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喝酒的怪老头

　　王小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朱蝉，点了点头道：“挺好，那就这样吧。等以后回来，再做新的吧。”

　　朱蝉看着她一副阔少爷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二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店面。又在街上逛了逛，看看也没什么东西可买的了，于是并肩向山庄方向走去。

　　两人边走边看，渐渐来到尽头处，这儿有一家小店，收拾得比那些明显要干净很多。而且，在棚边的一根高杆上，竟然挂着一幅旗子，上面一个很大的“酒”字。店里的客人很少，只寥寥数人。跟前面的那些小店相比，简直连个零头也不够。

　　朱蝉看见有酒，不知为什么有些亲切，看看里面的桌椅板凳擦洗的很干净，于是对王小玉道：“兄弟，咱们在这儿吃点饭吧。”

　　王小玉看看小店，瞅了瞅桌椅板凳，看朱蝉的意思是想留下，笑道：“好啊，反正咱们回去他们也都吃完饭了，那就在这儿随便吃点吧。嗯，风景还不错。”说着看了看坡下滚滚的江水，显得挺感兴趣。

　　“那好，我去找张桌子。”朱蝉喜出望外。刚才经过的地方他就想停下，可是看看那些食客，虽然自己不觉有什么不便，但是小玉毕竟是个姑娘，万一嫌脏，弄得不好就尴尬了。所以一直没开口。

　　眼看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家干净一点的，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只是实在没想到，小玉一点儿也没坚持，就答应了，而且还替自己找了个理由。

　　朱蝉赶紧跑进店里，找了靠边的一张桌子，用手拭了一下，确实很干净，高兴地喊道：“兄弟，这边来！”

　　王小玉走过去，抿着嘴，俏生生地在一条板凳上坐下。

　　朱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见只有两条板凳。扭头四顾，想找张凳子什么的，放东西。

　　这家小店可能是新开的不久，东西不全，除了这几张桌子，板凳也不多。

　　倒是有一把椅子，但是被一位食客占住了，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朱红酒葫芦。

　　朱蝉见那张桌旁坐着一位老人，桌上就摆着两样菜，一盘酱牛肉，一盘咸水花生。旁边放着一大壶酒，老人跟前一只酒碗，自酌自饮，很是悠闲。

　　朱蝉转转看看，走上前去，向着老人躬身一礼，道：“老人家，跟你老商量个事情可好？”

　　那位老人“滋溜”喝了一口酒，醉眼惺松，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朱蝉道：“晚辈想用一下这把椅子，你看能不能……”说完指了一下自己的那堆东西。

　　老人看了一眼，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酒壶。

　　朱蝉会意，赶紧端起酒壶，给他在酒碗里满上。

　　老人也不客气，端起来一口干了，放在桌上示意再倒，朱蝉又把酒倒满，老人又干了。

　　一连三碗，老人喝了三碗，朱蝉倒了三碗。

　　老人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大声道：“酒钱，你付！”说完，站起身来，伸手拿过酒葫芦，转身扬长而去。

　　朱蝉一下愣住了，眼看着老人转身离去，然后消失。

　　肩膀一动，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朱蝉回头一看，是王小玉。

　　小玉姑娘看着他发愣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你？”

　　朱蝉回过神来，啊了一声，道：“这位老人家，这位老人家，嗨，真是的！真是个奇怪的人！”

　　王小玉看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不由紧张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朱蝉苦笑道：“就是这酒钱，得你来付了。我身上没钱。”

　　“嗨，我当什么事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王小玉放松下来，柔声说道。说完转身回到座位上。

　　这时，从店里面走出来一位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年纪在五旬左右，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穿着一件灰色粗布衣衫，胳膊后面打了两个补丁，但是浆洗的很干净。走到两人桌前，含笑问道：“两位官人，吃点什么？”

　　朱蝉用手指了指老人坐过的桌子，说道：“店家，刚才那位老人的酒钱，算到我这儿。”

　　中年人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好的，客官。两位认识吗？”

　　朱蝉道：“不认识！”说完，把竹椅搬到自己桌子跟前，把王小玉买的东西放到上面。

　　中年人转身进到屋里，一会出来，端出来一壶茶，两个茶碗，放在桌上。

　　王小玉仔细看了看，见茶壶茶碗虽然不是什么好瓷，但是却擦洗的很干净，上面没有一点茶锈和油渍。心里不由对这家小店，产生了一丝好感。从小到大，从没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原以为都是些很邋遢的地方，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这样一家特别的。看着老板端着茶壶，倒在茶碗中的绿莹莹的茶叶，不由赞了一声。

　　中年人笑道：“也不是什么好茶，倒教客官笑话了。”谈吐很优雅，真不像一个开小店的掌柜。

　　中年人倒好茶水，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朱蝉没答话，看向王小玉，意思是听她的。

　　王小玉问道：“有什么好吃的，你看着上点吧。要是能炒菜，炒两个拿手的。另外，再来壶酒。”说完看了一眼朱蝉，眼中带着询问。

　　朱蝉忙道：“这样就行了，够吃的了。”

　　中年人道声“稍候”，转身进了里面。不一会儿就从里间传出了“当当当当”菜刀切东西的声音。

　　王小玉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入口微涩，但闻起来却一股清香味，赞道：“茶不错！在这种小店里能喝到这种茶，真是不多见。”

　　朱蝉也尝了一口，反而觉着喝到嘴里不如闻着香，问道：“这是什么茶叶，很贵吗？”

　　王小玉笑道：“如果是顶级的，当然贵了。这是普通的，但在这样的小店里能喝到，也算是极品了。这是豫章以西高山上产的一种云雾茶，是谷雨后采的，不是最好的。跟庐山的绿茶相比，尚有不及。”

　　朱蝉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她侃侃而谈，赞道：“真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

　　王小玉笑道：“我哪懂什么啊，这都是听姨父姨母说的。整天陪着他们，耳熟能详，背也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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