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一夜成人 > 男人靠捧,女人靠哄

男人靠捧,女人靠哄


  "现在的小年轻动不动开宝马,我们还不能打的打个桑特拉?”

  孔教授一听,像是遇到了知音,马上说到林则徐的一句名言:“儿女若像我,我留遗产做什么?儿女若不如我,我留遗产做什么?”

  丰总连说有道理有道理,名人毕竟是名人,跟孔教授在一起就是长学问哪!……

  这一来反而把孔教授弄得不好意思了。

  一边的孔夫人看得有趣,脱口说道:“丰总捧人的功夫一等的,我要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好了,就把老孔治得服服贴贴了。”

  5“白骨精”来了

  话说10月7号这天下午,古星“押”着她的女儿瓶瓶到达江城。

  古月也及时冲出“家庭的牢笼”、前往火车站迎接她们母女。

  因为古星当天有事必须返回炉城,所以老姐妹俩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交接”并话别。

  “瓶瓶是不能再呆在炉城了,”妹妹抽抽噎噎地说,没人管她会变坏的,我不想她再去坐牢,家里有一个人坐牢已经够多了,”古星泣不成声,哭都哭不动了:“想来想去,只有把她交给你,让她在江城避避风头,你要好好地管教她!……我家里已经一贫如洗,所有的钱都给阿苏骗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检察院登记、封存了,我家从天堂一下子跌进了地狱,瓶瓶由公主一下子变成了乞丐,求求你收留她、管教她一段时间吧!我暂时也付不起生活费,老关在看守所,一个月还要交好几百元钱;我刚办了内退,一个月只有五百多元的退休工资。我还要想办法到外面另找一份工,现在满街都是下岗的人,找工作谈何容易!我要重新习惯贫穷、习惯痛苦了。等我将来情况有好转的一天,我一定会加倍报答你,将来,我一定让瓶瓶加倍报答你……”

  姐姐摇摇手打断了妹妹的哭诉,心里想,过去你们在“天堂”的时候也没有丢块肉给我们尝尝啊,还指望你们“将来”报答什么?古月说,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别说客气话啦!瓶瓶放在我这里多长时间都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古星问什么条件?

  古月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家瓶瓶这几年被你们宠坏了,好吃懒做凶死人,浑身的毛病,俗话说桑树条子从小掰,长大了掰不直,既然你把瓶瓶交给我,我就要用我的方式对她严加教育,让她习惯贫困、习惯痛苦,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要相信我、支持我!”

  古星闻言重重呼出一口气,说:“我当是什么条件呢,这话你不说,我也会这样要求你,我家瓶瓶从小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家教,现在我把她交给你,就是因为你教子有方,看你家亮亮教得多好!你就把瓶瓶当成你自己的女儿,她犯了错,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这样我才放心。

  古月说:“有你这句话,就行。”

  在这短暂的二十分钟的告别时间里,古星没有提到姐夫孔教授一个字,古月也没有把自己和老公吵架的事告诉妹妹。

  6男人靠捧,女人靠哄

  楼下的“免费音乐会”已经响了一上午了,中午也不休息一下,奏来奏去就那么几首流行歌曲:《我和你》,《送战友》,《说句心里话》,《敢问路在何方?》……声嘶力竭的,上气不接下气,每隔十几分钟就要发作一次。不知怎么搞的,它每发作一次,孔教授都会陪它出一身汗。不知道对面那幢楼哪家的人走了,撒手归西了,他只知道,这样的“免费音乐会”是要一连听上三天的……

  今天是10月7号,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午饭后,老婆“出走”后,孔教授习惯性地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看电视。以前这样看着看着就迷糊过去了。可今天却难得的清醒,清醒得恼人……

  忽然,客厅钢琴上的那只电话响了起来。老孔以为是老婆打来的,懒得理它。可电话机顽强地、一遍一遍地叫着,他只好走过去,俯下头,先查看一下它的来电显示

  不是老婆的。而是一个半生不熟的号码。对这样的号码老孔总是很警惕。如果你贸然去接,说不定就会接来一大堆麻烦。这样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碰得太多了,不是吗。

  但有的人对此毫无顾忌,甚至还乐此不疲。老孔觉得自己的老婆古月就是其中之一。这大概只能用潜意识来解释了这种人,他们总是觉得电话能给他们带来一个好消息,至少也是一个让人感兴趣的话题,可以暂时打破一下生活的沉闷,激起一点生活的涟漪……

  在老婆的影响下,老孔也曾这样想过。后来渐渐的,在事实的教育下,他不这么想了,而是认为:人家打电话找你,十有七八没有什么好事。近年来利用电话搞推销、搞传销、搞诈骗的也越来越多,花样百出,防不胜防这样一来,弄得教授对剩下的十之一二的“好事”也不敢抱什么希望了。古月则担心老公得了什么自闭症、什么障碍症,恨不得天天要绑架他去看心理医生。

  话说回来,对这个半生不熟的号码,不搞清楚,老孔又有点不放心。到底会是谁呢?

