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天明的激动！小儿要修仙！
中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口袋里攥着手机的外壳攥了好几秒。
然后他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把手机掏了出来，点亮屏幕，点开相册，翻到那段刚刚录下的视频——
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两秒，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又点开了"最近删除"，清空，确认。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呼出一口浊气。
第一个。
然后是第二个。
一个年轻女孩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旁边候着的保安，让保安亲眼看着自己删掉了视频。
第三个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一边删一边抬头问沈逸："
那个……实习资格是真的吗？我学计算机的，能进技术部不？"
沈逸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删除确认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像一阵细碎的雨点落在水泥地上。
有人主动把手机举起来给保安看了一眼"回收站已清空"的画面，有人把五百块钱现金接过去之后迅速塞进口袋。
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路边，还有人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明远大厦。
目光复杂，像是在犹豫些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不到二十分钟，人群散尽了。
旋转门前只剩下沈逸和保安，一地干净的阳光和一片吹过的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逸在原地站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然后用力攥紧拳头。
将那股后知后觉的紧张压回心底，转身大步朝着大厅深处的电梯走去。
旋转门在他身后缓缓转动，玻璃上映出他瘦小的背影。
而在二十分钟之前，明远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已经是另一番光景。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玄抱着沈言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楼下那团正在散去的蚂蚁般的人群上。
晨光透过玻璃斜斜地铺进来，在他青玄色的袍角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暖光。
颜初雪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小手攥着他的衣摆，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宽阔得有些夸张的办公室——
一整面墙的书架、深色的真皮沙发、地面上铺着的手工地毯，还有桌上那盏造型精致的铜质台灯。
怀里的小男孩已经止住了眼泪，只是小脸还带着刚才惊吓后的苍白，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几颗没干透的泪珠。
但他已经不哭了，反而悄悄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抱着自己的这个青衣大哥哥。
沈言盯着苏玄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他身上青玄色长袍上的暗银云纹，伸出小手，轻轻拽了一下苏玄的袖口。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试探和好奇：
"你是仙人吗？"
苏玄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吧。"
沈言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惊吓和委屈像被阳光晒干的露水一样瞬间蒸发。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小手攥着苏玄的袖子不松开了，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那太好了！！我哥哥可喜欢你了！他刚才还在公司门口给我看你斩龙的视频，可帅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学着沈逸的样子：
"'咻'的一下，金光就劈过去了，好大好亮！"
苏玄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
他斩蛟龙的事不过才发生了不到一天，消息竟然已经传到了魔都，连一个四岁的小孩都看过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凡间的那些拍摄设备，根本拍不到他的身影，最多只能拍到蛟龙坠落的画面。
即便视频传遍了全网，也没人知道他的样貌。
果然，沈言接下来又说了一句：
"哥哥还说，等这周课上完了，就要去河省找你拜师！他要当剑仙，可帅气了！"
苏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此行过来，只是冲着这个怀里的小男孩——他的三徒弟——来的。
至于沈逸想去河省找他拜师，恐怕只能扑个空了。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不重，但很急促，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敲门的人正在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
"进来。"苏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了门板。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几乎能感受到的紧张和郑重，被完全推开了。
沈天明站在门口，衬衫领口凌乱，领带歪向一侧，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窗前那个抱着自己小儿子的身影上——青玄长袍、腰悬玉牌。
周身泛着若有若无的灵光——和他这两天在视频里、在漫剧里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的那个背影完全重合。
沈天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膝盖比脑子更快地弯了下。
在门口的地毯上直直跪倒，额头触地，发出一声沉闷而郑重的响声。
"多谢仙人救我儿一命！"他的声音沙哑而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真切的感激，"我沈天明无以为报——"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苏玄：
"明远控股的所有股份，我愿意全部转让给仙人！您开口，我现在就让法务起草协议！"
苏玄低头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淡淡地开口，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随意：
"行了，起来吧，我要你的股份做什么。"
他抱着沈言转身，视线与沈天明平齐，声音平平的，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重量：
"我此次来，就是为了收沈言为徒的。有人敢动我徒弟，我不出手，谁出手？"
沈天明跪在地上，抬着头，愣愣地看着苏玄。
那句"就是为了收沈言为徒的"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震得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报恩、怎么留住这位仙人，结果对方开口就是——要收他儿子做徒弟。
那可是仙人啊。
华夏十几亿人，谁不想成仙？
谁不想长生？谁不想踏破虚空御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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