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敢不敢
沈渺愣了一下，“你不拦我？”
“我拦你干什么。”裴野说，“你早就该自己当老板了。”
沈渺看着他，鼻子有点酸，但她压住了，推了他一把，“我可先说好，我要自己出资，不要你的钱。”
“不要我的钱？”
“不要。”沈渺斩钉截铁，“你要入股，但按市场规矩来，该多少是多少。”
裴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出声。
“成。夫人说了算。”
“谁是你夫人。”沈渺嘀咕了一句，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裴野装作没看见，起身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钥匙，放到她手边，“新公司地址选好了？”
沈渺看着那把钥匙，没接。
“你连办公室都给我找好了？”
“我要是说没有，你是不是打算租个车库创业？”裴野睨她，“行了，拿着。就当是贺礼，不收你房租。”
沈渺攥着那把钥匙，低头看了很久，才抬起头，冲他笑，“谢了，裴少。”
“不客气，沈老板。”裴野说。
结果第二天，沈渺还是按着市场价转给了裴野。
……
“渺然文化”四个字，刚挂上墙没多久，沈渺把绿萝从左边搬到右边，又从右边搬回左边，怎么看都不对劲。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池苒站在门口，墨镜推到头顶，拎着个行李箱，大明星气场全开。
“准备好了？”
沈渺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池苒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办公室，然后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我来入职。”
“入职？”沈渺没反应过来，“入什么职？”
“当你的第一个艺人啊。”池苒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开经纪公司吗？正好，我经纪约下个月到期，不续了。你收了我吧。”
沈渺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池苒被她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这脸还拿得出手吧？”
“不是。”沈渺说，“你想好了？我这儿可是刚注册的公司，连个前台都没有。”
“那正好。”池苒说，“没人管我。我在那边天天被人安排来安排去，烦都烦死了。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
沈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朝她伸出手：“那说好了？”
“说好了。”池苒一把握住她的手，“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老板，包吃包住吗？”
“包。”沈渺说，“管饭，不管住。”
池苒翻了个白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她笑完，忽然正色，“我是认真的，你之前负责的节目做得很用心，你值得自己干。”
沈渺看着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点点。
她别开眼，声音放轻了：“谢谢。”
“谢什么。”池苒大大咧咧地摆手，“对了，我有个朋友，做直播电商的，要不要介绍给你？”
沈渺刚想说好，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喂？”
“沈渺小姐？”对面是个干净利落的女声，“我是郁明珠。方便见一面吗？”
沈渺握着手机，指尖微微一顿。
郁明珠。
郁家那位大小姐，她主动找上门来了。
“方便。”沈渺说，“您说个地方。”
“你们公司楼下有家咖啡馆。”郁明珠说，“半小时后，我请您喝咖啡。”
挂了电话，池苒凑过来：“谁啊？”
“郁明珠。”沈渺把手机收起来。
池苒“啧”了一声：“郁家的姑娘？她找你干什么？”
“大概，是想谈合作。”
“谈合作？”池苒挑眉，“你一个刚注册的公司，郁家大小姐主动来找你谈合作？不会有什么漏洞吧？”
沈渺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郁明珠找上门，冲的未必是她的面子。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郁明珠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跟沈渺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穿高定，也没端着架子，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束成低马尾，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一半。
沈渺走过去，她抬起头，目光在沈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起来。
“坐。”郁明珠把手机扣在桌上，开门见山，“我看了你的节目，第三期，讲那些被生活卡住的女孩子那期。我看了三遍。”
沈渺在她对面坐下来：“谢谢。”
“我这个人不会绕弯子。”郁明珠说，“我想跟你合作。”
沈渺端起服务员送来的水，没急着喝，“郁小姐想怎么合作？”
郁明珠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我这个人做生意，丑话说在前头。我投你，图的是长线，至于我们之前的生意，和裴家和郁家都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敢不敢？”
郁明珠这段时间，远离爱情后，一心在专心搞事业。
敢不敢。
三个字推过来，像一枚筹码，落在这张小圆桌的正中央。
沈渺端着水杯，没喝，指腹沿着杯沿慢慢转了半圈。
“郁小姐做这个决定，用了多久？”她问。
“一个小时不到。”郁明珠答得很快，“而且我已经让律师把框架拟出来了。”
沈渺放下杯子。
“丑话我说在前头。”她说，“渺然刚注册，账上只有我自己砸的钱，加一笔按市场价进来的投资。第一个艺人是池苒，剩下的要完全靠自己。”
“我投的就是这个。”
郁明珠说，“等你什么都有了，估值翻十倍，郁明珠三个字，排不进你的股东名册。”
她把一份折好的纸推过来，动作干脆得像出牌。
“首期两千万，占股百分之十五。不要一票否决权，不往你团队里塞人，联合出品给我留一栏署名。每个季度报表我看一次，看不懂的我会问，但我只问，不伸手。”
条款拟得干干净净，干净得挑不出一个坑。
正因为挑不出坑，沈渺反而多看了她两眼。
“郁小姐，冒昧问一句。”她说，“这事，郁先生知道吗？”
“我父亲的钱在郁家。”郁明珠端起凉咖啡，把最后一口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我的钱，在我自己口袋里。这是我自己的生意，跟裴家没关系，跟郁家也没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在沈渺脸上停了一瞬。
“另外，我听说，你跟裴家那位，账清得很干净。”
沈渺脸上的表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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