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前传
孔二教授觉得大事不好,这管教孩子是天下最难的事,何况是管教一个豆蔻年华、阅人无数、演技高超、心狠手辣的90后“白骨精”?她古月有这份能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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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孔教授听老婆说,要把瓶瓶接到江城来玩几天,他的头嗡的一声就大了。
“玩几天?”他小心翼翼地问。
“看情况。”老婆却含糊其辞:“个把月吧。”
“个把月?”孔教授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他心里清楚,老婆说的个把月,就像她刚才说的几天一样,都没带着下巴颏,都是没底儿的事情。事态严重,他想,看来不得不认真地问问这件事了。
这个瓶瓶是小姨子古星的女儿,高中刚毕业,就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瓶瓶在炉城确实是没法呆下去了。除了阿苏,她欺骗了所有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2009年夏季瓶瓶跌跌爬爬高中毕业了。凭瓶瓶的成绩,正常考大学肯定不行,只能到艺术类学校去碰碰运气,因为这类学校对文化分要求比较低。
在这关键时刻,瓶瓶生命中那个关键的人物又出现了。阿苏总是在瓶瓶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当时阿苏频频擦着她那双见风流泪的小眼睛细声细气地说:“瓶瓶跟我上北京去吧,去上北京电影学院,瓶瓶天生是个当电影名星的料子,其他学校你都不要上,上其他学校你就屈才了,就大材小用了,就太可惜了。”
阿苏这番话说得瓶瓶一家心花怒放。当妈的咧开嘴问,瓶瓶又没有学过表演,她这样能上得了么?阿苏说,正常考当然上不了,我有人,再用点钱砸砸,这社会还不就这么回事。瓶瓶一家于是连连点头。阿苏告诉他们,她有个什么侄儿曾是某国家领导人的秘书,现在北京电影学院主持工作,某亲戚是文化部的要员,还有某朋友是中央电视台的领导,前几年某某、某某上电影学院就是她推荐去的……
瓶瓶一家对阿苏的话坚信不疑,包括在社会上见过“大世面”的老(瓶瓶的爸)。阿苏说这些话的时候慢声慢气、轻描淡写,显得十分谦虚甚至还有几分腼腆,一点也不像吹牛皮样子,不由你不信。
老从家里拿出二万元钱,装在一个大信封里。老将信封和女儿一齐交给了眼前这个神通广大的阿苏。阿苏收下了他的女儿,却没有收那个信封,她说:“老你这就见外了,看不起人了。我阿苏虽不是大款,但这点费用还是开得起的,你们就在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阿苏和瓶瓶携手北上。她们传回来的果然都是好消息。老和大姐又及时将这些好消息扩散到全城、全中国甚至全世界:
瓶瓶顺利通过初试。
瓶瓶通过二试,进入最后的三试。
瓶瓶三试未过,但在国家文化部争取到一个特招名额,可以回家等录取通知书了。
时隔一个月左右,阿苏和瓶瓶从北京“凯旋”而归。老和大姐发现瓶瓶变化的太大、味道全不对了,全不是原来那个瓶瓶了。但到底变在哪里,他们也说不清楚。也许名星都是这个味儿吧。他们能明显看出来的,就是瓶瓶手上多了一条金手链。当妈的说你这么小还是个学生要金手链做什么,哪来的?瓶瓶一指那个人:是阿苏阿姨给的。
阿苏阿姨于是微笑:“在北京那种地方,有什么办法,真是花钱如流水,你不武装起来别人就瞧不起你,你就别想混,这个社会,哼,真是腐败透了……”
阿苏欲言又止。阿苏在温和地批评腐败。阿苏其实把什么都说了。
又过了大约十五天之后,一张盖着文化部公章的录取通知书果然寄到了瓶瓶的家里。瓶瓶家里沸腾了,轰动了。这当然很不够,他们还要把整个炉城都搅得沸腾起来。庆祝宴、告别宴……红色请柬满天飞。本来人生两件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再怎么铺张都不算浪费。