  学校开学不久,正处于补考高峰。最近倒是经常有“不及格学生”打电话给老孔,问他补考的题目,有的还表示要上门来请教授“辅导”说穿了,无非是拿一些烟啊酒的来换老孔的试题。可是一旦你换给了他,你的名声十有七八就“扫地”了。这样的事老孔见得多了,所以他从来不敢碰。于是老孔宁愿选择潜伏,选择躲藏俗话说,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还是这个号码。一遍遍的,响得更顽强了。似乎对方已看穿了教授的伎俩。这下老孔更不敢接了。也更不放心了。

  最后,电话上显示的号码的尾数54唤起了老孔的记忆:该不会是老校长家的宅电吧?!……

  老校长退休有两年多了吧?……说来惭愧,两年多以前,教授还经常打这个号码,当时对它的尾数54印象特别深刻,心想老校长怎么会选这样一个不吉利的号?他是不在乎还是没注意?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他?当时教授一个月会去校长家一两次,主要是陪他下下棋,打打牌,聊聊天。好几次话到嘴边了,想提醒他电话号码的事,又被他咽了回去。后来老校长退休了,老孔去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再后来简直就想不起来去了。去年冬天,惊闻老校长得了癌症,且是癌中之王肝癌,而且还是晚期,老孔内心切实掠过一阵阵的悲凉。几天后,老孔让老婆陪着,专门去医院看望他。老校长出院后,老孔夫妇又去他家里看望过一次。可能是心理作用吧,当时只觉得他家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凄凉的景象。老校长无比虚弱地陷在沙发里面,面如死灰,惨不忍睹……

  一转眼,时间又过去三个月了,算一算,老校长的寿命也该到期了。想到此,老孔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报丧的电话!……

  对这样的电话,老孔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再说他刚和老婆吵过架,正处于冷战状态中。如果接了这个报丧电话,下面我该怎么办?教授想。这是必须事先想清楚的当然,我应该立刻赶到老校长家,这是毫无疑问的,问题是去了以后,又该怎么办?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要不要送钱?送多少合适?要不要用信封装?信封上又该写些什么?还有,要不要送花圈?还是花篮?这些东西该上哪儿去买?上面又该写些什么?……

  想来想去,上面这些琐事还不是最大的障碍。要说最害怕的,还是看死人。你去了以后,不看死人是办不到的吧?可你一旦看了,再忘掉就难了,就不由你说了算了……老孔记得自己14岁那年,父亲因肝癌去世,如今父亲留给他的全部印象,竟然就是在火葬场被狠狠推进火化炉那可怕的一幕……

  “叮铃铃……!”家里的电话猛然间又响了起来。客厅钢琴上的座机尤其响得惊心怎么回事?大概是心理原因吧?……老孔再次满腹狐疑地走过去,对它进行了前后左右反复的观察、研究再次证实:还是那个尾数为54的宅电号码!……

  怎么办?将电话的话筒悬搁起来?或者干脆将电话线拔掉?……这样做,会不会让对方识破你人在家,却故意不接电话?……反之,我还可以说,那天我不在家,我跟老婆一起到火车站接她的姨侄女儿去了……

  想来想去,老孔什么都没敢动,似乎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现场”。

  为了抵制10分钟一次的电话铃声,老孔从衣橱里找出来几件厚衣服,将钢琴上的座机一层层地盖严实了看你还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然而过了不久,老孔还是听到了它发出的声音阴森而诡异的铃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更像是一个被窒息的人发出“唔唔唔”的沉闷的呼救……

  与此同时,外面的吹鼓手则在一遍遍地大奏特奏《送战友》,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的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我们再、相、逢!……”

  老孔快被它们逼疯了。

  老孔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打转,反复下着外逃的决心。哪怕到外面去散散步也好。

  这当儿,突然,家里的门铃又响了起来与电话铃声不同,它就像学校里上课的电铃那样粗暴尖锐,直刺心脏,且一直响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喘口气的意思……

