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里的身世之谜
洪门是华人世界最大的社团,其发展不光在中国内地,甚至于港澳台以及美国欧洲都有它的分部,总之一句话,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洪门的存在。
洪门不同于一般的黑社会,它成立于明末清初,崛起于康熙年间,据说其前身乃是天地会。
当时,康熙下令围剿福建莆田南少林寺,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收留了逃出来的五人,分别为蔡德忠、方大洪、马超兴、胡德帝以及李式开五人,这五人便是所谓的“少林五祖”。
由于当时陈近南考虑到天地会的未来,担心天地会有朝一日会被康熙大帝全部覆灭,为了保留一点反清复明的香火,便采用“鸡蛋不装在一个篮子里”的做法,命这五人成立天地会的分支机构,即为洪门。
洪门虽然是非法结社的秘密组织,但是教义正直,宣扬忠孝悌义,后来在国家危难之际多次奋勇争先。
辛亥革命领导之一的谭人凤就曾经在《社团改进会意见书》中写道:“革命之成,实种于两百于前年之洪门会党。”言语间对洪门大加赞扬。
洪门的名字来由,便是源于明太祖朱元璋之年号洪武一词。其口号便是反清复明,会里不乏热血爱国的真英雄真豪杰。
后来,洪门势力遍布世界各地,主要是保护当地华人为第一要义,给漂泊在外的华人做靠山,所以它不同于一般的黑社会,虽然偶尔也行事霸道暴力,但是却并不为华人以及中国人所厌恶。
在民间老百姓心目中,洪门的形象更像一个劫富济贫惩的大侠形象。
洪门传到现在,其当代掌权人据说就叫洪天就。
当然知道洪天就是现今洪门掌权人的并不多,但是洪门两个字却足以震慑很多人。
公安局里的那些警察,此时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范晓晨,心想这女孩也真是走了狗屎运,随便帮助了一位老年痴呆的老太太,居然都能因此结识洪门的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站在范晓晨旁边的洛施奇作为一位号称猎神的“猎人”,他的所知道的情报相比一般人自然要多出很多,对于洪天就在洪门中的身份也知道得比较清楚,那可是整个中国洪门总部的掌门人。
范晓晨拿着洪天就给自己的名片看了一眼,随即便毫不在意地塞进裤兜里。
“小姑娘,你很漂亮呢!”洪天就搀扶着自己老年痴呆的老母亲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范晓晨,突然傻笑着道,她的语气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洪天就冲范晓晨打量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笑道:“看来我母亲很喜欢你!以后有任何为难的事都请务必给老夫打电话,老夫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帖帖,对了,有时间希望能多来陪陪我母亲,来的时候打上面这个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你!”
范晓晨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洪奶奶、洪伯伯再见!”
她丝毫不知道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却是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中国抖三抖的人物,他的影响力丝毫不下于一位中央领导。
洛施奇忍不住开口道:“你最好把那张名片放好了,丢了可是你的损失!”
对于范晓晨这种拿着宝石当石头的做法,洛施奇实在有些开不过眼了。
“啊?哦!”范晓晨闻言,便又将名片从裤兜里掏出来随手扔进了书包里。
既然来到了公安局,范晓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打听了一下白素素和陆恒案子的进展情况,这些警察的态度出奇的好,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案子的调查情况,最后的结论是目前这两个案子都还没有什么眉目。
范晓晨心里有些纳闷,陆恒的案子姑且不论,但是莫云泽明明告诉自己杀害白素素的那个凶手已经伏法了,可是为什么公安局这里却说没有抓到凶手呢?是莫云泽找人秘密办理的所以这些警察不知情?还是别的什么隐情?
洛施奇和范晓晨从公安局里出来,他坐上车正打算载着范晓晨离开,谁知道这丫头却犹豫着摇了摇头道:“洛老师你去忙吧,这么晚了,就不打搅你了,我搭公车回去就行,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说完,范晓晨背着书包往路边的公交站牌走去。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街上亮起了路灯,各种机动车的前灯也打开了。
洛施奇坐在兰博基尼里有些发呆,这女人这么做算什么?过河拆桥吗?还是她本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在提防自己警惕自己?
