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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深深的自责


  浅浅呆滞着,从窗边走到床边,起身在床上躺下,并很乖巧地用被子盖住了脑袋以下的部位。

  只是,她的全身都裹着一层蝉翼般的凉意,走过韩中兴旁边的时候仿若吹起如水的夜风。

  自家小姐这样的反应究竟是太过猛烈还是太平静,他一时还琢磨不透,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在原地杵了两分钟,出了病房,轻掩上门。

  韩中兴本来是想给自家老大打电话,可是刚刚方少爷在电话里的嘶吼他也听到了,估计到现在方少爷还无法接受夫人死的事实。

  时间总是在人试图期望它过得快的时候移动得非常缓慢。

  比如现在的浅浅,她就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她在等周逆庭回来,给她一个心安的理由。

  或许,那个理由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那个女人,是因为她的拒绝才去跳楼自杀的,这场死亡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浅浅的心更加无法安定,黑色的眼眸陷入无尽的深渊,空洞得连焦距都找不到。

  周逆庭说一会儿就回来,可是她盯着白色的墙壁看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见人回来。

  神经不知疲倦地紧绷着,她想合上眼睛,她想不去回忆那个绝望的眼神,可是她就是办不到,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被那绝望谴责得难以自慰。

  韩中兴和几个兄弟在门口守着,他一直屏气凝神地听着病房内的动静,可是一切都如此静谧,连走廊里夜风穿堂的声音都听得如此响亮。

  他终于忍不住推开了身后的房门,透过巴掌大的缝隙看里面的浅浅,浅浅半躺在床上,颦眉,脸色苍白。

  哎……韩中兴长长地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

  周逆庭是在天亮之后才回来的,他的嘴角带有一大块青紫色的淤伤,让第一眼看到的韩中兴睁大了眼睛。

  这个城市里还有可以让庭哥的脸受伤的人?这真是天大的新闻,当然,韩中兴也只是弱弱地在心里想,恭谨地站在周逆庭的面前。

  犯错误的孩子必须要端正态度。

  “庭哥,小姐,小姐已经知道夫人的事情了。”

  周逆庭大抵已经猜到浅浅是用什么方法获取消息的,没有对韩中兴发脾气,只是脸色比前一秒还要黯淡几分。

  “中兴。”他小声地唤,声音里满是倦意。

  “是!”韩中兴大声地回答,就算庭哥惩罚他那也是他该受的,是他没有按要求完成任务。

  “你也辛苦了,但是这段时间还有很多事情,不能放松警惕,你去夫人那边守着,别让人动了手脚。”周逆庭意味深长地拍着韩中兴的肩膀,倒像是一个长辈教育孩子,话里有太多难以言表的感情。

  韩中兴点头,“庭哥放心,中兴一定完成交代的任务!”

  同样的错误他只能犯一次,头顶还包着厚纱布呢,他岂能让那些嚣张的老鼠得了便宜,他韩中兴也不是好惹的!

  当然在自家小姐面前除外。

  在赵浅浅面前,韩中兴果断是一只温顺老实的大绵羊。

  韩中兴领命离开,小弟们为周逆庭让出道,周逆庭这才推门进病房。

  浅浅半躺在病床上,端端正正的,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很安静的样子,可是走近了才知道,她的眼睛微微浮肿,眼眶下方是似有似无的黑色,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才一个晚上,骄傲任性的大小姐就把自己自责成这个样子。周逆庭觉得自己低估了她对夫人的感情,他只是听老爷感叹过,在他跟随老爷之前,她和夫人的关系甚好,亲如母女。自从她知道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就和夫人翻脸了,一发不可收拾几乎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真是一个傻丫头。”周逆庭轻声说,慢慢的朝着她走进。