  怎么?老校长家的人上门报丧来了?……

  不过随即老孔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别说老校长不认识我家,就算认识,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值得他这样小题大做?再说报丧这样的事,是不能请别人代劳的吧?……

  那么,是“不及格学生”找上门来了?……有这可能。还有就是那些搞推销的,他们通常会将单元防盗门上所有的按钮狂按一遍,或者干脆就用拳头砸,同时砸响多个门铃,以求最高效率。那上面的门铃大都被他们这些人砸坏了你只要稍微用力一按,按钮就会凹下去,不能自动反弹,造成铃声狂响,永不停息……

  屋内的防盗门旁边设有一只对讲电话,老孔知道,只要将它摘下来,屋内就听不见门铃叫了。可是你一摘,楼下的人就知道你家里有人,你就再也藏不住了。

  最后,老孔还是决定悄悄下楼,侦察一番,见机行事。

  于是老孔带上手机,慢慢下到楼下,从里往外观察了一番,发现单元门外已经没有人了,才轻舒了一口气。他轻轻开了单元防盗门,出来,将凹下去的那个门铃按钮扣出来,刺耳的叫声便立刻停止了。

  老孔看看左右无人,便往小区的后门溜达,进而溜进了隔壁的一个小区那里有几个简单的健身器材,可以在上面活动活动。这地方总比马路上清静,也比家里清静多了。

  老孔一边活动,一边寻思,要不要给老婆打个电话,通报一下这个事?这也是送上门的双方和解的一个好借口吧?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想罢,他掏出手机发现它还没有开机呢。这对老孔来说是常有的事。他的手机常常忘了开机尤其在家里。出门也会常常忘了带。再说学校规定,教师上课手机一响,便是教学事故,警告处分一次,罚款5000元。这样一来,老孔对手机就更小心、也更淡漠了。

  老婆的号码刚拨通,手机里就传来一阵连珠炮

  “老孔啊?!你不在家啊?手机又不开,怎么回事啊?丰总打你电话半天都没人接!来来来,丰总跟你讲话啊?!”

  丰总是一家国营企业的老总,刚退休。听说他正在做安利,古月则属于他的“下线”。

  “孔教授你好啊?打扰你读书、著作了,呵呵呵……”手机里很快传来了丰总温和的声音。

  “你好你好,丰总,还在外面玩呢?”孔教授应付道。

  “在家呢,现在都在我家里呢。呵呵……你那个姨侄女儿蛮神气的,呵呵,晚上我们一齐聚聚、给瓶瓶接风,呵呵,教授肯不肯赏光,陪我们大家一起玩玩?呵呵……听说国庆长假七天,你都没有出门?今天7号了,长假就要结束了,明天就要正常上班了,教授著书立说也要注意身体,注意劳逸结合哦,呵呵……”

  “你家住宅电话的号码,尾数是不是54?”

  “呃呃,我夫人说,尽量少用手机,防什么射线,呵呵,我新家这里,教授你来过的吧?”

  “不太记得了,记不清了……”孔教授想推辞,说。

  “听你夫人说,孔教授掼弹掼得不错哦,呵呵……”

  “哎呀,掼弹我不行,前几天中秋节,家里人打扑克玩,我才学会的,只能说刚了解它的规则……”

  “那就不简单了,我到现在连规则还没搞清呢,呵呵……”

  孔教授忍不住被他逗笑了。老总毕竟是老总,“搞人”总是很有一套的。孔教授认识他有三、四年了,从来没见他发过火、板过脸。前一阵子,他听老婆古月说过,丰总的夫人为做安利的事,和老公闹过意见,古月也充当过他们的“和事佬”,结果丰总为了老婆而放弃了安利。你能说丰总没有原则么?……

  老孔琢磨,古月这次大概也请了丰总夫妇来当自己的“和事佬”就是说,她也在为自己找下台的台阶……可是自己的话都说出口了“告诉你,他们就是不能住回家!这是我的底线!你敢突破我的底线,当心家破人亡!”……古人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孔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我家里还有一瓶92年产的茅台酒,呵呵,本来都忘了,还是前一阵子搬家里整理出来的,呵呵,听说教授品酒很厉害啊,嘿嘿,今天我请你来帮我尝尝,鉴定一下,这个酒正宗不正宗?呵呵……”

  孔教授还是决定借梯下台,去了。丰总有两处住宅,现在的梦溪家园是一座独立别墅,他以前去过一次,印象很深的。孔教授换了一身运动装,打车前往。以前他都是骑自行车,舍不得打的,今天好像想开了一点。

  江城太小,骑车常常用不了一刻钟,打的常常不会超过8元钱的起步价。

  进了梦溪小区,孔教授照例在假山月湖景区转悠了一阵子,花花草草、小桥流水的巡视一番,才去按响丰总家的门铃。

  一见面,孔夫人就问:“这么快啊?你是骑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

  孔教授回答说:“你是希望我骑车还是打车呢?”

