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震惊局在现！小雪消失！

吴凡长舒一口气，抬头咧嘴笑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嘿嘿，我拍到了！虽然没拍到仙人，但光仙人斩龙的那个画面，就够我火了！

说不定下一个百万网红就是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编辑视频，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配文打字的手都在抖。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早就在旁边等着了，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笑得一脸得意：

"哥们，你的速度太慢了。

我比你醒得早，刚睁开眼睛就把视频发出去了，现在已经六百多点赞了。"

吴凡猛地抬头："什么？！"

他立刻刷新自己的首页推荐，果然——第一条就是那个小伙发出去的视频。

标题起得又长又炸裂："震惊！河省暴雨惊现斩龙仙人！千米巨龙从天坠落！亲眼所见！！！

"底下评论已经快破千了，转发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吴凡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视频底下一条条飞速增加的评论，声音里带着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懊恼的复杂情绪：

"……你他妈网速也太快了吧？"

那个小伙嘿嘿一笑，举着手机朝他晃了晃："兄弟，这年头网速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钱啊！"

人群里一阵哄笑。

有人低头翻手机，有人抬头望着山脊方向发呆，有人开始互相确认"你真的也看见了对吧"。

还有人已经开始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释然。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把那片被洪水浸泡了四天的城市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不过几分钟时间，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雨后湿润的空气。

十几辆涂着迷彩绿的军卡和救灾指挥车沿着刚被清理出来的主干道轰鸣驶入聚集点，车身上印着鲜红的"抢险救灾"字样。

车门打开，穿着橙色救援服的官兵们跳下来，动作利落，迅速而有序地展开搜救和撤离工作。

"快快快！这边有人！"一个年轻的士兵冲在最前面，弯腰扶起一位坐在泥地里的老人，把他背上了军卡。

其他人则分散开来，挨个检查聚集点上的人群，分发毯子和饮用水，安排伤员登车送往安置点。

王大婶坐在半湿的石墩上，看着救援部队忙碌的身影，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回头清点人群，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再数第三遍，脸色变了。

"小雪呢？！"她猛地站起来，推开旁边几个正在喝水的邻居，朝四周张望，嗓子里带着急切的颤音。

"小雪——小雪那孩子去哪了？！"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跟着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个穿着湿漉漉粉色外套的小小身影：

"大婶别急，刚才是不是还在前面呢？"

"对呀！我刚才还看见她蹲在那边的水坑边上！"

王大婶急得直跺脚，指着积水边缘那个位置，鞋底拍在湿泥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一眨眼人就没了！那孩子才七岁！她不会是自己跑走了吧？"

她越说越慌，迈开步子就要往积水深处跑，被旁边的救援士兵拦住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扶着她的手臂，语气沉稳但带着安抚：

"大娘您别慌，我们帮您找，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叫颜初雪，七岁，穿一件粉色的外套，头发湿漉漉的，瘦瘦小小的……"王大婶急得嗓子都哑了，声音抖得不成调，"那孩子命苦啊！

刚出生母亲就难产没了，她爹一周前从工地上摔下来也不在了，唯一的爷爷昨天也被水冲走了……这要是连她也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哭出来，只是反复念叨着"小雪""那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才七岁"。

旁边的搜救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扩大了搜索范围。

有人沿着积水边缘往回走，有人跑到更远处的废墟堆里翻找，还有人在对讲机里询问周边几个聚集点有没有看到一个粉色外套的小女孩。

但一轮搜索下来，所有人都空手而归——那个叫颜初雪的小姑娘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只鞋印都没留下。

王大婶坐在石墩上，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攥得指节发疼，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那个老大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正是之前抽自己嘴巴确认"不是做梦"的那位，此刻脸上的泥还没擦干净，头发花白杂乱，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大妹子，你先别急。"老大爷在她旁边坐下来，声音沙哑但平稳，"我觉得那小丫头不会有事的。

你想想，刚才那天上飞来飞去、砍龙的那位——那可是真神仙，他要是想带走谁，还能让咱们找着？"

王大婶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那孩子命硬着呢，"老大爷继续说，"母亲走了，父亲走了，爷爷也走了，她都撑过来了。

你说这样的人，老天爷舍得把她收走吗？说不定就是被那位仙人看上，收去当徒弟了。

等过个几年，她学成归来，那可是一身本事，谁敢欺负她？"

旁边几个还在原地休息的邻居听了，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那孩子平时就乖巧懂事""说不定真是仙缘到了""大婶你别太担心，好人有好报的"。

王大婶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半月形痕迹，最终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

她抬头望着天空。

雨后的天穹一片澄澈，阳光从云层缝隙里一束束地洒下来，暖洋洋地落在她湿透的肩头上。

那只单只的小凉鞋还安静地躺在水坑边，被阳光晒着，像替它的主人留下了一句无声的告别。

王大婶看了那只凉鞋很久，然后弯腰把它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小心地收进了自己随身背着的布袋里。

"留个念想吧。"

她低声说，"等那丫头哪天回来了，还给她穿。"

阳光渐渐铺满了整条街道，救援部队的官兵们仍在忙碌着搬运物资、安置伤员、疏导交通，越来越多的人被扶上军卡，朝着安全区域驶去。

而关于那个叫颜初雪的小姑娘，谁也没再提，但每个人心里都记得——记得她蹲在水坑边仰头望天的样子，记得她那双不哭不闹的、清澈见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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