  浅浅知道周逆庭进了房间,并且在门口站了良久,迟迟未走到她的身旁,他是在思考怎样跟她说清楚方媛的事情吗?她这才抬眼看走进的周逆庭。

  他低声说她是傻丫头,她也听见了,只是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周逆庭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胸前的本子,那一页被划得凌乱,只是隐隐约约看得见方媛和凶手两个词语。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浅浅把方媛的死归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她在为自己对方媛的恶劣态度而自责,况且方媛死之前还邀请她一起出去吃东西。

  “傻瓜,饿坏了吧?”周逆庭从椅子起身坐到床边,一只手拖住浅浅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膛上。

  浅浅这才伸出双手抓住了周逆庭的衣服,呜呜地大哭起来。

  她忍了好久,控制了好久,这下,被周逆庭抱在怀里才释放了出来。

  喉咙比昨天还痛,依依呀呀的声音都没法发出来,只是将周逆庭的衣服拽得紧,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

  那是最温暖最安全的避风港,这个时候,她就是这样想的。

  全身抽搐地哭了二十分钟,浅浅睁着更加臃肿的眼睛望着周逆庭,眼白几乎都变成了红色,鼻子还有清鼻涕流出来,这确实是她哭得最辛苦,历时也最长的一次。

  捡起一旁的本子和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字。

  “她是被我害死的。”字还刚写完,眼泪链子又成串地落了下来,砸在那几个潦草的字体上。

  “傻瓜!谁这样跟你说的,夫人的死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周逆庭的心里有答案,只是不方便向这个遇事冲动的未婚妻说清楚,况且,她的小脑袋指不定又会胡猜乱想。

  浅浅一个劲儿地摇头,眼角的泪水都甩了出去。

  “她就是因为我才自杀的,昨天下午是我拒绝了她,我是凶手……”她无力地写出这一串字,委屈地望着周逆庭。

  她怕周逆庭骂她,怕周逆庭摔门而去,怕她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原谅。

  “不是你,不是你,夫人的死和你无关,相信我。”周逆庭再次把她箍在怀里,不让她写字,不让她胡乱摇头,不让她天南地北地猜想。

  浅浅一整夜没有合眼,这会儿被周逆庭抱着,安全感和归属感都一并升起,倦意来袭,很快便垂下眼帘睡着了。

  周逆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像是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把她浅薄的羽翼贴心地整理。

  “有些事情,并不是像你想得那样简单,但是我却不想你变得复杂,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可以简单。”他嗫嚅地说着,自己也微微眯眼,他也着实有些困倦。

  房门哧的响了一声,周逆庭警惕地睁开眼睛,目光凌厉地望着门口,仿若刚才自己并没有在闭目养神。

  看到门口站着一位护士,这才收起警觉的眼神,对着护士摇了摇头,把浅浅平稳地放在床上,缓缓地摇下了床。

  “她现在睡着了,你等一会儿再来检查。”

  “好的。”护士听话地转身走开,因为院长特别交代,这个病人家属说的话一定不要质疑。

  周逆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角的伤绷着的时候竟然还会痛,他昨天也没想到方远赫会受那么大的刺激,竟然大打出手。

  几个小弟看似精神矍铄地笔直站在门口,屏气凝神,眼观八方。

  “你们几个辛苦了,好好守着小姐,千万不能让她踏出病房一步,医生和护士就去的时候也要在一旁守着,明白我的意思吗?”

  既然那个老狐狸敢对方媛下手,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是!庭哥,庭哥放心!”几个小弟异口同声地答道,颇有军人风范。

  “事情办得好,不会少给你们好处。”

  “我们绝对完成庭哥交代的任务!”

  周逆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娇弱人儿,心疼不已,良久才转身离开。

  浅浅睡得很沉,一来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彻夜未眠,身心俱惫,二来是有周逆庭守着,心就落到了实处,可以安然地睡去。

  也不知道是被饿醒的,还是被外面太过高亢的嘈杂惊醒的。

  “赵浅浅!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这样愤怒的嘶喊在她的病房门口震天撼地,浅浅刷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方少爷,庭哥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看小姐。”

  原来是方远赫,她缓缓地走到门边,企图打开房门让方远赫进来,手指还没有碰到门锁。

  “赵浅浅!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对我姐这么狠心!”