  孔夫人说:“我希望你养成出门打车的好习惯,安全第一,长命百岁,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做出更多的贡献。”

  丰总笑道:“是啊,我们都要对自己好一点。”

  丰总夫人也说:“是啊,现在的小年轻动不动开宝马,我们还不能打个桑特拉?”

  孔教授一听,像是遇到了知音,马上说到林则徐的一句名言:“儿女若像我,我留遗产做什么?儿女若不如我,我留遗产做什么?”

  丰总连说有道理有道理,名人毕竟是名人,跟孔教授在一起就是长学问哪!……

  这一来反而把孔教授弄得不好意思了。

  一边的孔夫人看得有趣,脱口说道:“丰总捧人的功夫一等的,我要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好了,就把老孔治得服服贴贴了。”

  “那你就向丰总好好学学。”孔教授话中带刺地说。

  “你也要向丰总好好学学。”孔夫人反击道。“都是男人哄女人,哪有女人哄男人?”

  丰总夫人在一边笑起来:“都要哄都要哄,你哄我哄大家哄,互相哄,不哄不和谐……孔教授请喝茶。”

  “谢谢胡老师。”孔教授恭敬地接过茶杯:“胡老师把哄字一下子就提升到了和谐的高度,比林则徐还高明呢!”

  丰总笑道:“孔教授你比我还会哄呢,呵呵呵……”

  ……

  说笑了好一阵子,孔教授才想起炉城来的客人,便问老婆:“瓶瓶呢?”

  古月手指里间的书房,笑道:“在里面上网打电脑呢!”

  孔教授走到书房门口往里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个娇艳的成熟少女的背影,头上载着耳机,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电脑屏幕上的怪兽……

  古月走到他旁边说道:“现在你不能喊她,一喊她准不高兴,不让她打游戏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你就这样纵容她?能把她教育好?”教授的语气里不乏讥讽。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古月辩解说。“慢慢来,你看我怎样一步一步地教育她,改造她。”

  “我试目以待。”

  ……

  少顷,一行人来到梦溪小区门口的一家小饭店。饭店老板一直点头哈腰的,与丰总很熟的样子。

  大家坐定后,丰总笑眯眯地、变戏法似的变出来一瓶茅台,给五个人都倒上一杯,说:“剩下的都是孔教授的,呵呵,这里只有孔教授才配喝这样的好酒。”

  孔教授立刻起身拱手道:“言重言重,感谢丰总盛情款待,我一杯足矣!……”

  “酒逢知己千杯少,呵呵,孔教授难得赏光与民同乐,今天我要陪你喝好,呵呵,但也不会过量,晚上我们还要玩掼弹呢,呵呵,晚上我们男队对女队,看看谁能顶起半边天,呵呵……”

  说罢,丰总提议大家为省城来的客人干一杯。瓶瓶也不推辞,端起酒杯与众人一一碰过,一仰头,喝干了。其他人都是浅浅地喝了一小口。丰总夸瓶瓶好酒量,拿起酒瓶欲为她再次斟满,孔教授拦住说,小姑娘,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一杯是附庸风雅,再多喝就是贪杯了,有损小姑娘的淑女形象,我们不能害她。

  孔夫人也比较配合,忙让服务员拿一瓶口乐来。

  瓶瓶却是一脸的不在乎,说:“茅台酒有什么稀奇的?以前我经常喝的,都喝够了。有什么好喝的?我宁愿喝可乐。”

  满桌子的菜居然找不到她想吃的。她点名要吃北京烤鸭,要吃叉烧桂鱼,虾仁锅巴,西湖醋鱼,杭州东坡肉,炉城烤鹅,狮子头。旁边的服务员一直在摇头,直到最后才点了一下头:“狮子头我们倒有,不过不是炉城的,是我们本地风味的。”

  瓶瓶告诉大家,她吃过穿山甲,吃过鲨鱼,还问,你们吃过厦门的佛跳墙,西施舌,七星鱼丸么?问得大家好尴尬。古月打断她说:“我们丰总走遍了全国各地,还去过二十几个国家,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

  “不记得了,呵呵,”丰总说,“瓶瓶了不起呵,小小年纪,这样见多识广,以后一定是做大事、赚大钱的人。”

  随后丰总又及时转移话题说:“孔教授,怎么样,我这瓶茅台正宗不正宗?”

