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阴谋,刺客
“戈雅姑娘，王爷来了……”一直侍候戈雅的侍女焉儿走上前，轻声的对着作画的戈雅说道。
“恩。”戈雅点点头，无动于衷。
手下不停，绘着那寒梅的枝干，不知是不是一阵风吹来迷了她的眼睛，有晶莹浮现。手抖了抖，那完美的梅花枝竟被画的弯曲，看上去完美中略有缺憾。
脚步声逼近，身着浅蓝色披风的胤罗站到画前，看着她。那张冷毅的面孔仍是那般绝美，冰眸仍是那么深邃而暗沉。
“本王来了，不请安吗？”他冷淡而略有怒气的声音响起。
搁下画笔，戈雅微微俯身：“奴婢见过王爷。”
态度淡漠，如他对她的那般，胤罗凝眉，故意忽略掉心中的那股子郁气。道：“胤柔明日就要回京了，她希望能在离开前和你共进一餐。”
“是，奴婢会准时到的。”微微一俯身后，她开始自顾自的收拾起画板，墨水，纸张。从始至终眼眸都不曾在他脸上停留，端着东西转身离去。
奴婢？王爷……呵，她竟然自称了奴婢？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低微身份了吗？王爷？而不是阿罗……他心底默想，有什么东西正要冲破理智。
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她娇盈的背影有些犹豫。说实话，他是有些失望了。他这样放下身份来见她，可那思想中的热切的眸子并未绽出欢喜，也没有那软弱无骨的小手勾上脖子……
他突然动了，大步追了上去。
然后霸道的一把抢过了画板扔掉，墨汁倾洒在了嫣红的裙摆上，似乎寒梅在悄然绽放……
她心下一惊，腰间忽的一紧，同时一只大手狠狠的扣住她的后脑勺，迎上了那略带愤怒的唇……
鼻息间充斥着就久违的味道，以为不会心软，却一瞬间红了眼眶……
宣合殿。
一张宽一丈，长三丈的实木桌上罩着精致的餐布，正是那在冬雪中悄然绽放的冷冽寒梅。一叠叠精致的菜肴被侍女传上餐桌，清香麦酒弥漫而散，整个室内都被渲染了。
阿萝坐在戈雅的身旁，戈雅面对着胤柔，侧面对着胤罗，一餐就在这样的沉默中吃了近半。气氛平淡中透露着莫名的火气，不知是不是胤罗那时而蹙起的眉头而引发的。
胤柔本就想和戈雅单独吃点东西，没想到四哥非要凑过来，来就来吧，还带来一个碍眼的女人，真是莫名惹一肚子气。
“你怎么只顾着吃碗中的米？菜不合口味吗？”胤柔咬着汤匙，自己是没什么食欲了。水汪汪的眼睛无奈的盯着默然的戈雅，见她只低垂着头，静静吃着碗中的米粒，不伸筷在盘内，也不抬手端杯，安静的好似都不存在一般，让人感觉弱小的心疼。
阿萝似乎知道自己不被待见，餐桌上收起了冷清，拘谨了不少。她看了眼胤柔，又偏头看了看戈雅，随后低头不语，自吃自的。
“不是，这米粒白白嫩嫩的，看着有食欲。”她竟也学会了撒谎，面不红心不跳，戈雅心底自嘲这是进步了。
“商洛，把那一桶都端过去。”冷漠的声音吩咐着一旁的内侍。“装什么可怜，喜欢吃就都给她吃。”胤柔顿时鼓着嫩嫩的粉腮将饭桶抢从商洛手里抢了，瞪了眼自己的四哥，又瞪了眼阿萝。
“这是我的离别宴，谁给我搞砸了别说本公主不客气。”小丫头发起飙来真是连胤罗都不放在眼里，哼了一声，胤柔气呼呼的道：“阿雅，不然陪我去京城吧，那里一年四季春暖花开，景色可美了。”
戈雅知道她的好意，看了眼胤柔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受着侧脸传来火一样灼热的瞪视，有这股子威胁的韵味在里面。
戈雅将其忽视，当做空气。
“多谢公主美意，戈雅生在这里，惯了无常的气候，去了京城反而会不适的。”她还是委婉的拒绝了。
“你要是在留在这里，看着碍眼的人，迟早闷出病来。”胤柔撇撇粉、嫩的薄唇，瞪着阿萝对戈雅说，显然那意有所指。
阿萝蓦地放下碗筷，垂着头不知声。
“不再吃了？”胤罗沉声问。
“饱了。”阿萝淡淡的回。
气氛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有再吃的食欲了，胤柔突然后悔起来，那次若不是自己从中捣乱，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的这样糟糕。
自己到底还是做错了啊！
夜色无痕。
戈雅出了宣合殿，差退了候在外面的焉儿，独自漫步在偌大的宫墙围远内，看着那不时从身边走过的十几人一队的巡逻士兵，脑海中突然浮现那日在演武场内上万人演练的气场，那一人站在擂台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似乎还在眼前……
她情绪低沉，便绕着漆红的围墙漫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扇青绿色的大门前，看着匾额上面灰尘扑扑的“西苑”二字，她愣了愣。
徘徊了一圈，最终还是离开了，且脚步有些急促，似乎后面有人追一样。
大约三两个时辰过去了，月上中梢却仍没有走回原位，站在王府的最后院，戈雅望着皎洁的月光暗叹，区区一个王府至于建筑的如此广阔吗？太离谱了。
突然，前方亮起一阵火光，滚滚浓烟喷薄，微弱的火星跳跃着从门框冒出。她知道那里是厨房储备食料的一间房子，平日都有下人守着，怎会着火？
