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你的存在，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风暴，开始了。”
“秦漠，江瞳，你们想好怎么面对一个被你们亲手颠覆的世界了吗？”
代号Z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一个时代的休止符，在救护车的公共频道里最后一次响起，随后便彻底归于沉寂。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取而代之，是无数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的，整齐划一而又令人心悸的沉闷脚步声。
江瞳透过车窗的缝隙向外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混乱不堪、挤满了救援车辆和媒体记者的核爆中心外围，此刻却被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橄榄绿彻底肃清。
一辆辆涂装着深色迷彩的装甲运兵车，如同钢铁巨兽般，以废弃钢铁厂为中心，层层叠叠地封锁了方圆十公里内所有的街道。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容冷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天空中，再也看不到一架新闻航拍机，只有数架挂载着实弹的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地面烟尘弥漫，散发着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
南城，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国际化大都市，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从一场失控的暴乱，变成了一座等级森严的军事禁区。
“封城”两个字，不再是手机屏幕上一句冰冷的指令，而是化作了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绝对权力的具象化体现。
“所有无关人员，立刻撤离警戒区！”
“重复，这不是演习！中央军委、最高安全委员会联合指令，南城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通讯将被屏蔽，所有交通将被管制！”
高音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刚刚还在奋力救援的消防员、警察、医护人员，此刻都面带惊愕地被引导着，迅速而有序地撤离这片区域。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天，变了。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
走进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
是两名身材挺拔，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他们的胸前，别着一枚造型简洁，却又无比醒目的纯金色徽章——那是一柄贯穿了盾牌的利剑。
国家最高监察机构，直属中央的王牌调查组——“利剑”！
为首的青年目光在车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江瞳的身上，以及她怀里那个奄奄一息，却依旧死死睁着眼睛的秦漠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江瞳同志，秦漠同志，根据最高指示，你们将由我们‘利剑’特别行动组全权接管。请交出你们所有的通讯设备和武器。”
江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部滚烫的手机。
秦漠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没有恶意。”另一名青年补充道，语气稍显柔和，但依旧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恰恰相反，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在外面那场真正的‘风暴’平息之前，你们是最高级别的‘证人’，也是最高级别的‘目标’。”
江瞳明白了。
他们抛出去的那些证据，已经开始引爆。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庞然大物，在覆灭之前，必然会进行最疯狂的反扑。而她和秦漠，就是他们最想抹除的存在。
江瞳不再犹豫，将手机和自己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配枪，交给了对方。
为首的青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已经发送成功的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把他送去西郊的‘红山’疗养院，启动最高级别的医疗方案和安保措施。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包括他的家人。”青年回头，对门外的勤务兵下达了指令。
“是！王处！”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立刻冲了进来，动作专业而迅速地接管了秦漠的救治工作，将他连同担架一起，抬向了外面一辆更加庞大的黑色医疗车。
在担架与江瞳擦身而过的时候，秦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侧过头，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句话。
“等我。”
江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看着秦漠被送走，江瞳的心也仿佛被掏空了一块。她被独自留在了这辆救护车里，与那两名“利剑”的成员相对而坐。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与秦漠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会被带去哪里？”江瞳沙哑着嗓子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被称作“王处”的青年惜字如金。
“秦漠他……会死吗？”
王处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的伤势，是我见过最严重的。背部超过百分之九十的面积达到三度烧伤，伴随爆炸冲击造成的复合型内脏破裂和多处骨折，失血量超过了三千毫升。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已经死十次了。”
江瞳的心，瞬间揪紧。
“但是，”王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秦政二十年心血打造的最强‘原型机’，他的身体经过最深度的基因优化，细胞活性和恢复能力是常人的数十倍。最重要的是……”
王处看着江瞳，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求生欲，比任何人都强。只要你还活着，他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死掉。”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注入了江瞳冰冷的心房。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基地。江瞳被带进一间装修简洁，却无比牢固的房间。房间里有床，有独立的卫浴，甚至还有一整面墙的书。
这里不像监狱，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庇护所。
“在你身体和精神状态恢复之前，你需要待在这里。”王处站在门口，对江瞳说道，“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心理干预和物质保障。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的调查，将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那些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江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王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笑意。
“下场？”
“就在一个小时前，最高安全委员会紧急召开了扩大会议。你发送的那些证据，如同在会议室里引爆了一颗精神原子弹。名单上超过三分之一的与会者，当场被中央警卫局的同志带离了会场。”
“半个小时前，京城、南城、港城三地同时展开了代号为‘净化’的抓捕行动。超过两百名身居高位的政商界人士，在他们的豪宅、办公室、甚至私人飞机上被控制。秦氏集团的所有资产被冻结，所有高管被限制出境。”
“十分钟前，外交部紧急召告全球，宣布我国境内发生了一起由内部腐败分子与境外敌对势力勾结，企图颠覆国家安全的恶性事件。所有相关证据，将分批次向国际联合调查组织公布。”
王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江瞳的心上。
她知道会引发地震，却没想到，这场地震的烈度和广度，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一场反腐风暴，这是一场刮骨疗毒式的，对整个国家上层建筑的大清洗！
“至于秦政……”王处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跑了。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他通过秘密通道，逃离了秦家大宅。目前，全国范围内的最高级别通缉令已经下发。天涯海角，他，插翅难飞！”
江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中最沉重的一块巨石。
“谢谢。”她由衷地说道。
王处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江瞳叫住了他，“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代号Z……阿波罗，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处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A02号实验体‘阿波罗’，在协助我们完成了对‘红皇后’系统的接管和数据清理后，已经切断了所有联系，主动抹除了自己的所有痕迹，消失在了网络世界里。”
“对于我们来说，他既是功臣，也是一个游离于规则之外的，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因素。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评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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