洛施奇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肯吃这个哑巴亏?
他心思一转,见范晓晨已经站在了几十米外的公交站牌边,遂一脚油门,兰博基尼轰鸣一声窜出去然后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停在了范晓晨的旁边。
范晓晨正不知道洛施奇想要干什么,却见洛施奇连车也不下,坐在车里,冲范晓晨怒吼道:“老婆,三年前我向你表白,你嫌我是个穷小子,如今我拼死拼活终于赚到钱了,可是你为什么又爱上了别人?既然你已经爱上了别人,为什么当初结婚的时候不告诉我?偏偏却要嫁给我,现在却背着我要跟别人去幽会!你实在太过分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嫁给我是为了钱,可是我不在乎,我真的爱你啊,即使你嫁给我只是为了钱,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你要钱,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给你,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嘛?不要跟我离婚行吗?昨天我不该把你和那个野男人放了,放心,以后我都不会这么干了,你喜欢养几个小白脸都行!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也得为我们家女儿着想啊,当妈妈的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范晓晨从洛施奇张嘴开始就被雷到了,噼里啪啦感觉脑子里都乱了,这家伙在瞎说什么?她听洛施奇越说越过分,不禁脸色阵阵发黑,再一看旁边等车的路人都用鄙视且又谴责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怒火中烧,指着洛施奇大骂道:“你给我去死!”
洛施奇眼睛里闪过一阵报复后的得意,接着他装作黯然道:“那我走了,你……保重!”
他说完再不给范晓晨机会,直接换挡踩油,一气呵成,兰博基尼飞窜出去,犹如一股银白色的旋风,消失在街头。
“这个女人可真够狠心的啊!连孩子都不要了!”一个大妈愤愤然道。
“是啊,女人一旦发起浪来,只顾着野男人,刚才这帅哥也真可怜,要换我我肯定选他!”一个长得像恐龙一般的龅牙妹边说边怒视着范晓晨。
“这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啊,顶多就是个高中生,居然连孩子都有了,这年头啊,实在是人心不古,人不可貌相啊!”一个老大爷感叹着世风日下。
“大爷,您不知道,现在流行装嫩卖萌,那女人看起来像个女孩,其实我估摸着应该已经快三十岁了!您没见电视上那些明星吗?五十多岁了,还穿得花枝招展,皮肤很嫩,看起来跟三十岁差不多!”一个戴着眼镜夹着公文包的“有为青年”赶紧向旁边的大爷热心普及现代流行的文化知识。
范晓晨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恨死了洛施奇,她没想到那家伙作为老师居然会跟自己玩这么一招,现在她是有理说不清啊!
这地方范晓晨俨然已经成了过街老鼠,红杏出墙的女人。
“此地看来不宜久留,还是赶紧闪人吧!”范晓晨慌里慌张地拦了一辆的士,赶紧跑路了。
刚坐上的士,书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老婆,我来电话啦,快接快接,不接打屁股了!”
在手司机师父似笑非笑的诡异目光中,范晓晨连忙按下了接听键,这手机铃声要是再多响一秒钟,她都恨不得钻到座椅下面去藏起来,免得丢人。
范晓晨接起电话,二话不说先是一顿质问:“莫云泽,你太过分了,谁叫你把我手机铃声换了的?”
电话那头的莫云泽哈哈笑道:“放心啦,我只是把我这个号码的铃声改了,别的还是你的那个甩葱歌!”
“下次别乱动我手机,你有没有公德心啊?”范晓晨不高兴道。
“怎么了?我是你老公,动动手机怎么了?你说不要动,我偏要动!”莫云泽有恃无恐,不过更多的似乎是在故意逗范晓成生气。
“老公怎么了?老公了不起啊?你要是下次再敢乱动我手机,我就把你的手机铃声改成猪八戒背媳妇那段音乐!让你喜感喜感!”范晓晨威胁道,不过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莫云泽在电话里大笑起来:“好啊,这个音乐正和主题,你是媳妇,我当回猪八戒又有何妨!”
