躬，她没有说什么“我们会照顾好纱季的”之类的话。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重要的是做到。
回酒店的车上，朴恩星靠着车窗睡着了，刚才她喝得最多。
后排的姜荷娜和韩智允没有睡着。
姜荷娜看着窗外，韩智允低着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大概在写MMA的感言草稿，她是队长，要提前准备好一切。
年歌奖杯放在腿上，被纱季的外套裹着，硌得有点疼。裴夏安低头看了它一眼，金属表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手机震了一下。刘秀彬的短信——
“恭喜年歌，实至名归，新人奖的事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个没用，但还是想说。”
裴夏安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不是你的错，下次回归好好加油，别被我甩太远。”
几秒钟后对面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举着拳头，配字是“你等着”。
裴夏安笑了，把手机收起来，突然想到什么。
“统子，刚才我们表演节目组切错歌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我当时太慌了，没听清。”
“我问你要不要用道具卡。”
裴夏安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上台前系统确实说过如果有突发情况，会帮她激活道具卡。
“所以那张卡用掉了？”
“没呢，我想用来着，但你们接得很好，那张卡就留给更大的舞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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