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进门先过安检
三艘盾构机穿过入口的那一刻，五十万人的体表同时泛起一层淡金色光膜。
没有痛感，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种被从头到脚扫描过的微麻感，从头皮一路落到脚底板。
通讯频道炸了。
“我发光了！”“我也是！”“谁开的美颜？”“别动别动，该不会是辐射吧？”
李建国抬起手背，金色光膜贴在皮肤表面，跟着指关节的弯曲一起变形。他把手翻过来，又翻回去，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
“我去……这是过安检呢？”
林川按下全舰广播键。
“所有人保持冷静，正常流程，图书馆在读取入场人数，别乱动，配合一下。”
他松开广播键，转头看向汉克。
汉克的手指在终端上跑了六轮数据，尾巴从操作台后面竖起来。
“五十万零七百三十二人。”他把最终数字推上主屏。“全部通过验证，光膜正在消退。”
金色光膜从所有人身上褪去，前后不超过八秒。
罗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比机场安检快。”
林川拧开保温杯，还没来得及喝，舷窗外的画面让他把杯盖又拧了回去。
三艘盾构机正在驶入一片巨大的空间。
不是走廊，不是通道，是一个六面体的主厅。
每一面墙都延伸到视觉边界之外，金色纹路在墙体内流动，信息流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而六个方向，六道光门悬浮在主厅的六个顶点位置，每一道都有独立的颜色和大小。
汉克已经开始测量了。
“主厅内径超过三千公里……三艘盾构机在这里面跟鱼缸里的金鱼差不多。(；￣Д￣)”
琴走到舰桥正中，凤凰纹路从手腕亮到肩头，她的感知覆盖了六道光门。
三秒后她收回手，转身面向主屏，一道一道指过去。
“第一道，瘟疫之书。”
“第二道，战争之书。”
“第三道，饥荒之书。”
“第四道，死亡之书。”
“第五道，凤凰之书。”
“第六道，时间之书。”
六道光门依次在主屏上被标注，颜色从暗绿到深紫各不相同，上面的符号经过琴的翻译变成了所有人都能读懂的文字。
林川扫了一遍，把保温杯卡进固定槽。
“行了，各就各位。”
他按下全频通讯键。
“第一层先锋组，目标瘟疫之书，埃里克带队。第二层先锋组，目标战争之书，罗根带队。第三层到第六层按分配表执行。主力部队跟我留在主厅待命。”
通讯频道里，编队调度开始运转。三万名金属系觉醒者从二号舰分流，精神网络备份节点同步跟进，编组号码被逐个确认。
二号舰的通讯窗口亮起。
埃里克已经站在第一道光门前，三万人在他身后排成整齐的方阵。他没穿战斗外骨骼，只有那身标准制服，左胸的编号在金色光门的映照下格外清楚。
他回头看向主屏。
林川对着通讯画面点了下头。
“老万，两小时。”
埃里克的嘴角动了一下。
“一小时够了。”
他转身走进光门，脊背挺得笔直。三万人紧随其后，金色光膜在每个人通过时闪了一次，接着吞没了最后一个人的背影。
第一道光门恢复平静。
罗根已经带着突击队走到第二道门前了。他没等林川开口，只是路过指挥台时，嘴里那根雪茄替代品偏了个角度。
“别给我发加班费，我不要。”
林川端起保温杯。
“你的加班费我存着呢，回来拿。”
罗根哼了一声，抬手推了一下最前面的突击队员。
“走了，别堵门口。”
第二道光门吞下了他和整支队伍。
李建国扛着工具箱从引擎室方向跑过来，身后跟着一百名工程兵，每个人背上都绑着设备包，最后面两个人合力推着一台迷你版分子重组机，轮子在金属地板上轧出吱吱响。
他路过林川时脚步没停，只把工具箱换了个肩膀。
“进个图书馆还分流，跟地铁高峰期似的。(；￣Д￣)”
林川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李工，第三层别真给人家搞基建，先把守书人救出来。”
李建国头也没回，扳手在工具箱里哐当了一声。
“施工方案已经写好了，二十六页，带附录。”
第三道光门在他走入的那一刻泛起了绿色波纹，工程兵们鱼贯而入，最后那台分子重组机卡在门口晃了两下，被两个人合力推了进去。
斯考特的全息影像从三号舰传来。他已经站在第四道光门前，护目镜调到最低抑制档位，制服上那枚党徽擦得能反光。
“第四层，死亡之书。”他重复了一遍琴的话，语气平得能拿来校准水平仪。“听着挺吓人的。”
林川看着他。
“怕吗？”
斯考特伸手碰了碰胸前的党徽。
“组织关系都转过来了，哪有批准退缩的章程。”
他带着第四层编队走入光门。红色抑制光在门后闪了一次，随即消失。
主厅里的人少了将近十万。
琴站在第五道光门前，凤凰纹路已经从脚底蔓延到发梢，整个人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五千名精神链路协调员在她身后等待，每个人的太阳穴上都贴着查尔斯远程配发的脑波同步贴片。
她回头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举了举保温杯。
“准时下班。”
琴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迈进光门。金色纹路在她消失的那一刻铺满了整道门框，亮度让主屏自动降了两档。
然后她走了。
第五道光门重归沉寂。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四十七万人的主力部队还在原位，三艘盾构机悬停在主厅中央，发动机的低频嗡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林川放下保温杯，目光扫过已经关闭的五道光门，最后落在主厅最远处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道门。
第七道。
它比其他六道都暗，没有符号，没有颜色标记，只有一片接近黑色的光面悬浮在三千公里外的厅壁上。从这个距离看，它的亮度和旁边流动的金色纹路形成了一块明显的盲区。
像一扇被从里面堵死的门。
电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林川右侧。他的金属义眼盯着那道暗门，红光的闪烁频率降到了最低。
“天启在那后面。”
林川没有转头。
“门锁了？”
“从里面锁的。”
电索的金属义手搭在操作台边缘，声音被压得很低。
“需要六把钥匙同时到位才能打开。六层守书人，每人持有一段核心通行代码，六段合一，第七道门才会响应开启指令。”
林川的拇指在保温杯盖上停了两秒。
他转头看着电索。
“所以天启在拆线，不只是为了杀人。”
电索点头，金属义眼的红光对准那道暗门。
“他是为了让这扇门永远打不开。”
林川把保温杯放回固定槽，视线回到主屏上。
第一层守护者残余率31%。
第二层守护者残余率47%。
每消散一个守书人，就永久丢失一把钥匙。
六把少了任何一把，核心层的门就成了一堵死墙。
天启不用打赢五十万人，只需要在他们闯完六层之前，把线全部烧断。
通讯频道里，埃里克和罗根已经没有了信号回传。
他们进去了。
林川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三秒，拧开保温杯，喝了口已经半凉的茶。
“汉克。”
“在。”
“给我实时监测六层连接状态，天启每烧一根线，我要在三秒之内知道。”
汉克的手指落到终端上。
“第三层连接当前状态：100%。第四层：100%。第五层：100%。第六层：100%。”
四个数字排在主屏右上角，绿色的字体格外扎眼。
林川没有再看它们，他的目光穿过主厅，落在那道没有光的第七扇门上。
门后面，有个活了上万年的东西正在拔插头。
而他的人，刚走进那根正在被烧的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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