“油嘴滑舌!”范晓晨虽然这么骂,但是心里却开始渐渐享受起来跟莫云泽这种无厘头的斗嘴方式。
她也越来越觉得莫云泽在自己跟前偶尔就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经常干些可称之为幼稚的事情。
“对了媳妇,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莫云泽笑闹完,开始关心起范晓晨来。
“我去勾搭男人了,哼哼!”范晓晨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道。
“真的假的?麻烦你告诉你身边的男人,让他尽快安排后事,有什么想吃的想做的尽快完成,因为……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范晓晨停着电话里莫云泽咬牙切齿的声音,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种有人为自己吃醋的感觉,似乎貌似挺不错!
“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接你!”电话里莫云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范晓晨撇了撇嘴道:“不用了,我在出租车上,一会儿就到了!好了,先这样,我挂了!”
范晓晨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书包里。
司机边开车边笑道:“小姑娘,刚才的电话是你男朋友打来的吧?真是甜蜜啊,还是青春好啊!”
他从范晓晨的年龄判断,自然不会认为某女已经是“已婚妇女”。
范晓晨感觉不好意思,吐了吐舌,没敢吱声。
车很快在西城的海阔天别墅群停了下来,范晓晨要付车前,可是翻了翻裤兜发现钱包不见了,不得已只有给莫云泽打了个电话。
莫云泽很快出来,将车前付了以后,主租车便开走了。
莫云泽冲范晓晨笑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到家门口了,却进不来了!”
范晓晨沮丧道:“我钱包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你怎么这么迷糊啊!唉,算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吧,先进去吧!”
“钱丢了倒是无所谓,可是里头还有我跟我妈妈的一张合影……再说了,那可是我妈妈死那年我过生日她送给我的,有特殊意义,你送的能比吗?”范晓晨无精打采道。
莫云泽走过来伸手拍了拍范晓晨的脑袋,笑道:“小同志,打起精神来!革命的道路虽然曲折,但是革命的前途一片光明,不要被暂时的困难打倒!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钱包什么的明天会回来的!走吧,回家吃饭!”
范晓晨哭笑不得地一把拍开莫云泽放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没好气道:“就你会作怪,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莫云泽拉着范晓晨朝里面走去,只是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远处漆黑一片的地方,皱了皱眉头。
等两人进了别墅后,不远处突然有东西缓缓开动,离开了海阔天别墅群。
等走远了一些后,车灯突然亮起,原来是一辆银白色的兰博基尼。
洛施奇将车停在一边,眸子里有些兴奋。
刚才他跟在范晓晨坐的那辆的士后面总算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是个高手,那种气息,不会错的,绝对是个强者!而且看穿着还是一个军人!”洛施奇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车外,思考着。
范晓晨跟那个男人举止亲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范晓晨能住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可是穿着却很朴素,而且不是说她是个贫民女孩吗?