当时,古星的电话频频打到江城,打给孔教授夫妇,要求他们一定要来炉城参加庆典,并说来回路费由她“报销”。好像他们把炉城搅得沸沸扬扬还不够,还要来搅动江城。江城很小,很容易搅。江城的亲戚朋友无不为瓶瓶“星运高照”而感到骄傲和欢欣鼓舞,他们一致推举瓶瓶的姨娘古月副主任作为全权代表前往炉城参加庆典活动。古月随身带去了亲戚们各家各户的真诚祝贺(价值都在千元以上)。古月嫌孔教授的二千元还不足以表达她的激动之情,还豪迈地加上了她自己的一条金项链。临行前孔教授对她说:“你去了以后再好好问问,文化部怎么会发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我在大学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过。”古月当即教育她道:“你是个江城的教书匠,坐井观天,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着呢!”看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是她本人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
离新生报到的日期渐渐近了。这期间瓶瓶像只花蝴蝶在炉城的大街闹市和各风景点飞来飞去,吃,喝,玩,乐,她真正把老及时行乐的人生哲学发挥到了极致,而且更加及时。18岁的他们有足够的精力体力和消化能力,这一点都不用别人为之担心。除此之外,她还拍了好多照片,在炉城一流的照相馆(现在都不叫照相馆了,而叫什么“摄影广场”、“摄影世界”),明星照,婚礼照,艺术照,照照领先,瓶瓶提前把自己拍成了明星和新娘。瓶瓶的照片上了摄影广场的橱窗,甚至上了服饰时尚类的小报。瓶瓶对此沾沾自喜目空一切。瓶瓶的父母对此也沾沾自喜目空一切他们差不多也认为自己的女儿已经是个小明星了。
明星总是和崇拜之类的字眼联系在一起的。老夫妇对自己一下子成了明星的父母显然没有什么思想准备,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光彩夺目的名人女儿了。
瓶瓶总是一早出门(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用说了),半夜三更回来,倒头便睡,且鼾声如雷(连父母都感到惊奇),第二天看见她时,她又活蹦乱跳、艳丽照人了。老夫妇基本和她说不上话。她的活动经费基本都是由阿苏提供的。阿苏给了她一张什么金卡这就意味着,瓶瓶还没有看到和摸到钱、钱就像水一样在她身上流掉了。
有一次当妈的有点担心地问,那张金卡上到底有多少钱?瓶瓶白她一眼,说管它呢,烦不了那么多,反正刷完了还可以透支,怕什么。
那期间瓶瓶的一句口头禅就是“烦不了那么多”。在这个口头禅的指导之下,瓶瓶显然误解了妈妈的意思,她以为妈妈担心那张金卡上金钱不够多,不够她花的。于是当妈的不得不将意思说得明确一些,说:“你在外面花钱要有点数,不要乱花。”瓶瓶嗤地一笑道:“反正阿苏有钱,不花白不花。”
她难道真的不知道,阿苏的钱是那么好花的么?
当时古星在和古月通电话时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说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只是希望新生报到的日子早点到来,希望瓶瓶早点走掉,眼不见心不烦。当姐姐的古月安慰她说,只要瓶瓶能成才,花几个就花几个吧。
眼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孔教授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这个世界上真话总是很难说的,这不仅体现在报纸电视会议报告上,也体现在最亲密的亲人之间。他总不能对小姨子说:“你家瓶瓶已经废掉了,考上北影她就是大废,没考上是小废。”他总不能对小姨子说:“艺术院校的女生至少有一半在傍大款,还有一半得和导演睡觉。你家瓶瓶成不了电影明星,看你家瓶瓶拍的那些妖里妖气的照片,最多去拍香港的三级片吧。”
很显然,这些话,孔教授一句都不能说。
瓶瓶去北影报到是父母和阿苏一起陪她飞去的。不料人家拿到录取通知一看说,这是假的。再说新生名单上也没有瓶瓶的名字。这时的老夫妇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他们还拿着那张纸和北影的老师据理力争:“文化部的这颗公章总不会是假的吧?!”人家老师感到好笑,说,那很简单,你们到文化部去报到好了。阿苏及时拉开了他们,说文化部的特招生在内部报到,跟那个穷教书的罗嗦什么。
于是四个人在北京找了家宾馆住下来。一住就是好几天。阿苏忙着到文化部、国家教委、电影学院去搞“协调”。协调的结果是:由于瓶瓶没有参加全国高考的文化考试,所以必须参加电影学院的一次文化补考才能正式入学。他们只好决定先飞回炉城复习功课,一个月以后再飞过来补考。这趟在京期间,老夫妇住在旅馆里,除了阿苏外,他们几乎没有见到第二个人。但他们对阿苏的话坚信不疑,且言听计从。
