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两只凤凰的频率校准
“真要爆炸了，你先趴下，我负责收拾它。”
琴刷过身份权限，隔离舱的三道防护门依次关闭，霍普裹着医疗毯站在训练区中央，低头检查了一遍胸前，还是没忍住问道：“趴下有用吗？”
“没用，主要是让监控室的人少拍到几张丑照。”
琴抬手取下她肩头的毯子，叠好放到安全椅上，又帮她贴好心率监测片：“别怕，第一次训练只做启动和回收，不测上限，也不要求你点燃任何东西。”
监控室里，汉克把十二组能量曲线拖上主屏，尾巴绕住椅背，防止自己忙起来把旁边的设备扫下去。
林川端着保温杯坐在后方，杯盖才拧开一半，隔壁屏幕便弹出了电索的申请。
“我要进隔离舱。”
“申请驳回。”
林川连理由都没填，直接点了确认：“家长陪练容易影响考生发挥，你在走廊等着，真出问题会通知你。”
通讯窗口里，电索还想争，隔离舱的权限灯已经转红，他抬起金属义手碰了碰门，最后靠去对面的舱壁。
霍普隔着单向观察窗看不到他，只能看到琴站在自己对面，两人之间留着三米距离，地面标线将训练区分成两个独立能量圈。
琴抬起右手，腕部的凤凰纹路亮起一小段。
“闭眼，感受你胸口那颗种子，它在哪里？”
霍普闭上眼，眉心挤出一道竖纹，右手隔着训练服按在胸口，指尖在心脏附近来回挪了几次。
“心脏偏左，一颗冷掉的煤球，边缘还有硬壳。”
“煤球没关系，关键是你想让它热起来的时候，它会听你的吗？”
霍普没有马上回答，胸口的监测片随呼吸上下起伏，频率从每分钟七十八升到九十六。
“我不确定。”
她的手掌往左挪了半寸：“在时间裂缝里，它自己动过一次，疼得我以为胸口被烧穿了，当时我叫它停，它没听。”
琴朝前走了一步，仍停在霍普的能量圈外。
“那次它在救你，时间夹层要把你的意识冻住，它只能强行工作，现在不用自保了，你是安全的，把这句话告诉它。”
“它能听懂？”
“凤凰代码不靠耳朵。”
霍普睁开一只眼：“那我在心里说？”
“可以，骂两句也行，我最早跟它沟通的时候态度不太好，它照样搭理我。”
监控室中，林川拿起记录笔，在训练备注后加了一句：“凤凰早期教育以鼓励为主，允许适度批评。”
汉克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别把这句话写进正式教材。”
“教材要接地气，不能让后面的兼容体误以为凤凰只听学术用语。(￣▽￣)”
训练区内，霍普重新闭眼，两只手垂回身侧，嘴唇动了几次，却没有发出字音。
时间过了十秒，能量曲线依旧贴着底线。
二十秒后，霍普肩背的肌肉越绷越硬，心率冲上一百二十，胸口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睁开眼：“它不理我。”
“你跟它说了什么？”
“我说这里安全，让它出来工作。”
“你这是通知它上班，换种说法。”
霍普抿了一下嘴：“不然呢，总不能求它吧？”
“可以问它怕不怕。”
琴坐到自己那一侧的地面上，示意霍普也坐下：“你在裂缝里被困了六十七年，它也陪你困了六十七年，你醒了，它未必知道自己已经出来。”
霍普慢坐下，双腿盘在标线内，手掌重新盖住心口。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催动种子，只按着琴教的方式，将刚醒来后见过的画面逐个送进去。
医疗舱的灯，电索的白发，食堂的热汤，碗里那颗卤蛋，还有林川推到她面前的先锋分配表。
“我们出来了。”
霍普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这里有饭，有人，还有一个脾气不好的老头在门外守着，我暂时不需要你拼命，你可以醒一会儿。”
走廊里的电索隔着舱门听见这句话，金属义手在胸前停了半拍，接着抬头研究天花板的通风格栅。
林川瞥了一眼门外监控，顺手将画面缩到角落：“老父亲假装没听见，演技一般，建议扣两分。”
“有了！”
汉克将主屏数据放大，原本贴着底线的曲线抬高了三格：“能量波动已经出现，输出比例百分之零点一，还在增长。”
