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常虹告别仪式
被我怼了两句之后，大脑袋灰溜溜的上一边了。我对大脑袋完全没有恶意，他也知道不告诉他，肯定有其中的原因。
相比于大脑袋、赵鑫、小周这些人的一头雾水，老高和娜娜两个人，早就已经心知肚明。
他俩和我的想法一样，这次专案调查小组的成立，意味着这起连环灭门惨案，将会得到快速有效的进展。
专案调查小组正式抵达之前，我们还要继续投入到调查工作当中。姚大队的回归，也意味着对于这次案件的调查工作，他将从蒋局长那里，接过负责人的重担。
介于嫌疑人还没有落网，且扬言要对蒋局长、蒋凡盛父子进行谋害。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仍然是要对蒋局长父子，做好充分的保护工作。这也是我们崔副局长，亲自派发下来的工作任务。
赵鑫那边告诉我，法医部门对爱丽丝夜总会案件中，受害人常虹的尸检查验工作，已经在昨天全部完成，尸体在昨天晚上被送往火葬场。
今天上午，将在火葬场的殡仪馆举行常虹女士的告别仪式。届时，蒋局长父子肯定将会出现在常虹女士的告别仪式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当即感到十分震惊，道：
“这么大的消息，怎么才通知我！”
赵鑫道：“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蒋局长那边特意嘱咐过，现在形势严峻，特别是他这种领导级别，红办喜事不宜大操大办。他想低调行事，所以没有通知更多的人。”
身为蒋局长的前任妻子，关于常虹女士的告别仪式，我们是否应该前去参加随份子，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常虹的告别仪式中，身为前夫的蒋局长和她的儿子蒋凡盛，将会出暴露在人多杂乱的殡仪馆。
殡仪馆做为公共场所，每天都会有数以千计的人流量。既然蒋局长父子必然会出现在那里，之前放出豪言的凶手，也必然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在殡仪馆对两个人下手。
娜娜走过来告诉我，根据蒋凡盛通信设备的位置显示，他刚刚从自己的家中离开，正向位于城市北郊的方向移动。那里正是殡仪馆的方向。
毫无疑问，蒋凡盛从家里离开的目的地，肯定是前往殡仪馆，参加自己母亲的告别仪式。
鉴于事情的严重性，姚大队在我与商议之后决定，他留下来接待今天从省厅下来的专案调查小组。
我带领队里的一些队员，现在火速赶往殡仪馆，以完成对蒋局长父子的保护工作，并准备抓捕随时可能出现的嫌疑人。
时间不等人，我叫上老高、赵鑫、大脑袋、小周，外加另外几名队员，迅速从市局出发，开车前往位于城市北郊的殡仪馆。
好在我们这座小城的面积不是很大，从我们市局开往城市北郊的这段路程，也不是车辆拥堵的高峰路段。
仅仅十几分钟时间，我们一行队员三辆警车，便来到位于北郊地区的殡仪馆。
殡仪馆与火葬场位于一个大院之内，相隔不远的地方，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一处陵园。
做为城市唯一的火葬场，每天都有逝者被送往这里。经过短暂的停留和相关仪式之后，他们会被推入到熔炉里进行火化。
夜总会案受害者常虹的遗体，是在昨天的深夜时分被送到这里。
经过入殓师对死者最后的整理，常虹将在今天上午的十点半，进行最后的告别仪式，而后被送入熔炉进行火化。
当我们进入殡仪馆大厅之时，可能是因为今天举行告别仪式的逝者要多一些，今天的殡仪馆内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人头攒动大厅里，数以千计的陌生面孔，这对于我们的安保工作增加了很大难度。
联想到之前嫌疑人在电话中，信誓旦旦的说会在三天之内完成对蒋凡盛的杀害，对此，我现在的每一根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
殡仪馆属于特殊性质场所，所有的告别大厅都没有安装监控设备。因此，我们无法通过监控系统，更加有效的观察告别大厅内的情况。
我嘱咐队里的每一个人，就算今天出现在殡仪馆的人数有一万人，也要用肉眼扫视每一张面孔，以便从这些人当中，将嫌疑人慕斯李查找出来。
距离告别仪式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前来参加常虹遗体告别的亲属朋友，也越来越多。
随着常氏家族人口数量的增多，聚集这间遗体告别厅附近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我和老高以及队里的所有人员，也变得越来越神经紧绷。
作为常虹的前夫和儿子，蒋局长和蒋凡盛父子，正站在告别厅最里面的中间位置。与他俩站在一起的，大概是常虹家几位比较亲近的亲属。
时间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十点三十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手里拿着麦克风和演讲稿出现在蒋局长身边，他是本次告别仪式的主持人。
主持人拿着演讲稿，通过麦克风对前来参加告别仪式的所有人员讲话，告诉大家常虹女士的告别仪式即将开始。
接着，所有前来参加常虹遗体告别的人们，全部进入到这间遗体告别厅内。每个人庄严肃穆，以表对逝者的尊重。
主持人一只手拿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拿着草稿，开始讲述常虹女士的平生事迹，以总结常虹短暂而辉煌的一生。
在这过程当中，我和老高站在亲属人群当中，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姿态，对身边人群中的每一张面孔进行扫视，以防备嫌疑人混水摸鱼，混入到人群当中。
扫视周围人群的过程当中，我的余光落在了蒋局长、蒋凡盛身上。
身为与死者最近的亲属，和曾经最亲近的亲人，从蒋局长父子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对于常虹的遇害去世，父子俩感到伤心欲绝。
特别是蒋凡盛，虽然已经是二十四岁的成年人，实际年龄二十八，对于亲生母亲的逝世，蒋凡盛脸上写满了痛不欲生。
随着主持人对常虹女士生平事迹的讲述，遗体告别仪式正在持续进行当中。
直到主持人将手中演讲稿的内容全部讲完，告别仪式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
所有人前来参加告别仪式的人员，围绕着遗体进行最后的瞻仰，而后排队与逝者家属握手，以表达对亲属的同情之心。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在殡仪馆工作人员的操作之下，常虹女士的遗体被送入熔炼室进行火化。
