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图书馆正在敲门
“把数据接到主屏，所有外部探测器切换到同一频段。”
林川拿过汉克的数据板，朝舰桥走去，琴跟在右侧，电索也从隔离舱门口追了上来，胸前的监测仪又响起警告。
汉克边走边操作，六层环形模型被收进终端，另一组能量波形接入一号舰主控系统。
舰桥大门开启后，主屏被金色线条占满，每隔一段时间，线条便向上抬起，再返回原位。
“这个波形是脉冲式的，间隔固定，三点七秒一次。”
汉克推了推眼镜，将采样范围扩展到三艘盾构机和虚空游鳐，五处探测结果完全相同。
林川坐进指挥位，保温杯还拿在手里。
“它在发什么？”
汉克调出能量强度，又把脉冲间隔转成基础信息模型，尾巴从操作台下绕了半圈。
“敲门。”
林川拧杯盖的动作停了。
“谁敲谁的门？”
“从能量方向判断，信号由跃迁通道终点发出，沿通道壁反向传递，最后落到琴和霍普的凤凰频率上。”
汉克把两组曲线叠在一起，三点七秒一次的脉冲，始终卡在凤凰代码的空白间隔内。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强行读取数据，每次接触只维持零点二秒，接着主动撤回。”
电索扶着椅背站在主屏前，金属义眼连续扫描了三轮。
“未来线没有这个记录，琴抵达入口前，图书馆从未主动回应。”
“你们那次带了几把钥匙？”
林川问完，电索看向琴。
“一块凤凰碎片，只能完成入口识别。”
“这次有正本，有备份，还有七十八亿个远程节点，敲门的人也许在确认访客名单。”
林川按下精神中枢的通话键。
“琴，能听懂吗？”
琴抬手接住下一次脉冲，腕部的金色纹路亮到肩头，她闭上眼，保持了十秒。
第一个脉冲落下时，精神中枢的负载升了百分之一。
第二个脉冲抵达后，琴的手指向内收了半寸。
第三个脉冲结束，她睁开眼，先看主屏，又转向林川。
“它在说话，交流方式和天启的广播不同，里面没有管理员权限，也没有控制指令。”
“那是什么？”
“询问。”
电索绕到琴面前，金属义手挡住她和主屏之间的感知线路。
“别回答，图书馆从来不主动询问，未来线的入口只负责验证代码，这可能是天启借管理员权限设下的诱导。”
琴抬手拨开他的义臂。
“天启的意识频率我认得，这段信号里没有他。”
“你只接触过他的远程脉冲，没见过他获得完整权限后的状态。”
“所以先验证，再回答。”
林川把两人隔开，接通地球方向的精神网络。
“查尔斯，能不能听见？”
数秒后，查尔斯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左侧，他双手贴住太阳穴，脑波增幅器的数据在画面边缘持续滚动。
“已经接入，这段信息跨越了空间距离，它没有经过我们的中继站，直接落在凤凰代码和全球精神网络之间。”
林川敲了敲保温杯盖。
“能确定是谁吗？”
“信息源属于图书馆，天启没有参与。”
查尔斯将脉冲放进精神网络，七十八亿节点只开放最低接触权限，金色波形由此被拆成数十亿份。
三点七秒后，新的脉冲传回。
查尔斯抬起头。
“我接收到了，它在问，钥匙持有者，你带了多少人？”
舰桥里的设备仍在运行，没人接话，电索先去看琴，接着又把金属义眼转向林川。
“别报真实人数。”
“理由呢？”
“图书馆会按进入者数量提升防御，人数越多，噩梦场的处理等级越高，你告诉它五十万，等于提前交出全部署。”
林川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泡淡的茶。
“咱们三艘船和一条大鱼都快开到门口了，藏五十万人，有意义吗？”
“至少别主动交出情报。”
“它问的是来客数量，连这都撒谎，后面的门还怎么谈？”
电索用义手按住操作台。
“未来线只开了一条缝，十二个人排成单列才挤进去，入口关闭时，最后三个人被切在了外面！”
“所以你们只带十二个人，还不敢报数，最后门也只给了十二个人的待遇。”
林川转向查尔斯。
“告诉它，五十万。”
查尔斯没有马上转发，脑波增幅器先完成了一轮权限隔离。
“它又问了，为什么这么多？”
电索抬手关掉一半外部感应器。
“别答，它在探测组织结构。”
林川又把感应器开了回去。
“电索同志，关设备前先申请权限，这条写进你的暂住人员管理条例。”
“我是在阻止你泄露舰队信息！”
“五十万人都在它的跃迁通道里跑了九个小时，这份信息早就写在流量记录上了。”
林川拿起通讯器，看着主屏上按时起伏的金色波形。
“告诉它，因为我们的规矩是，一个都不能少。”
查尔斯将这句话送入全球精神网络，七十八亿节点完成同步，再由琴的凤凰代码传向通道终点。
主屏上的脉冲停了。
一秒过去，汉克重新校准采样器。
三秒过去，外部探测设备没有收到回波。
第五秒时，电索已经把未来线的入口记录调到主屏右侧。
第七秒结束，整条跃迁通道传回一道新的金色波形，三艘盾构机的空间雷达同时报出参数更新。
查尔斯笑了。
“它说，从未有人这样回答。”
电索撑着扶手起身，膝盖撞到桌沿也没理会。
查尔斯继续翻译。
“门将为你们敞开更宽。”
金色波形扩散到全息屏边缘，原本只能容纳单人通过的入口模型向两侧展开，宽度一路越过一千米。
“不可能！”
电索将未来记录拖到新数据旁边，两组入口参数相差了数百倍。
“我们那条时间线，大门只开了一个人宽的缝，凤凰碎片每下降一个百分点，门还会继续缩小！”
琴接住第四次回波，锁骨处的凤凰纹路亮了一次。
“你们当年只去了十二个人。”
“人数多只会提高防御等级。”
“那是你们根据结果做出的判断，图书馆从未承认这条规则。”
琴抬手点在入口宽度的变化曲线上。
“门的宽度，由来者的诚意数量决定，你们带了十二份，它给了十二个人的位置。”
她又点向代表远征舰队的五十万个精神节点。
“我们带来五十万份，它在重新修门。”
汉克的数据终端连续弹出空间折叠参数，他赶忙切断自动报警，双手在操作区来回移动。
“出口宽度越过两千四百米，仍在扩大，舰体通过高度已经满足。”
林川放下保温杯。
“三艘盾构机能不能整船进去？”
“按当前扩展速度，可以。”
汉克把三艘工程舰的尺寸模型拖进入口，舰体轮廓全部转为绿色，连外部工程模块也没有碰到边界。
“三艘盾构机不用停靠，不用拆分人员，也不用让先锋队单独穿过入口。”
“咱们可以把五十万人和全部设备直接开进去。(≧▽≦)”
电索看着三艘舰体模型穿过那扇门，金属义眼的红光连续跳动。
“图书馆四十万年都没改过入口规则。”
林川将新的通行方案发给三艘舰。
“那是因为前面的人都把诚意按个位数带，它第一次接到五十万人的团体申请，给大客户扩个门也合理。(￣▽￣)”
汉克没有接这句话，他将跃迁航程调到主屏中央，出口距离正在快速归零。
“预计十七分钟后脱离跃迁通道。”
他读取下一组空间坐标时停了半拍，重新核验三次，才抬头看向林川。
“图书馆就在出口外面。”
窗外的蓝色隧道壁开始透光。
那光没有恒星的白，只有万实枢纽特有的琥珀金，深处没有边界。
三艘盾构机正在驶向那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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