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 第210章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第210章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楼经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沉重:
  “其二,其目标并非梁国公,而是直指娘娘与太子殿下!”
  “此人深知梁国公所掌兵权,亦知英国公在军中根基深厚。“
  “他行此下作手段,毁文修君与老臣之女名节,正是算准了苦主悲愤之下必死死咬住梁国公!“
  “一旦娘娘受其蒙蔽,或为全胞妹之情、保全沈家颜面而对梁国公发难,轻则君臣离心,重则逼迫手握重兵的梁国公与英国公府彻底站到对立面!“
  “届时,娘娘与太子殿下在军方的根基将毁于一旦!此乃离间之计,釜底抽薪!”
  楼经的声音带着看透世情的苍凉与无奈:
  “敢行此泼天大事,敢于同时构陷皇后胞妹之女与当朝太傅之女,其势力、其手段、其狠毒,绝非寻常!“
  “老臣断言,其必然已将首尾料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破绽。“
  “刑部也好,j内卫也罢,想要查出真凭实据,揪出幕后黑手,只怕……难如登天!”
  楼经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沈皇后,语锋陡转,带着破局的决断:
  “故此,老臣以为,对娘娘而言,眼下上上之策,非是追查真凶——此路多半徒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沈皇后凤眸微凝:
  “反其道而行之?”
  “正是!”
  楼经斩钉截铁道。
  “娘娘当主动出击!即刻前往两仪殿,面见陛下!”
  他向前微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金玉落地:
  “娘娘可向陛下陈情:王姈与楼璃之遭遇,臣妾闻之心如刀绞,然臣妾深信,此等毁人名节、下作龌龊之手段,绝非光明磊落、忠勇刚毅之梁国公所能为!”
  “此必是奸人构陷,欲乱我朝堂,离间君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莫使忠良蒙冤,亦莫令亲者痛仇者快!”
  楼经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娘娘若能如此表态,一则可彰显中宫深明大义,不因私情而废公义,不因亲故而乱法度!”
  “二则……”
  楼经加重了语气:
  “英国公与梁国公闻之,焉能不感念娘娘此番回护与信任之深恩。”
  “英国公乃军中泰斗,门生故旧遍布军中;梁国公掌京营与静塞军重兵,圣眷正隆,乃陛下手中利刃。”
  “此二人若能因娘娘今日之举,而对东宫、对太子殿下……天然多出一份亲近之心……”
  楼经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深远:
  “眼下或许,这份亲近之情,尚不足以左右朝局。”
  “然,太子乃国本,储君之路漫长,变数丛生。”
  “他日若遇风波诡谲之刻,需倚仗军方鼎力支持方能稳固大局之时……娘娘今日种下的这份善因,或许便是他日决定成败的关键善果!”
  “此乃未雨绸缪,为太子殿下预结强援!”
  沈皇后静静地听着,凤榻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楼经描绘的图景,如同一道强光,穿透了眼前的迷雾与愤怒。
  牺牲一个已成定局的王姈的名节,换取军方两大巨头未来对太子的潜在支持,尤其是在这京营改制、朝堂暗流汹涌的多事之秋……这笔交易,从冰冷的政治利益衡量,简直太划算了!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沈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一丝权衡利弊后的精光,红唇微启,似乎就要应下这老成谋国之策——
  “楼经!你这个老匹夫!老杂毛!你给我住口——!”
  一声尖利到几乎破音的厉嚎,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文修君双目赤红,睚眦欲裂,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凄楚可怜,只剩下滔天的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她伸出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戳到楼经的鼻尖上,唾沫星子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飞溅:
  “好你个道貌岸然的楼太傅!好一个清流领袖!我呸!”
  “你女儿楼璃也被人扒光了丢在菜市口!那也是你亲生的骨肉啊!你这黑了心肝的老畜生!”
  “你不敢去找真凶报仇,不敢去揪出那害你女儿的元凶!反倒在这里,拿我姈儿的血,拿我姈儿被踩进泥里的清白,去…去做什么狗屁的人情?!去讨好英国公?!去巴结贾珏那个杀千刀的刽子手?!”
  文修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的毒血:
  “吃人血馒头!楼经!你这是要吃我女儿的人血馒头啊!”
  “拿我姈儿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去做你的晋身之资?!”
  “做你的春秋大梦!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她猛地转向沈皇后,噗通一声重重跪倒,这次不再是哀求,而是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疯狂与决绝,额头狠狠砸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姐姐!皇后娘娘!您听听!您听听这老东西说的还是人话吗?!”
  “他让您去向陛下低头!去向那两个手握兵权的臣子示好!用您亲外甥女被糟蹋得不成人样的身子骨,去换他们那点虚无缥缈的‘感念’和‘亲近’?!”
  文修君猛地抬起头,额上已是青紫一片,泪水混着血丝糊了满脸,眼神却燃烧着熊熊烈火,死死盯着沈皇后:
  “娘娘!您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国母!您的威严,便是天家的威严!是陛下的威严!”
  “若听了这老匹夫的话,为了一点所谓的‘强援’,就自降身份,去向臣子低头服软,承认我们沈家被如此折辱了还要‘相信’凶手……那中宫的威严何在?天家的脸面何存?!”
  “满朝文武、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您这位皇后?!”
  “他们会说,看啊,皇后的亲外甥女被人糟蹋了,皇后非但不敢追究凶手,反而要去讨好嫌疑最大的臣子!这皇后当得何其软弱!何其可悲!”
  “娘娘!此例一开,沈家将彻底沦为镐京的笑柄!您和太子的尊严,将被彻底踩在脚下!求娘娘明鉴,万万不可听信这老匹夫满口的腌臜心思!他这是要陷娘娘于不义,毁我沈家根基啊!”