  孔教授点点头,说:“我又喝出了30年前的味道。”

  他记得,第一次喝茅台,是30年前,在丈人家里。当时他还是“小孔”,第一次随女朋友古月登门去拜见未来的泰山。记得音乐教授老丈人从酒柜里摸摸索索摸出一瓶系着红绸的茅台,专门给他倒了大半杯,约半两吧,自己都没舍得喝,又小心翼翼地将酒瓶放回了原处,并锁上了酒柜的玻璃拉门。其实,酒讲究的就是第一口的感觉,喝多了,就麻木了,就剩下酒精的味道了。如今物是人非,那个好酒好色的音乐教授丈人仙逝已过10年。如今,仿佛30年前那一口“处女秀”茅台细腻悠长的酱香,正长驱直入流进“老孔”的血管,流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桌对面的丰总夫人注意到孔教授眼眶发红,在愣愣地发呆,以为他在为儿子的事伤感,便劝道:“孔教授啊,儿子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放手让他们去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生活,一切顺其自然吧,都这么大了,想改变他们是很难的,就像别人也很难改变你,一切都要从娃娃抓起哦,俗话说得好,桑树条子从小捋,长大了捋不直……”

  孔夫人说:“现在都是独生子女,父母没有经验,又没有重来一遍的机会,儿子培养不成功,以后好好的培养孩子吧!”

  丰总夫人说:“哪里的话?你们的儿子已经很成功了,名牌大学毕业,马上是海归技术人才,比我家孩子出息多了,这样的儿子,要把我都笑死了!……”

  孔夫人忙说:“等我儿子回来,就认你们二老做干爸干妈吧!”

  “好好好!一言为定!”

  丰总夫妇顿时眉开眼笑。

  孔教授知道丰总有一个独生女儿,从小学习成绩不佳,没有考上大学,后来不知从哪里混了个函授专科文凭,老爸就给她在一家事业单位找了个闲职。闲职再闲,也要天天准时点到坐班啊,女儿受不了这个,不干了。父母再怎么苦口婆心地教育,也无济于事。“啃老无罪”,闲则生非那几年时间,谈恋爱、交男友成了女儿的主业。要知道,女的干这种事业比男的多一个风险,就是怀孕、打胎。丰总夫妇很快从反对女儿谈恋爱转变成希望女儿早点嫁出去这是规避风险的最好的办法。

  最后女儿嫁是嫁出去了,这门婚姻却是父母极不满意的男方也是个草鸡毛的大专生,无业,且胖得要命。别人是年纪轻轻身杯绝技,他倒好,年纪轻轻就身怀“绝病”诸如痛风之类的治不好的“富贵病”。两个无业游民,一对啃老专家,活像两只赶不走的“小狐狸”……为了“赶走”他们,丰总想尽了办法,伤透了脑筋,最后不惜拿出30万,作为创业基金,让他们到外地去做生意。小俩口到省城开了个家具店,雇几个员工干活,自己依然逍遥自在,回家啃老或外出旅游的时间比到店里视察的时间还要多。不久,小宝宝出生了,小俩口便理直气壮地当起了专职妈妈和家庭主夫。至于那个半死不活的家具店只好关门大吉。

  目前,丰总正在为第二次他们“赶出去”而绞尽脑汁……

  丰总家的这些事情,孔教授大都是听老婆说的。与丰总家一比,自己的痛苦似乎就减轻了许多。孔夫人也经常拿这个来安慰自己与丰总的女儿女婿比,我家儿子的表现不要太好哦?!

  孔教授认为,除了“宠”字之外,丰总错就错在他的钱和房子太多了。从子女的角度来看,自己有套房,女方父母有两套房(其中一套是别墅),男方父母也有两套房(其中一套是爷爷遗产),最多再熬30年,等双方父母陆续升天,光说这5套房子,不仅够他们吃喝一辈子,甚至也够他们的下一代挥霍终生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么简单的算术题,像秃子头上的苍蝇那么明显他们还要去工作什么辛苦什么奋斗什么呢?……不仅小丰们这么想,孔教授琢磨,恐怕丰总夫妇、自己的老婆、儿子儿媳……们,都是这么想的吧?子孙们有出息更好,没有出息也饿不死,该放手时就放手,该瞑目时就瞑目吧!……


  (https://www.xdlngdian.cc/ddk50621/272800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