“啊……救命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急促的呼救从那附近传来。
里面还有人？戈雅一惊。当下心中惦念着，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像那方火光大作的地方跑过去了。四围没人，连刚刚巡逻的士兵也不见了踪迹。
她刚一靠近门框哗啦一下被烧了散架，里面火势旺盛，滚滚浓烟掺杂，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看这架势若有活人只怕在这火中也烧成灰烬了。
“有人吗？”戈雅焦急的在那门口绕来绕去，还在试探着喊着。突然一道黑影逼近，在戈雅察觉的瞬间砰的一声脑中巨震，一缕鲜顺额而下还没看清来人就昏死了过去。
“拖走。”
两个身影浮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吩咐后，戈雅被拽着脚踝拖到了起火的墙根下，抛尸一般扔下了，在那两人的眼中她已和死人没了区别。
……
接二连三栋宫殿冒出火光，开始有人慌乱的大喊救火，亦有人哀嚎痛哭的高、呼救命，一时间胤王府的后院乱作一团。
漆黑的夜色中，上百名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影翻墙跃进，手中银月般的弯刀泛着嗜血皎洁的光泽，弯刀与长枪交织，刀光剑影中血光乍现。
胤罗站在最高的主殿门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下方的战况，很快，上百名的刺客被守株待兔的士兵围剿在了一团。
如同戏谑圈内的牲畜一般，时而一刀射杀两个，让那些人的心头渐渐陇上死亡的阴郁，痛苦，绝望，哀嚎而不能脱身的恐惧。
奇安达在次拎着被捆住了手脚，却凶狠挣扎着的阿萝，将她按倒在胤罗的面前跪下。
“女人，游戏刚刚进行了半月而已，你的忍耐仅此而已吗？”他扬起着嘴角冷笑，让人感觉还意犹未尽似的。
“你，早就知道……”阿萝咬牙愤恨，她终于意识到了胤罗的可怕，却还硬着头皮要和他硬碰硬。
在那古井无波的面孔下隐藏的是多么阴险的一张嘴脸，她本以为事态尽在掌握之中，瞅着他失神的时候像族人们发号指令，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他们上百个族人落到这王府内，只打了个水漂就全军覆没了。
少了几个宫殿，没有一人死伤，这是什么战力？可怕……
“女人，本王待你还不错吧？”他微笑，那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反而清冷的让人颤抖。微微探身，将那张青白的脸孔抬起，粗糙的拇指轻轻的摩擦着她光洁的下颏。“你若不犯傻，也许有可能留在王府一辈子，本王也会赏你个相夫教子的机会。”
“呸！你休想！你们害了我的族人，残忍的杀害了我的阿哥，我就算死做鬼也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阿萝突然脸浮狰色，凄厉的喊道。
“以卵击石的道理都不懂，愚蠢。”他摇头惋惜，嘴上却讥道：“希尔图族长的女儿也不过如此，哪有传言中的冰雪聪颖，心窍伶俐？根本不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真是愚顽的脑子。”
“你……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放任我的接近？”阿萝心底愤怒过后已有些绝望了。
“你就不怕养虎为患吗？”她问。
“你顶多算只猫！”轻蔑的话语让这个曾经在草原上也算是叱咤一方的女子心口一颤，受了眼中的侮辱。猫？他说她是猫……
“只会动动凌厉爪子的夜猫，不让你接近本王，怎能实现你们的计划？”他嘲讽的笑了，阿萝终是知道自己不及，任命的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败了，早在他们开始设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就败的一败涂地，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包括她们的心理活动……
“要杀要刮随你便吧！”一直以来沉重的心得到了释放，终于要得以解脱了。
“算了，本王念你我有过肌肤之亲的份上，饶你一命。”他啧的一叹，说罢一掌猝不及防的罩在了她的百汇穴上。废了她的一身武功，从这一刻起，她也就是个会尖叫的女人，身子弱的连普通的女子都不如了。
被当做畜生围剿的上百人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在士兵爆发出激烈的嚎笑时再无一人站立。
“拖出去烧了！”他严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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