她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洛施奇心里冒出了诸多疑问,想了想,他突然打开车前的那个储物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粉色的非常可爱的小钱包。
钱包的皮子已经有破损,看起来很陈旧。
这个钱包正是范晓晨遗失在车上的。
由于洛施奇认为范晓晨过河拆桥,所以在车上发现她丢的钱包后,并没有及时还给她,而是想看看她没钱怎么出丑。
洛施奇将钱包上的扣子打开,在里面翻了翻,发现第一层那块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眉毛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起来粉雕玉琢,非常可爱。
再翻了翻,发现里面也就一两百块钱。
洛施奇想了想,为了刺探范晓晨的情报,同时随时能够监视对方,所以他早就想在她身上安装一个窃听器,原本雕的那个木偶,就是想在那里边安装,然后送给范晓晨。
现在看来,有了这个钱包,一切似乎更方便了。
安装窃听器第一原则就是一定要安装在最隐蔽最不容易被人发现且又不影响声音效果的地方。
这是一个钱包,平时取钱什么的翻动的频率很高,要是就这样将窃听器放在里头,被发现的可能性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退一步说,就算不被发现,可是掉了的可能性也很高,那么唯一的可行的办法,就是将钱包里的夹层拆开,然后把窃听器缝在里面。
想到就做,洛施奇卷起右腿裤腿,那里绑着一个皮带扣子,他轻轻一按,从里面抽出一柄两寸长的金黄色小刀。
然后用小刀压着钱包夹层的边缘慢慢一拉,这一层布便被轻易切开。
洛施奇又打开汽车的加仓,里面堆着满满的一堆指甲盖大小的电子产品,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挑出一个最小的窃听器,然后准备塞进钱包的夹层里。
窃听器往钱包夹层里塞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洛施奇只能重新用镊子夹出窃听器,然后又用镊子在夹层里拨了拨,发现果然有东西。
“这里面怎么会有东西呢?”洛施奇也有些惊讶,他重新将镊子伸进夹层中,然后往出一拽,发现从里面拉出了一张白纸。
或许由于时间太久的缘故,纸质已经有些发黄。
好奇之下,洛施奇将折叠的纸慢慢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一不小心弄破了。
“难道这是中国武侠小说里那些所谓的藏宝图?”洛施奇自嘲地想,等展开白纸一看,上面用钢笔写着字。
开头:“晨晨,我是妈妈!”
原来是一封信。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不过妈妈想告诉你,不管妈妈在或者不在你的身边,宝贝,妈妈都爱你!如果你有机会看到这封信,一定会很惊讶,妈妈为什么要在送你的钱包里藏这么一封信呢?如果一辈子没有注意到这封信,那也是天意如此,希望你不要怪我!下面妈妈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情,关于你的身世。”
“你现在的爸爸范大海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生父姓关,叫关锦鹏,原来是沪海市大家关家的大少爷。妈妈的娘家也就是你外婆家那时候也在沪海。我跟你生父关锦鹏是高中同学,大学时候我们又是同一所学校,后来一来二去就成了恋人。可是他家里人不同意我这个媳妇,所以帮他又定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你爸爸不同意跟那个女人结婚,但是又拗不过家里。我知道跟你爸爸在一起不会有结果,况且他父母多次找我谈话,叫我多替你爸爸着想。”
“所以,后来我就退学,一个人悄悄离开沪海千里迢迢到紫阳市来了,在这里又认识了你现在的爸爸范大海。你范爸爸虽然好赌成性,不过对妈妈确实很好。我一人漂泊在外,又加上那时候发觉已经怀有身孕,最后便嫁给了你你范爸爸。期间我也趁你小时候回去过一次家里,可是却再也找不到你外公外婆了,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早就搬家了,连电话也停机了。本来以为这样一辈子就结束了,平平淡淡挺好的,有你,妈也知足了。”
“可是没想到那次却在街上远远瞧见了你生父关锦鹏,原来他也因为某种原因机缘巧合之下来了紫阳市发展生意。本来你的身世我跟你范爸爸商量好要瞒着你一辈子的,但是我后来又想这样是不是对你不公平,所以就写了这么一封信缝在新买的钱包里给你做生日礼物,能不能发现这个秘密就看天意了。以后要不要认他,你自己决定吧!晨晨,原谅妈妈!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看着你嫁人的时候!妈妈爱你!原谅我!”
洛施奇看完信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钱包里居然藏着这样的惊天之谜。
范晓晨原的生父原来另有其人,这个关锦鹏到底又是谁?
洛施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范晓晨的身世之谜,这实在是他所没有料想到的。
这个秘密要不要告诉那个丫头呢?
哼!就凭她对我的恶劣态度,我不烧掉这个证据已经算仁慈了,这封信还是由我暂时替她保管一阵吧,等以后心情好了,并且她又表现良好的话,我就把信给她,否则就让这永远成为秘密吧!
