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傅卓怀VS姜舒：你们还爱着对方
傅卓怀倒茶的动作没有停顿。
“听说华源在争取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基金。”傅卓怀换了个话题，“陆总今天在会上提到的碳化硅项目，确实很有前景。”
“傅总过奖。”陆承宇谦虚道，“卓远在军民融合方面的成绩才令人佩服。我们做民品的，很多地方还要向军工企业学习。”
两人开始聊起产业话题，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姜舒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她的目光偶尔飘向傅卓怀，又很快移开。
五年了，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眉宇间多了些风霜，眼神更加深沉，但坐姿依然挺拔，说话时依然习惯性地微微前倾……那是多年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
菜陆续上桌。
老赵亲自端来最后一道汤，搓着手笑：“傅哥，都是您爱吃的。姜小姐……您尝尝看，味道变没变。”
姜舒看向餐桌。
清炖狮子头，油焖大虾，干烧黄鱼，蒜蓉西兰花——确实都是傅卓怀爱吃的菜。
也有她喜欢的菜。
“赵老板费心了。”傅卓怀说。
“应该的，应该的。”老赵看了看姜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吃饭时，话题依然围绕着工作。
傅卓怀和陆承宇都是聪明人，聊得深入却不越界，偶尔抛出一些专业问题请教姜舒，气氛竟有几分融洽。
直到陆承宇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出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簌簌地拍打着窗户。
傅卓怀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姜舒脸上。
五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单独地坐在一起。
“你瘦了。”他突然说。
姜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保持平静：“工作忙。”
“要注意身体。”傅卓怀的声音很低，“你胃不好，按时吃饭。”
姜舒抬起眼，直视他：“傅总也是，听说前段时间身体不适？”
傅卓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小问题。”
“宋总很关心你。”姜舒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上次座谈会，她说你不舒服，她劝你在家休息。”
傅卓怀沉默了几秒：“星瑶是个得力的助手。”
“看得出来。”姜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傅总很有福气，有这样的左膀右臂。”
“姜舒。”傅卓怀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姜舒看着他。
“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他问，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傅总觉得，我们应该怎样说话？”姜舒平静地反问，“像老朋友一样叙旧？还是像合作伙伴一样谈工作？”
她顿了顿：“我以为，离婚夫妻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傅卓怀的下颌线绷紧了。
灯光下，那道疤痕显得更加清晰。
“所以这五年，你一次也没想过找我？”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姜舒的心猛地一颤。
她想过。
无数次。
在深夜里，在生病时，在工作遇到瓶颈时，在走过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时。
但她不会说。
“傅总说笑了。”她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我们都各自开始了新生活，何必回头看。”
“新生活。”傅卓怀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复杂，“你和陆承宇？”
姜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傅总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作为前夫，关心一下不过分吧。”
“那作为前妻，我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傅总和宋总？”姜舒反问，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听说宋总经常去傅家老宅吃饭，沈阿姨很喜欢她。”
傅卓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陆承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抱歉，公司有点急事。”
他重新坐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给姜舒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我记得你爱吃鱼。”
姜舒看着碗里的鱼肉，顿了顿，轻声说：“谢谢。”
傅卓怀的视线落在陆承宇的手上，那只手刚刚为姜舒夹了菜，此刻正自然地收回。
“陆总和姜主任，”他缓缓开口，“看起来关系很好。”
陆承宇笑了：“老同学，又是同行，自然多些共同话题。”
他看向姜舒，眼神温柔：“而且姜舒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姜舒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
她知道陆承宇在演戏，在履行他们的“约定”。
但这一刻，在傅卓怀面前，这场戏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刺痛。
“是吗。”傅卓怀说，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很好。”
接下来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
陆承宇很会调节气氛，聊起一些行业趣闻，偶尔调侃自己相亲的尴尬经历，引得姜舒也微微笑了起来。
傅卓怀大多时候沉默，只是偶尔附和几句。
他的目光始终在姜舒身上，看着她对陆承宇微笑，看着她接过陆承宇递来的纸巾，看着她偶尔流露出的、只有在放松时才会有的小表情。
那些表情，他曾经很熟悉。
现在，属于另一个男人。
晚餐结束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三人走到院门口，老赵拎着几个食盒追出来：“傅哥，给您打包了些点心，都是刚做的。”
他又看向姜舒，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来一个单独的小纸袋：“姜小姐，这是桂花糕，您以前爱吃的……现在，不知道还喜不喜欢。”
姜舒看着那个纸袋，鼻子突然一酸。
“谢谢赵老板。”她接过，纸袋还是温的。
陆承宇的车已经开到门口。
傅卓怀的红旗停在不远处，助理撑伞站在车边等候。
“我送姜舒回去。”陆承宇说，很自然地站到姜舒身侧。
傅卓怀看着他们，雪花在他肩头融化，深灰色西装洇出深色的水痕。
“好。”他说，然后看向姜舒，“姜主任，谢谢你今天抽出宝贵的时间，倾听我们企业主的心声。”
“傅总客气。”姜舒说，“希望卓远申报顺利。”
“借你吉言。”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背影在雪幕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
坐进宾利，暖气扑面而来。
姜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了？”陆承宇轻声问。
“有点。”姜舒说。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融入夜晚的车流。
陆承宇没有立刻说话，直到车子驶上主干道，他才开口：“你们还爱着对方。”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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