第二次飞北京是阿苏单独陪瓶瓶去的。因为老夫妇觉得自己去了、除了在旅馆里睡大觉,也没有别的用处,不如全权委托阿苏处理。阿苏和瓶瓶每天用手机向老夫妇汇报一次。当然都是些好消息:
语文、政治、英语、史地都考得很好,在特招生中名列第二名。
当然还有一些不太好的消息,说文化部和电影学院为特招生经费问题闹矛盾,国家教委正出面协调,文化部的领导为了不耽误考生,决定让瓶瓶先去读厦门大学的国际文化专业,那是培养文化外交官的,问家长同不同意。
老夫妇拿不定主意,当时还打电话来问孔教授。孔教授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他说这个学校当然比电影学院好,电影学院是培养花瓶的地方。
于是瓶瓶又从北京直飞厦门。
当时古月为此感慨万千,说阿苏真是神通广大啊,这年头真是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啊。她还对孔教授说:“瞧我们,在江城都呆了四十年了,活像坛子里腌的一块咸罗卜。你看人家瓶瓶,18岁就在天上飞来飞去,瞧她那些吃的穿的玩的,摔死也值了。”孔教授说:“你只看见强盗吃肉,没看见强盗挨打哟。”夫人不服气地问:“挨什么打,他们挨什么打?”孔教授摇摇头,笑而不答。
然而,身在厦门的瓶瓶却觉得自己很不幸福。她的理想是当电影明星,像巩俐或者麦当娜一样,至少要演一部《泰坦尼克号》那样的,红遍全球,而不是去哪个国家默默无闻地当一个什么文化参赞。况且到了厦门她才知道她这个“特招生”上的其实是一个自考班,交了几倍的学费,最后只能拿一张谁也不承认的《结业证书》。人们说这个证书一钱不值,永远也换不来什么文化参赞。于是瓶瓶在厦门频繁地使用她的手机向父母、向阿苏表达自己的不满。瓶瓶一个月的手机费用上了四位数,超过了她在北京创下的纪录。阿苏二话不说,于2010年初春三上北京,说准备动用她轻易不动用的一个最上层最秘密的关系。瓶瓶妈倒是劝她不要去了,说人家学校开学都半年多了,还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吗?
但几天之后,阿苏兴奋的声音及时从电话里千里迢迢地传来:
奇迹真的在你家里发生了!文化部原来的十个特招生各有出路,现在就剩下瓶瓶一个人了,一个人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电影学院同意成立专家组对瓶瓶进行专业补考,如考试及格,便正式入学。
于是瓶瓶再次从厦门飞往北京。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专家组,没有什么专业考试,倒是有一间准总统套房,一天四百美金。住了几天之后,连阿苏自己也感到吃不消了,便换了一处准三星级宾馆,一天四百人民币。又住了一个星期,阿苏便把瓶瓶弄进了电影学院的学生公寓。
这期间,阿苏言传身教亲自带领瓶瓶彻底实践了一回吃、喝、玩、乐的老哲学。身上别着北影的校徽,不用上课,不用学习,整天吃喝玩乐,早上还可以睡懒觉,瓶瓶对此没有一点意见和不满。她觉得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于是她每天照阿苏起草的底稿向家里打电话报喜:
我已经顺利地通过专家组考试;
我已经被北影正式录取,现在某某班,班主任某某,住某某宿舍,同宿舍的女生叫某某某某……
一切编织得严丝合缝,经得起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调查。
由于瓶瓶平时在家里说谎成性,当妈的不放心,还真的通过熟人去学校了解了一番。那个熟人的女儿小去年考取了北影,她反馈的调查结果是:情况属实。当父母的老夫妇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他们不得不相信:一个被叫做奇迹的东西确实在他们家里发生了。
……
有个常识是众所周知的,即奇迹不是那么好发生的。接下去就该老为奇迹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阿苏从北京回到炉城不久,就及时向担任储蓄部主任的老提出了贷款60万的要求周转十天。当然,个人的回扣也是惊人的。老固然为10的数字动心(阿苏从不食言),但更为此事的后果担心。他们储蓄部吸储的存款必须一月两次按时上交人行,同时核查账目,如自己搞点小动作,必须插在两次查账的缝隙之间才行。以前他们也打过这类的插边球,但由于数额较少,到时候出了漏洞也有能力堵。现在,阿苏张口就要60万,到时候万一……