洛施奇考虑再三,终于在心里做了决定,先隐瞒这件事。
他把密信重新折叠好,然后打开车上的加仓,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塞了进去。
“还是做我的窃听装置吧,其他事少管,跟我又没有多大关系!”洛施奇手下不停,将微型窃听器重新用镊子放进钱包的夹层,然后开车去超市买了点粘度很高的胶水,重新将夹层粘好。
现在这个粉色的钱包,如果不知道里面装了窃听器,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范晓晨和莫云泽进了家门,便发现饭厅里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外观看起来实在丑陋至极的菜。
婆婆李美芬正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盯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发呆,听见开门声,扭头一看见范晓晨回来了,她赶紧朝范晓晨招了招手道:“晨晨,快过来看看!今晚的菜怎么样?”
范晓晨走到饭桌边左瞅瞅右瞅瞅,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姨,这些是什么东西啊?真的能吃吗?这不是刘妈的厨艺吧?”
李美芬大点其头附和道:“我也觉得不怎么靠谱,你瞧瞧,这菜做好已经这么久了,我也在这坐了半天,可是恁是不敢夹一个尝尝!”
莫云泽也走了过来,听到这婆媳两的话,不服气道:“瞧你们夸张的,这菜做的有这么不堪吗?我觉得挺好,吃起来肯定更好!”
李美芬翻了个白眼,突然问范晓晨:“晨晨,你猜猜这菜是谁做的?”
范晓晨看了看刘妈,心里立马否定,刘妈的菜她吃过,味道很好,色香味俱全,她老人家要是厨艺就是这等水平,估计就是个瞎子也不会雇她来当保姆吧?
范晓晨又将目光投向坐在一边的李美芬,心想婆婆一看就是个阔太太,她以前定然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生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做菜也很正常,难道这真的是她的作品?可是没道理啊,婆婆的皮蛋瘦肉粥熬得相当地道啊!
李美芬注意到范晓晨将诡异的目光投向自己,赶紧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不是我,我的水平有这么差吗?”
难道是……
范晓晨猛地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莫云泽,瞪大了眼睛怀疑道:“别告诉我,这菜是你做的?”
莫云泽一身笔挺的军装,眉宇间看起来英气十足,只是闻言却难得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
他强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做的?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这菜还就是我做的!”
范晓晨纳闷道:“你没事做什么菜啊?”
李美芬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抽什么疯,下午从部队一回来就嚷嚷着叫刘妈买菜,然后就一个人钻到厨房,把我们都赶出来,整整花了三个小时就弄了这么些东西出来了!你回来之前,菜已经热过一遍了!”
莫云泽看了范晓晨一眼,心想还不是想亲手替你做几个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吗?不过他也在疑惑,明明在团部炊事班的时候,在小许的帮助下做得也没这么差啊,怎么回来一个人一操作就全都炒成了黑炭!
莫云泽挽起袖子老婆和老妈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们两也别以貌取人,这菜虽然长相不太过关,但是没准味道好呢?你们可不能做那种肤浅的女人,得注重内涵知道不?来,吃菜吃菜,今晚是我第一次做菜,你们这两个作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不能拆台,都吃完啊!”
范晓晨跟李美芬坐在餐桌前,举起筷子犹豫着迟迟不敢落到盘子里。
莫云泽拿起筷子不高兴道:“太打击人了,你们不吃我吃!”
他说完加了一筷子自己面前那个盘子里的黑“焦炭”,刚一放进嘴里,顿时感觉一股浓郁额苦味从舌苔直入喉咙。
“哇!”莫云泽忍了忍,终于忍住了当场吐出的冲动,然后不管喉咙的死活和抗议强行将菜咽进肚子,立马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走去,虽然表情不变,但是步伐已经有些散乱,走了几步他回过头冲众人道:“都别吃了啊!刘妈,麻烦你把这些倒了重新做晚饭吧!”