这期间大约等待了一个小时，部分亲属也都相继离开。殡仪馆的遗体告别大厅里，人员数量也开始变少。
经过火化室的高温火化，最终，身为逝者的唯一儿子，蒋凡盛抱着装有逝者骨灰的骨灰盒，与一众亲属从殡仪馆离开，前往不远处的陵园，办理骨灰寄存手续。
至此，关于常虹女士的告别仪式，基本上全部结束。在此期间，我们原以为可能会出现的嫌疑人慕斯李，并没有出现在火葬场。
我们之前准备在殡仪馆完成对嫌疑人的抓捕任务，没有能够按照计划完成。
就在我们所有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我从衣兜里拿出电话一看，又是那个不显示IP地址的未知号码。
看到这个来电，我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正在不远处的蒋局长父子，确认两个人现在没有遭遇任何危险，仍然处于安全范围。
我又看了看老高，示意是凶手打来的电话。我先按了录音键，然后接通了对方打来的电话，应道：
“喂？”
“你好金队长，我们又通话了。”
电话的另一端，正是两天前跟我打过电话的那个人。关于他真正的身份，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
我说：“你说的三天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看来这个游戏，输的人将会是你。”
对方道：“好饭不怕晚，何必着急呢。”
“只怕你错过了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既然是游戏，就越是等到最后，才会越有意思。”
从对方的电话里，可以听到背后有十分嘈杂的声音。那嘈杂的声音，与此时此刻我身边的嘈杂环境非常像。
我有些疑问，难道他现在就在这里？
直到我听到对方电话的噪音背后，传来一声响亮的汽车喇叭声，我当即意识到，他现在就在这火葬场之内！
电话里的那声汽车喇叭声，就是我身边不远处的一辆汽车发出来的，完全是同一辆汽车。
我立即环顾四周，从左到右，由近到远，反复扫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试图在人群当中，搜寻正在跟我进行通话的凶手。
我说道：“你不用这么嚣张，我一定会在你对蒋局长父子下手之前，将你抓获归案。”
对方笑道：“抓住我？那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今天在殡仪馆出现过。只可惜我们对蒋局长父子的安保措施非常森严，让你没有机会下手。”
对方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游戏这么早就结束，会显得很没意思。最终的结局，要等到明天才能见分晓。”
我仔细辨别着对方电话里的嘈杂声音，与我周围环境的声音几乎一致。我刚才判断的没有错，正在给我打电话的凶手，此时此刻就在火葬场之内。
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明知道我们会对蒋局长父子给予十足的安保措施，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
只可惜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无法完成人数众多的火葬场内，对所有人的查验。
即使我们现在对整个火葬场实行封锁措施，要求所有不得离开，试图从此时正在这里的人们当中，将凶手筛选出来，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火葬场有好几个行车出口，且周围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护栏。就算我们现在对这里实施封闭，也很难像瓮中捉鳖那样，成功抓捕到对方。
更何况，凶手竟然敢于现身这里，甚至还敢明目张胆的给我打挑衅电话，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从这里安全撤出。
我对凶手说：“你这次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目的？我相信你不仅仅只是向我们挑衅这么简单。”
对方道：“金队长，你是个聪明人。看得出来，你们对蒋局长父子的安保措施做的很到位。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会用挖心掏肺的方式，取走蒋知龙的生命。”
听到“挖心掏肺”四个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古代时期某种极其残忍的酷刑。
相比于吴正琦的“千刀万剐”和唐岩的“大卸八块”，这一次凶手要对蒋凡盛实施的谋害手段，将是他亲口所说的“挖心掏肺”。
凶手不仅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行凶手段，甚至还要将他准备对蒋凡盛的致死方式，提前告诉我。这样嚣张至极的凶犯，我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我说道：“你不用把话说的这么早。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完成对蒋凡盛的杀害，可没那么容易。我劝你现在最好主动归案自首，不要再继续犯错下去。”
对方道：“我还是那句话，当法律不能为正义说话，我就只能亲自动手，来为正义主持公道。我要用吴、唐、葛、蒋四组家庭的生命，来告慰我女儿的在天之灵。”
说罢，对方挂掉了电话。
我再次环顾四周，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刚刚跟我通过电话的凶手。
可惜在这茫茫的人群之中，无论我怎么努力去进行搜寻，也始终找不到关于凶手的半点线索。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脑袋里反反复复播放着，对方在电话中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要用吴、唐、葛、蒋四组家庭的生命，来告慰我女儿的在天之灵。”
他用这样的口吻说话，分明在表示自己就是李一纯的父亲。
我感到疑惑，这个人三番两次自称是十年前去世的李仁华，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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