老有点不敢设想。阿苏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不就是60万吗,我那幢办公楼不止60万吧?她又从脖子上解下一根钻石项链,双手捧给老,笑着问:“要不要用这个做低押?”老当然不能说要。他听阿苏说过,这根钻石项链价值十多万美元。阿苏又问:“十天,就十天嘛,在钱的事情上,我是最守信用的你说,我什么时候食过言?你倒举个例子我听听呀,你只要举出一个,我就从此不在你面前提个钱字。”老使劲地想了想,但那是白费劲儿,他一个例子也举不出来。
60万刚划出去,隔了一天,阿苏又来了,这次直接去的老单位,显得火急火燎,张口就要六百万。说上次的60万是定金,这六百万才是货款,这笔钢材生意做成了,她可以净赚80多万,但如果货款不及时打过去,60万的定金就要泡汤了,她请老无论如何拉她一把,就周转一周,就一周……
阿苏在老面前摊开了这笔钢材生意所有的文件,包括她与上家、下家签订的购货合同,下家打给她的定金支票……但这次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纸张坚决推到一边说,不行,再过9天,人行就来查账了,我不能冒这个险。阿苏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眼泪汪汪地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张,神色黯然地走了。弄得老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第二天,瓶瓶突然从北京飞回了炉城。说是到上海参加一个什么电影的拍摄,路过炉城,回家看看。
读者想必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阿苏的巧妙安排。阿苏想放长钱钓大鱼,瓶瓶是最香最好的鱼饵。而对瓶瓶来说,最好的诱饵只有一个:金钱暨信用卡。它是一切吃喝玩乐的基础和保证。在这一点上,信用卡绝对是讲信用的。带上这样一张卡,你赤手空拳足以走遍全世界只要卡上的足够的多。现在瓶瓶卡上的不够多了,她也需要回来充充电了。这张6位数的卡是阿苏给她的,并约好不告诉她的父母。对此,阿苏和瓶瓶都像信用卡那样坚守信用。阿苏和瓶瓶是名符其实的“铁姐儿”。老夫妇只知道瓶瓶的手机及其每月上千的费用是阿苏“报销”的,始终不知道信用卡的事,因此他们觉得每月给瓶瓶提供的3000元生活费还是比较低档的,还是有利于女儿的学习和成长的。对此,瓶瓶对铁姐儿阿苏不能不有所回报。
从北京回来的瓶瓶学会了撒娇,学会了怎样适时巧妙地使用女人的魅力。在电影学院教室外的课堂里学会这门课对18岁的少女来说应该是毫不费力的。对此当妈的觉察出来了,但当爸的就无从觉察。人们常说美女是愚蠢的,但在愚蠢的美女面前,男人会变得更为愚蠢哪怕这个美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来说,一看到瓶瓶,老的理智和思维便立刻会发生莫名其妙的混乱,犹如一台电脑之于asper(卡死脖幽灵病毒)。对老而言,瓶瓶是他的掌上明珠,瓶瓶是他这辈子的骄傲和安慰,是他生命的延续和全部的希望或者简单地说:瓶瓶就是老的一切。一切的意思大约就是赴汤蹈火死也心甘。中国人连死都不怕,还怕困难么?还怕冒险么?……
也许我们并不能责怪瓶瓶,她并不知道阿苏是个大骗子,不知道她的险恶用心,她也不知道挪用公款六百万的后果是什么况且老也没有当面告诉她这是挪用公款,万一出了岔子老爸可是要掉脑袋的。老只是说:“万一到时间阿苏款子回不了笼不得了。”瓶瓶于是说:“不会的,阿苏不是那种人,阿苏是我们家的恩人,她从来说到做到,从来没有失过一次信,她不难到那种程度、是不会向你开口的老爸老爸,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帮她这一次嘛好不好嗯好不好么……”
从上面的文字符号上,我们不难看出瓶瓶说话的声调和娇态。这是致命的一招。美女们在使用这一招的时候往往都有很高的成功率。瓶瓶当然也不会例外。此刻老保持唯一清醒的是对瓶瓶上学的事情作了再次的核实,就像人行每月两次要来查他们的账一样。
应该说老向女儿“查账”的几个问题都查在了要害上
1,有没有通过专家组的专业考试?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主考老师叫什么长什么样?
