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删监控，真香！
挂断电话，赵衍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
然后他起身，推门出了地下室，沿着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庄园主楼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保安们正盯着满墙屏幕发呆，看见赵衍进来连忙站起来："赵总——"
"出去。"赵衍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关上门，没我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保安们不敢多问，低头快步离开，顺手把门带上了。
赵衍反手把门锁扣死，然后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遮光窗帘"唰"地拉拢，密不透风。
监控室瞬间暗下来，只剩满墙屏幕的荧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调出今天下午的录像——从第一位专家降落到整座庄园被"定住"的时间段，一帧一帧地播放。
画面里，戴维斯教授推开大门，门外保安倒地。
画面里，护士们接二连三晕倒，咖啡杯摔碎在地上。
医疗中心的大厅横七竖八躺满了白大褂。
赵衍的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病床周围的区域——
房门打开、走廊空无一人、然后苏玄出现在房间里。
然后苏玄瞬移到病床前、然后苏玄抬手祛除仪器、然后苏玄转身离开——
每一帧都有"结果"，却每一帧都拍不到"过程"。
苏玄的身影像是被某种力量从画面里抹掉了。
只在某个角度的反光中，隐约有一缕极淡的青白色光影掠过镜头的边缘。
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痕迹，转瞬即逝。
赵衍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慢慢靠在椅背上。
伸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了一句：
"也对……仙人要是能被监控拍到，那才叫奇怪了。"
他取出一枚U盘，将那段时间的录像完整拷贝了一份。
然后打开删除操作界面，确认了三遍时间段无误后，点击了"永久删除"。
屏幕上那个文件夹图标闪烁了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今天下午整个庄园那段"全员昏迷"的时间从未存在过。
赵衍把U盘揣进内袋，起身拉开窗帘。
窗外已经是深夜，庄园草坪上的路灯撒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巡逻的保安刚刚走过拐角，一切安静如常。
他推门出去，监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楼上主卧里，白婉晴正靠在床头，轻轻拍着赵星辞的背，小家伙已经睡熟了。
小手还攥着胸口那枚玉佩，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白婉晴没听清，只看见儿子的嘴角翘着，像在做什么美梦。
赵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妻儿的侧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房，拧亮了台灯，铺开一张白纸。
开始把今晚从苏玄出现到离开的每一个细节，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明天老宅书房里，他得跟父亲说清楚每一个字。
而另一边苏玄的身影在赵家庄园外的高空中悄然浮现。
夜风拂过他的青玄袍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灯火璀璨的庄园，确认再无遗漏之事后，身形一折，朝着市区方向不紧不慢地掠去。
前世他就没来过京都——上辈子是个穷小子，最远也就去过隔壁县城。
后来穿越到这个世界，更是被师父关在深山里关了十六年。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得好好逛逛。
夜空中，苏玄御风而行，脚下京都城的全貌渐渐铺展开来。
入目之处，高楼林立，霓虹如河，纵横交错的马路上车流不息。
一辆辆或低调或张扬的豪车穿梭在立交桥之间。
远处CBD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像是插在地面上的巨型发光晶体。
"啧……不愧是京都啊。"苏玄咂了咂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先去了紫禁城，夜色中的宫墙在路灯映照下泛着沉沉的赭红色。
飞檐斗拱在月光中勾出层层叠叠的剪影。
他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儿，看着这座六百年历史的宫城，确实有几分震撼——但也仅此而已。
他又去了天坛，看了看祈年殿的穹顶，绕着回音壁走了一圈。
发现除了"哇，好大"之外，也说不出什么别的感慨。
"怎么说呢……"苏玄摸着下巴，"历史感是有了，但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忽然闻到一股香气——浓郁的。
带着果木炭火特有的焦香，混着肉脂被高温逼出的油润气息，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他循着香味落在一处楼顶，低头一看，底下街道上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弯弯绕绕几十米，男女老少翘首以盼。
队伍尽头是一家挂着老字号牌匾的店，门头上四个大字——京都烤鸭。
苏玄的眼睛亮了。
前世他就听说过京都烤鸭的大名，薄饼卷鸭皮蘸甜面酱。
配上葱丝黄瓜条，一口下去满嘴流油，是华夏美食里的顶流之一。
可惜前世穷，吃不起，这辈子在山里吃糠咽菜十六年，更没机会尝。
他往那排队的队伍看了一眼，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一个一个等着，估摸着排到他得一个小时起步。
苏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青玄长袍、腰间玉佩、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光——
再抬头看了看那烤炉上挂着一排金黄酥脆、正往下滴油的烤鸭。
他嘴角微微勾起。
开玩笑。
他现在堂堂无极宗宗主、金丹初期修士、手上有系统有功法，还跟这普通人一起排队？
苏玄右手轻轻一抬，一道无形的灵力如细丝般探出，精准地缠住烤炉最边上那只正滋滋冒着油泡的烤鸭。
灵力轻轻一收——那只烤鸭原地消失，连带着鸭身上挂的油珠都没落地，干干净净地出现在苏玄手上。
滚烫的鸭皮被一层薄薄的灵力裹住，烫不到他的手。
只留下一阵温热从掌心传来。他低头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到一碰就裂，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鸭肉嫩滑多汁。
油脂的香气在口中炸开，带着果木独有的清甜余味。
皮与肉之间那层薄薄的脂肪已经烤得晶莹剔透，入口即化，满嘴都是浓郁的肉香和焦香交织。
苏玄嚼了几口，眼睛微微眯起来。
"嗯——不错。
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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