  文修君的哭喊控诉如同狂风暴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楼经苦心营造的理性分析撕扯得粉碎。
  她死死抱住沈皇后的腿,仿佛那是她最后坚守的阵地,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沈皇后看着脚下的胞妹文修君,又抬眼看向一旁面色沉凝、目光复杂的楼太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沈从兴死后,文修君便是她为数不多的血脉至亲了。
  眼看着一母同胞的妹妹因女儿遭难而如此癫狂失态,字字泣血地控诉,她心中亦非铁石,怎能毫无波澜?
  那“中宫威严”、“沈家脸面”的哭喊,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略一沉吟后,沈皇后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重新投向肃立的楼经,声音带着一丝妥协和征询:
  “太傅老成谋国,所言自有道理。”
  “只是……文修君方才所言,也……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凤眉微蹙。
  “若本宫真依太傅之言,主动去向梁国公和英国公示好,将此事压下……未免显得过于软弱可欺,有损天家威仪,亦寒了至亲之心。”
  她看向楼经,带着寻求另一种可能性的期望:
  “太傅……可还有什么两全之策?既能保全我沈家颜面与本宫威严,又能……不至于彻底恶化与梁国公、英国公府的关系?”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示弱”的不甘和对“两全”的渴望。
  楼经闻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皇后终究是妇人之仁,顾念亲情多于权谋利弊!
  在此等风口浪尖、关乎东宫未来军方根基的关键时刻,竟还纠结于“颜面”二字,被一个疯妇般的妹妹牵着鼻子走。
  这如何能成就大事。
  然而,他这位太子太傅早已与东宫绑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也只能按下心中无奈,再度凝神思索。
  片刻后,楼经抬起眼,脸上是更加深重的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娘娘若执意如此……那便唯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迎着沈皇后探询的目光,剖析着这条路的凶险:
  “即由娘娘亲自出面,前往两仪殿,恳请陛下下旨,命锦衣卫严查此案!务必揪出幕后真凶,还苦主一个公道!”
  楼经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然而,娘娘需有心理准备。”
  “老臣方才已言,敢行此泼天大事、构陷皇后胞妹之女与当朝太傅之女之人,其势力、手段皆非寻常,必然已将首尾料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破绽。”
  “此案……注定是难以查出结果的!想要借此给梁国公或英国公定罪,更是不现实的!”
  楼经加重语气,点明现实:
  “陛下圣明烛照,更不会仅凭一点捕风捉影的嫌疑,就去动麾下倚为干城、手握重兵且立下不世功勋的梁国公,以及根基深厚的英国公!那是自毁长城!”
  楼经最后下了定论,带着深深的忧虑:
  “故此,若走此路,其结果极可能是:非但不能查明真相,为文修君千金与老臣之女讨回公道,反而会因娘娘坚持追查‘嫌疑最大’的梁国公,而彻底得罪了他与英国公府!”
  “这无异于将这两大军方巨头,生生推向了对立面!与东宫、与娘娘离心离德!”
  “此乃……有百害而无一利之举啊!万望娘娘……三思而行!”
  他再次深深躬身,将选择权完全交回给沈皇后,但言辞间的警示之意已昭然若揭。
  沈皇后静静地听着楼经这番沉重而透彻的分析,凤目低垂,久久不语。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文修君压抑的抽泣声和金砖地上烛火摇曳的影子。
  巨大的矛盾在她心中激烈碰撞:一边是胞妹撕心裂肺的哭求、沈家摇摇欲坠的颜面和她身为一国之母的尊严。
  另一边是楼太傅描绘的残酷现实、东宫未来的根基以及可能引发的难以承受的后果。
  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沈皇后才缓缓抬起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挣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本宫……明白了。太傅与文修君……都先退下吧。”
  “容本宫……再好好想想,此事……该当何去何从。”
  “遵旨!”
  楼经与文修君同时应道。
  楼经再次躬身一礼,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地退出立政殿。
  文修君也停止了哭泣,用手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支撑着从冰冷的地砖上爬了起来。
  她跟在楼经身后,在即将跨出殿门的那一刻,猛地回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射出两道毫不掩饰的、淬毒般的怨恨目光,狠狠剜了楼经的背影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吃人血馒头”的老匹夫生吞活剥。
  随后,文修君冷哼一声,拂袖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充满怨毒的背影。
  楼经虽未回头,但背后那如芒刺骨的目光和文修君离去时那充满恨意的气息,他岂能感受不到。
  他心中一片雪亮,文修君之所以如此不顾一切、歇斯底里地要将脏水泼向梁国公贾珏,甚至不惜以皇后威仪相胁迫,其根源,恐怕并非仅仅是因为女儿王姈受辱。
  更深层的原因,多半与她过往同宁荣二府的那些肮脏勾当有关——她收了宁荣二府的天价厚礼,指使丈夫王淳在北疆屡次谋害当时尚在微末的贾珏!
  如今王淳“不明不白”地死了,她自然担心自己也被梁国公贾珏报复。
  这才是她刻骨铭心的仇恨源头!
  楼经之所以没有在皇后面前点破这层隐秘,归根结底,正是那四个字——疏不间亲!
  即便他是太子太傅,是东宫肱骨,是皇后倚重的老臣,在涉及皇后嫡亲胞妹过往那些可能牵连自身、甚至不光彩的隐秘时,他也不能轻易开口。
  揭露此事,非但不能取信于皇后,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皇后和文修君联手反噬。
  这其中的凶险和无奈,楼经深谙其道。
  纵是位极人臣,在这深宫朝堂,亦有许多身不由己之处。


  (https://www.xdlngdian.cc/ddk41519976/6673367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