  又是这两句台词,浅浅原本要拧开门锁的手停滞在半空,方远赫的嘶喊里,满满当当的愤怒和质问。

  他问她,为什么对方媛那么狠心。

  是的,只有周逆庭会抱着她安慰她说方媛的死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可是怎么可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呢,方媛最后见面的人是她,方媛在临死之前还乞求她,如果当时在蛋糕店的门口,她答应陪她一起逛街,她答应让她帮自己买衣服,那么方媛就不会在几个小时之后从银鼎商场的顶楼上飞身跳下。

  方媛确实就是被她的狠心拒绝折磨跳楼的。

  浅浅觉得整颗心都被那些被唤作良心和歉疚的东西鞭笞着,一下一下,被抽得血肉模糊。

  她靠着门边的墙壁往下滑,最后将脑袋埋进了膝盖,她还没有面对方远赫质问的勇气。

  “让我进去!我要亲眼看看,骄傲任性的她现在是不是能心安理得地睡觉!”方远赫早就被方媛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吓得失去理智了,当他看到白布下面血肉模糊的脸时,哐当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次,她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何况是别人。

  眼泪比决堤泛滥的洪水还要迅猛,蔓延得整张面颊都是。

  方远赫被守在病房门口的小弟控制住,他的眼眶凹陷,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渣,花样美男的妩媚一下子不在,变身落魄大叔。他的脸上也有青紫不一的伤,那是昨天晚上和周逆庭大打出手时留下的。

  他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姐姐跳楼自杀的事实,其实,最接受不了的,是凶手竟然是自己喜欢的人。

  两股势均力敌的情感在身体里斗得天翻地覆。

  他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任由两个小弟架着肩膀,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此时的他和里面的浅浅才真是只隔着一扇可以一脚踹开的房门。

  “赵浅浅,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姐呢,她到底有什么错,当年你妈临盆时大出血,是我姐替你妈输血,才让你来到这个世界,我姐身体向来不好,可是她就是毅然决然地伸出自己的手臂,你知道输完血之后她就晕倒了吗?你知道她有严重的贫血症吗?你知道她就是因为帮你安然带到这个世界上才被你爸感激得接受吗?你爸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姐,可是她就这一辈子就死心塌地地跟在你爸的身边,是,你爸是给她支票,给她房产,可是你又知不知道?她统统把这些东西都转到了你的名下,她那么疼你,对你穷心竭力的好,甚至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还用心,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呢!”

  方远赫抓着头顶的短发,那是他平时最在意的地方,此时都成了宣泄悲痛的部位,他只是红着眼不知疲倦地说话,甚至都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听见。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挖苦讽刺她,你无时无刻都抵制她,你甚至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非要逼死她才开心!”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大小姐的骄傲任性,甚至倔脾气,这些都讨人喜欢,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些喜欢都转化成恨才满意呢?”

  “赵浅浅!我真想恨你。”

  这是方远赫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在几个小弟严肃的表情下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浅浅蹲在墙角,早就哭得天旋地转了,双肩不停地上下抽动,发出呜呜的闷闷声音。

  方远赫的话,一字一句,刀枪一般砸在肌肤之上,所到之处,满目疮痍。

  很多话,他在以前就意味深长地跟她说过,关于当年方媛在危机时刻的馈赠,关于方媛对她爸爸的感情,可是一切真实都被她所谓的骄傲和自尊亲手毁灭。她一意孤行地觉得方媛呆在爸爸的身边就是为了钱,她从未相信过她真的只是执着于心里的那份真爱。

  正如方远赫所说的,是她逼死了方媛,那个为了爱卑微得连尊严都不要的女人。

  她怎么这么狠心,是啊,自己怎么能这么狠心!

  浅浅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泪眼迷离地望着房间另一边的窗户,咬紧了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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