范晓晨和李美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莫云泽进了卫生间后,赶紧趴在马桶上将刚才吃进去的菜重新吐了出来,吐完后他洗了洗手,然后对着卫生间墙上的镜子,垂头丧气道:“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原本以为虽然看起来像‘三流演员’,但是实际效果应该也就离‘国际大腕’差那么一点,想不到不但看起来是‘三流演员’,吃起来居然连三流演员的水准也没了,直接降级成了路人甲的角色!看来以后还得多练啊!”
可是等莫云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桌子上的菜并没有被撤下去,此刻范晓晨和李美芬正坐在餐桌边虽然艰难但还是大口地吃着。
“妈,小老鼠,你们……”莫云泽心里暖暖的,胀胀的满是感动。
李美芬像赴刑场一样,夹了一筷子菜鼓了鼓勇气塞进嘴里,然后憋红着脸道:“还不错,这可是我这当妈的第一次吃到自己儿子做的菜!比高档酒店里的菜多了一味名叫心意的调料!”
范晓晨小时候什么难吃的没吃过啊,所以她虽然也感觉嘴里又咸又苦又涩,不过还在她忍受范围之内。
“味道还可以,只不过下次记得少放点盐和酱油,同时注意火候,现在国家不是提倡节省资源嘛,你可不能浪费这些资源,再说了,咱们家又不是开盐场酱油厂的,也不是天燃气公司,省点钱啊!”范晓晨嘻嘻笑道。
莫云泽也苦着脸走过来,道:“自己种的苦果还是自己吃吧!”
范晓晨冲莫云泽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似的说:“你可比我强多了,我记得自己第一次下厨的时候,差点引起火灾把房子烧了!”
“真的假的啊?”莫云泽表示怀疑。
“真的!那是我七岁那年,我妈刚去世不久,我爸又经常赌钱不在家,我饿得不行了,就自己煮泡面吃,结果煤气忘了没关,差点爆炸!”范晓晨随意道。
李美芬看了一眼范晓晨,道:“真是个可怜孩子!对了,还有一件事跟你们说,我也出来快一个礼拜了,得回去了,不然你爸爸一个在家,我实在不放心那个老头子!”
莫云泽手顿了手,“嗯”了一声。
李美芬看着莫云泽,却对范晓晨轻声道:“我并不太反对你们两的事情,这样吧,过春节的时候,叫云儿带你回首都一趟,见见他父亲!”
范晓晨轻瞟了莫云泽一眼,点了点头,她觉得一提到回家莫云泽兴致忽然变得很低落,不由笑道:“既然阿姨要回去了,明天晚上我掌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算是替阿姨践行!”
李美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晨晨,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叫我妈吧!”
原来刚才莫云泽去了卫生间之后,范晓晨看着餐桌上黑乎乎的菜,犹豫了一下还是像李美芬恳求道:“阿姨,云他是第一次做菜,不如……不如我们装模作样就这么吃吧,不要把菜撤下去了?”
李美芬笑着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心里基本接纳了范晓晨,因为不管她的家世如何,起码有一点,范晓晨有时候确实会为自己儿子着想,就从刚才这一举动就能看出来。
所以,李美芬临别之际,终于决定让范晓晨改变对自己的称呼。
莫云泽猛地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李美芬。
范晓晨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在莫云泽期待的眼神中,轻启檀口细声叫道:“妈!”
此时范晓晨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段离奇的身世,而且这段身世之密已经被一个叫洛施奇的男人知道了。
吃过晚饭,看了一会儿电视,李美芬去休息,莫云泽和范晓晨也回到了自己两人的卧室。
范晓晨坐在床边,将书包扔在一边,咬着嘴唇沉默着,她在纠结那封情书到底要不要给莫云泽。
莫云泽站在一边,看了看范晓晨,然后从柜子里抱出自己专用的那套被褥,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道:“小老鼠,这地下睡得实在不舒服,我这两天腰都疼,你看……能不能让我在床上挤一挤?就当你做善事行不?”
范晓晨从纠结中回过神来,斜睨着莫云泽冷笑道:“你想干嘛?”
