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什么时候弄的
沈彦川坐在角落里刷题。听说姐姐要来，提前把离散数学的卷子带上了。
门推开的时候，裴野先进来，回头伸手把沈渺拉进门。
池苒正端着杯子喝水，一抬头，水呛进了气管。
她咳了整整半分钟，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点。
“你……你们……”
“怎么了？”傅舟探头看了一眼，嘴角咧开，瓜子壳差点喷出去。
池苒脸涨得通红，杯子往桌上一顿。“你们不是分了吗？！”
包间里静了半秒。
然后傅舟第一个笑出声。笑得拍桌子，瓜子壳满地蹦。厉靳言没笑出声，但嘴角抽了两下。汪筝拿胳膊肘捅了厉靳言一下，自己也忍不住。
温以然抿着唇角，手指攥傅舟衣角的力道紧了紧。
沈彦川头都没抬，翻了一页卷子，语气淡淡的。
“池苒姐，他们没分过。”
“什么叫没分过？”池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从椅子上弹起来。
“热搜都上了！我信了！结果你们……”
她猛地转向裴野，又转向沈渺，看到了她手中的红本本，眼眶一下就红了。
“领证了？！”
沈渺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愧疚，伸手去拉她。“池苒……”
“你别碰我。”池苒甩开她的手，但没甩开，红着眼瞪她。
“我担心了三个月，每天刷你动态看你有没有抑郁……结果你领证了？”
“对不起。”沈渺握住她的手，没放。“当时情况特殊，不能告诉外面的人。”
“我不是外面的人。”池苒的眼泪掉下来了，声音却带着笑。
“我是你朋友。”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渺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胸口有点发酸。从小到大，除了弟弟，没有人为她哭过。
池苒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忽然一把抱住沈渺，在她肩膀上狠狠蹭了一把眼泪。
“行吧，恭喜。”她松开沈渺，转头瞪裴野。“裴少，你要是敢对我姐们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别以为你是什么太子爷，我池苒粉丝两千万，给你上热搜。”
裴野挑了下眉。“记住了。”
“光记住有什么用。”傅舟嗑着瓜子插嘴。“嫂子辛苦了，伺候这头狼。我认识他二十多年，头一回见他对谁上心。以前我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
“傅舟你闭嘴。”裴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汪筝已经笑到趴在桌上。
温以然轻轻拽了拽傅舟的袖子，笑意弯弯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让人家坐下。”
厉靳言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挪了挪，给裴野和沈渺腾了正中间的位置。动作不多话，但意思很清楚。
汪筝举起杯子。
“来，敬你们。”
杯子碰到一起，叮的一声。
裴野被灌了三四杯，耳根泛红，搂着沈渺的手没松过。
他平时在朋友面前吊儿郎当惯了，今天少见地话少，就靠着椅背看沈渺跟池苒咬耳朵说话，偶尔被傅舟灌一杯，喝了就喝了，也不躲。
傅舟喝多了，搂着温以然的肩膀，冲裴野举杯。
“来，再敬一杯。敬你小子终于干了件人事。”
“别敬了。”裴野按住杯口。
“不行，必须喝。”傅舟的舌头都有点大了。“你知道我替你瞒了多久吗？沈渺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完了。我都想好怎么骂你了。结果你俩背着我领证了。”
温以然轻轻拍了一下傅舟的后背，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
“喝多了，别灌他。”
傅舟不服气，又被温以然按住了。
汪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厉靳言伸手把她揽过来免得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看人家厉靳言，”傅舟指着厉靳言，“话不多，但该搂的搂。你裴野以前呢？搂个媳妇跟做贼似的。”
“现在不了。”裴野淡淡接了一句，手指扣着沈渺的指缝，“渺渺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沈彦川收了卷子，吃了两筷子菜，忽然开口，“姐。”
“嗯？”
“你们以后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演了？我这心脏受不了第二次。”他面无表情，但筷子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沈渺笑了，伸手揉了一下弟弟的脑袋。
“不演了。”
池苒还在旁边碎碎念，“我得回去翻翻三个月前的聊天记录，到底哪句是真的。”她忽然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温以然攥着傅舟衣角的手。
温以然察觉到视线，抬头笑了笑，乖巧得像只小白兔。
池苒收回目光，没说什么。只是后来给沈渺夹菜的时候，多看了一眼温以然的方向。
夜深了。
散场的时候，池苒抱着沈渺不撒手。“下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什么都自己扛。”
沈渺点头，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好。”
裴野站在车门边等着，看沈渺跟朋友告别，嘴角带着一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
等人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偏头看她。“累不累？”
“不累。”沈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高兴。”
裴野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满分表现。
裴野伸手过来，握了一下她的手。
“走，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
酒店套房的门刷开的时候，沈渺没反应过来。
满室的花。
玫瑰花瓣从门口铺到床边，像一条暗红的毯子。床单换了，白色缎面上撒着花瓣，像雪地里落了红花。
浴缸里也飘着花瓣，暖灯从卫生间透出来，光影暧昧。
花墙在落地窗前立着，半人高，白玫瑰和红玫瑰交替，正好遮住窗外城市的灯火。
“什么时候弄的？”
“陈林。”裴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你要是嫌俗，怪他。”
沈渺笑了一声。“你拿陈林当挡箭牌。”
“好用。”
裴野低头吻了一下她耳后。
沈渺缩了一下脖子，没躲。他嘴唇经过耳后助听器的时候停了停，然后绕开了，没有摘。
以前他总爱摘她助听器。
摘了之后世界陷入死寂，她只能靠触觉感知他。那是他惯用的恶趣味，逼她只能感受他一个人。
沈渺偏了偏头。灯影里，她的桃花眼含着一点湿润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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