2,是正式入学还是自费生?既然是正式录取为什么不迁户口?那个熟人家的女儿去年一录取就迁了户口。
对此问题瓶瓶脸不红心不跳,一条条一件件如数家珍对答如流,有故事有情节有细节有人物描写人物性格有环境气氛甚至天气情况天气趋势都无一遗漏。不知道她是事先编好还是临时现编,但不管怎么说,事后大家的一致看法是:电影学院真是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他们不收瓶瓶做学生真是我国电影事业的巨大损失,瓶瓶的编剧和表演天才完全可以免试入学、免试毕业、直接留校任教或直送好莱坞进修博士后,他们的编剧系和表演系应该为争夺瓶瓶闹得天翻地覆、打得头破血流才对,这才算是正常的结局。所以说,我们这个社会总是缺少伯乐(更别说独具慧眼的伯乐了),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的电影包括中国的文学、足球……总上不去的原因啊。
老去检察院自首,当天就没有回来。人就像失踪了一样,既看不到人又听不到他的声音。
当天夜里,阿苏也被请进了同一个地方,与老咫尺天涯。事后大家都说,阿苏居然没有逃跑,这真是一个奇迹。
瓶瓶在北京保持着每天晚上和阿苏通一次手机的良好习惯。但这天晚上从手机里传出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一个劲地追问瓶瓶的姓名、地址、单位,瓶瓶则一个劲地追问对方
“阿苏上哪儿去了?我要和阿苏说话。”
男人的声音说:“现在你不能和阿苏说话,我是检察院,该手机已被我们依法监听,你现在必须回答我的提问。”
瓶瓶吓得连忙扔掉了手上的手机。
醒过来的瓶瓶这才赶紧往家里打电话。是妈妈接的。瓶瓶劈口就问阿苏出什么事了?妈妈愣了半天,最后说了六个字:“阿苏是个骗子。”
瓶瓶接着就问爸爸:“爸爸有没有事?爸爸呢?我要和爸爸说话。”
妈妈又愣了半天,然后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说:“你爸爸也去了检察院。他是受骗的,不会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可以回来了。家里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在北京要安心上学,安心读书,不要管家里的事,不要耽误功课,也不要回来……”
事实上第二天瓶瓶就从北京飞回来了。当妈的见了她大惊:“我不是叫你安心上课安心读书不要回家的吗?”
瓶瓶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说了一句实话:“我也受骗了。我没有上学。都是假的……”
当妈的听了这话差点没有当场跳楼。她气得浑身哆嗦,话都不会说了:“好……啊,好啊,这真是,奇迹啊,奇迹……真的、在我们家、发发生了!”
古星在电话里跟她的姐姐古月说:“瓶瓶爸关在检察院,我一个人管不了她。你家教子有方,你正好又退二线在家,没事,就求你帮我管教管教她吧!”
身为教授夫人的古月副主任一贯虚荣心暴强,从来经不住别人给自己戴高帽子,何况求她的人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个脸面还是要挣足的。
孔二教授却觉得大事不好,有灾难临头之感。这管教孩子是天下最难的事,何况是管教一个豆蔻年华、阅人无数、演技高超、心狠手辣的90后“白骨精”?更何况,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教育不好,一屁股屎没擦呢,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能耐去教育别人的孩子?……
面对孔教授的一系列疑问,孔夫人不慌不忙,给予了一一驳斥。首先,自己的孩子亮亮教育得并不差,他大学毕业后,在新加坡已工作三年,人人羡慕;其次,就算自己的孩子教育不算很成功,也不代表别人的孩子就不能教育成功。无数的理论和实践证明:自己的孩子最好是由别人来教,效果最好。比如说相声的郭德纲的儿子拜于谦为师,反之,于谦的儿子拜郭德纲为师,就是这个道理。
“再说,你骂瓶瓶是白骨精,也太过分了吧?”夫人最后一句直点孔教授的要穴。
孔教授狡辩说:“白骨精是新流行的网络语言,不是骂人的,而是称赞人的,是白领、骨干、精英的意思。你老土了。”
夫人白他一眼道:“我是土,可是我不傻。”
说到最后,孔教授只好答应夫人,对瓶瓶“试教”一个月,再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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