霍普胸前亮起几个金色光点，沿着心脏周围绕了一圈，随后汇入锁骨下方。
读数越过百分之零点二，又在十秒后停到百分之零点三。
她左眼外沿浮出金光，范围只有米粒大小，却和琴腕部的凤凰纹路保持同一节拍。
汉克调出琴刚融合凤凰碎片时的旧记录，两条曲线叠加后，峰值位置几乎完全重合。
“频率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六，已经达到同源代码标准，她现在相当于琴刚融合凤凰碎片时的初始状态。”
林川把保温杯放回桌面：“百分之零点三，相当于什么水平？”
“输出不高，稳定下来后足够完成代码识别，第六层会同时检测到两个凤凰接口，咱们就有了双钥匙。”
“一个正本，一个备份，进门还得刷双人证件，造物主图书馆的安全意识值得表扬。”
汉克没理这句评价，手指在终端上连点数次：“霍普的频率仍在升，百分之零点三一，零点三二，琴，该做回收训练了。”
琴已经从地面起身，站回霍普对面。
“很好，现在把它收回去。”
霍普闭着眼，按在胸口的手掌往内收了一下，可那些金色光点没有返回，反倒顺着她的颈侧扩展。
“怎么收？”
“告诉它训练结束，让它休息。”
“我说了，它不走。”
心率读数越过一百五十，霍普的呼吸开始变快，左眼外沿的金色区域扩到眼尾，训练服下方也透出了成片光线。
汉克立刻抬手：“输出达到百分之零点六，还在翻倍，回收指令没有建立，她把启动当成了单向开关。”
林川按下全舰能源隔离键，训练舱周围的五层能量墙全部升起：“琴，能接住吗？”
“能，先别断她的能源供应，强制切断会让种子误判危险。”
霍普抬起手想抓住胸前的光，手指刚碰到训练服，掌心便涌出一团金色能量，撞上隔离罩后沿着罩壁散开。
“收不回去，它不听，我让它停了！”
琴跨过中间标线，双手按住霍普的肩膀，掌心纹路随之亮起，金色线条沿着两人的训练服接到一起。
“别跟它争，交给我。”
“它在往外冲！”
“让它认我的频率，跟着我数，三，二，一回去。”
两股凤凰能量发生接触，霍普溢出的光先朝外推了一圈，隔离罩的负载读数升到百分之七十二，随后被琴掌心的纹路逐段引回。
霍普的肩膀仍在用力抵抗，琴没有加大输出，只将自己的频率调低一点，再低一点，直到两条曲线完全重合。
“再来一次，三，二，一回去。”
金色光点从隔离罩上脱离，顺着琴的手臂返回霍普肩头，最后全数沉入心脏附近。
训练室恢复常态时，霍普扶着琴的胳膊喘了半分钟，额前的红发已经被汗贴住。
“它不太听话。”
琴松开手，在她肩头拍了两下：“第一次都这样，我当年把实验室天花板烧穿了，维修报告写了十一页，查尔斯还让我赔了一盏灯。”
地球连线里，查尔斯清了清嗓子：“准确说是三盏灯，还有一套消防喷淋系统。”
霍普抬头看琴：“你赔了吗？”
“没有，我当时没工资。”
“那现在呢？”
“已经过了追责期。(￣▽￣)”
查尔斯的全息投影看了她两秒：“我还留着账单。”
霍普终于笑出了声，胸前那颗种子也跟着亮了一次，这回只维持半秒便自行收回。
汉克将最后一组数据锁定：“启动成功，回收成功一次，自主回收成功一次，初始输出百分之零点三，失控峰值百分之一点二。”
林川在评估表上签下通过：“第六层双钥匙方案保留，训练次数每天不超过两轮，谁敢私自加练，暂停食堂权限。”
隔离舱门开启后，霍普披回医疗毯走进走廊，一眼便看见电索靠着墙，头还抬着，仿佛天花板藏着图书馆的全套结构图。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拆穿，只把手搭上那只金属义手，握了一下。
电索低头看着她的手，完好的右手刚抬起来，监控室的门便被汉克推开。
“林川，通道壁外侧出现新的能量涟漪，这个频率不属于天启！”
汉克举起数据板，六层环形图书馆模型正在屏幕上逐层点亮。
“是图书馆本身，它在回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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