“不干嘛啊,就想睡觉!”莫云泽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范晓晨。
“这事等会儿再说,我有东西要给你!”范晓晨最后决定还是将那份关芝兰的情书转交给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公,因为怎么说她跟关芝兰都是好朋友,况且自己也答应了她。
莫云泽闻言惊喜道:“你有东西给我?难道良心发现了?那快拿出来啊!”
范晓晨拿过书包,将那封粉色信封的情书扔给了莫云泽:“给,拿去!”
“信?”莫云泽疑惑地接过信封,然后拆开看了起来。
范晓晨一直在留意莫云泽神色的变化,发现他脸色几度变化,最后终于从惊讶和难以置信变成狂喜。
范晓晨心里冷哼,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到美女的情书就是这幅欠扁的嘴脸,居然敢这么高兴!
突然,莫云泽冲了过来,一下将范晓晨扑倒在床上,然后一通猛亲。
范晓晨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随即大怒,这家伙太胆大包天了,居然敢强吻自己,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心里居然还有种喜悦的感情。
仓促之间,范晓晨想起了以前在书里看到的女子防狼术中的招式,也不多想,提起膝盖就往莫云泽的重要位子顶去。
“啊!”莫云泽本就在极度高兴中,根本就没有想到范晓晨会使出一招撩阴腿,顿时中招,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从范晓晨身上下来倒在一边,双手捂着重要部位直哼哼。
范晓晨一见莫云泽苍白的脸色,再见他捂着下面,顿时想起书上说的,男人下面那个丑呼呼的东西是他们的命啊,极为脆弱,一旦受到严重袭击,不但会丧失功能,更有可能丧命。
想到这些,范晓晨吓得小脸都白了,颤声问道:“你……没事吧?”
莫云泽也不说话,额头居然见汗,跟着他双眼一闭,脑袋外向一旁,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翘翘了。
范晓晨这下彻底慌神了,赶紧爬到莫云泽身边,摇着他的身体,口中连连哀求:“莫云泽,你醒醒,醒醒啊,别吓我啊!”
莫云泽已经毫无反应。
范晓晨脸色大变,身体都颤抖起来,她忽然想到一种令她极为恐慌的可能,莫云泽不会真的被自己刚才那一下给顶死了吧?
她一边想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放在莫云泽的鼻孔处试了试。
瞬间,范晓晨呆若木鸡,脸色更加苍白,已经变得没有一点血色,慢慢地眼睛里开始蓄积泪水。
刚才试探的结果居然是没有呼吸!
莫云泽真的死了!
“哇!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范晓晨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在莫云泽的身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遥想当年孟姜女哭长城时候的眼泪都没有这么厉害!
“谁叫你突然亲我的!你要亲你告诉我一声,我也不是不会同意,可是你干嘛强吻我,我当时本能地反应就是恼怒,这下真的踢死你了,你别怪我啊,都是我不好!”范晓晨一边抽泣一边抹着鼻涕哭诉:“你醒过来吧,求求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答应你,现在这个世上就你和我爸爸两个亲人了!”
门外突然响起李美芬声音:“你们两干什么呢?怎么还哭了?出什么事了吗?”
范晓晨刚要搭腔,将莫云泽死了的消息告诉李美芬,突然耳边有一个声音已经率先开了口。
“妈,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范晓晨扭头一看,发现莫云泽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自己窃笑。
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们可真能闹腾,天都这么晚了,赶紧睡吧!”门外李美芬说完,下楼去了。
“小老鼠,你刚才说只要我醒过来什么都听我的,还算数吗?我可是听到这句话才从阎王爷那偷跑回来的!”莫云泽嘿嘿笑道。
“算你个头!居然敢跟我装死!我这就顶死你!”她说完抬起膝盖恶狠狠地又要向莫云泽撞去。
“住手住手!你想守活寡啊?刚才我可不全是装的,那一下真的差点要了我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管用,万一生不了孩子怎么办?”莫云泽赶紧澄清道。
范晓晨也住了手,眨了眨眼突然说了一句不经大脑的话:“那你赶紧检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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