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家宴小酌
秦川还在担忧自己以后的家庭生活时,却被李华打了岔,他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李华和尹佳慧都坐在勾栏上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自己却还站着,不免有些尴尬,于是也坐了下来,问道:“翁主殿下,有什么事需要为臣去做的?”
李华一撇嘴:“我都叫你秦大哥了,你还这么生分。”
“哦,那好,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这才对了嘛,也没有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要走,我给父王和母妃的信还没写好呢。”
“何不让郑嬷嬷帮你写?”
“哼,我不识字啊?只是说起和你的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请你和尹姐姐一起来商量。”
秦川对尹佳慧说道:“你比她大两岁,见识也多,帮帮她?”
尹佳慧却笑道:“秦大哥,这种事她自然不好开口,需你当面向她母妃求亲。”
秦川饶饶头,想起自己当面向尹佳慧祖父求亲的事,忙抱歉道:“是我的疏忽了,此次北上,一半都是为你的事,我一定当面向你父王和母妃求亲。”
李华这才释怀,说道:“郑嬷嬷也会写信说的,你不是还要去一趟光州吗?去见见那个任首善,虽然他被我父王赶到南边来了,但他深得我母妃信赖,有他的信,这事基本就定了。”
秦川问道:“行,对了,你有什么要带给定远君的?听说他是你同母兄弟。”
“他啊,就一个小屁孩,不过你不要轻易得罪了他,他心眼也挺多的。”
秦川又问尹佳慧:“有什么要带给你祖父大人的?”
“就一封信,走时会交给你的。”
这时李华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儿一大早起来,因着要去忠烈寺敬香,连饭都没吃,秦大哥、尹姐姐你们饿了吗?你们好像还没有在我这里吃过饭吧,一起吃如何?”
秦川也觉得有些饿了,他看了看尹佳慧,尹佳慧却笑着看他,秦川便装模作样作了个揖,说道:“那就多谢翁主殿下赐饭,臣不胜感激。”
李华哼了声,秦川笑道:“我还真饿了,本来想跟着林将军去打徐大人的秋风,结果被你喊到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没好吃的我可就去前面徐大人那里混酒吃了。”
李华说道:“就是看你这些日子辛苦了,才专门喊你来吃饭的,你还不说些好话,枉费了我一片苦心。”
秦川赶紧赔罪:“翁主好意,我心领了,这样,王海樱和颜九他们跟着要去壕境,你要不要些新奇的西洋玩意,我让他们带回来?听说有一种能够自己报时的钟,你喜不喜欢?”
“我原来在父王的殿中见过,很贵的吧?”
“估计有些贵。”
“那就算了,还不如多买两条火枪回来,我听说王海樱有把能自行发火的短铳,把那玩意搞回来给我和尹姐姐一人一把就行了。”
尹佳慧听了一愣,随即转头看着秦川。
秦川也一愣,这是要在家里搞军备竞赛?三个老婆一人一把火铳,想干什么?以后夫纲何振?便推辞道:“那东西可不是玩具,很容易走火,小心伤了人。”
李华不爽了,眼睛一瞪:“就这都不行啊?我还没有找你要过任何东西,我就怕以后还要跑路,带着防身用。”
秦川无奈,只得答应下来:“好,好,我叫他们给你们一人买一把,不过以后不准轻易拿出来显摆,免得伤了人。”
“还要在枪柄上刻上你的名字,写明是你送给我们的。”
“这么麻烦,好,就依你。”
李华这才高兴起来,说道:“你也得送海樱一把,就看她喜欢短剑还是短铳。”
尹佳慧说道:“海樱妹妹有把短铳了,又不能叫她自己在那边买,这样,你让人在晋州城里寻一把贵重的短剑。”
“行,听你们的。”秦川有点懵,怎么高丽女子都喜欢人送她们兵器呢,送项链手镯什么的不好吗?
“对了,听说她还有支千里眼,能看很远的。。。
秦川赶紧说道:“打住,你又不出海,要那玩意干什么?偷看别人家的窗户吗?”再往下,这家里要变成娘子军营了。
“哼,就是问问,谁会去偷看别人家的窗户?不过我知道,有些人倒是偷看过别人。”
秦川脸色微臊,李华这是在暗讽他在清州闯破李华洗澡的事。
尹佳慧也听出来了,见秦川这副窘样,不觉好笑,就打起圆场来:“怎么你们还不饿?妹妹你别光顾着说话,叫人传膳啊。”
李华这才放过秦川,拍了拍手,跟着郑爽的媳妇就带着几个侍女出现了,几人搬来桌椅,摆上酒菜蔬果。秦川一看,都是些精致的小碟,想想自己在军营中和官兵们一起拿大碗吃饭,他有些担心这些菜肴还不够自己一个人吃。
尹佳慧说道:“你这几日顿顿与他们喝酒,今日也该清清肠胃了。”
李华也说:“酒也只有清酒一壶,我们三人同饮,多的没有,想你在军中总是大碗喝酒吧,小心喝多了伤肝脾。”
秦川道:“军中平日是不准饮酒的,只有开战前喝壮行酒,获胜后喝庆功酒,但都只有一碗,佳慧你是知道的。”
李华道:“你倒是管得严,原来宫中那些宿卫,我听说不当值时,都在值房中喝酒行令。”
“他们一不打仗、二不训练,天天站岗多无聊,只能喝酒解闷了。”
“嗯,宫中的宦者和宫女也爱偷偷喝酒,被我母妃逮住好几次了,不过母妃她仁厚,没有过多的惩处他们。”
此时尹佳慧已经斟了三杯酒,站起身说道:“我与妹妹首先祝秦大哥再获大捷,救得晋州满城军民不受倭寇之害。”
李华也端起杯,说道:“希望秦大哥以后能百战百胜,把倭寇打回东瀛去。”
秦川和俩女饮酒之后,笑道:“以后不仅要把倭寇赶回老家,我还要带你们去倭国。”
俩女一听,问道:“真的?如何去?”
“当然乘船去,还是以胜利者、征服者的姿态去。”
尹佳慧笑道:“我听李大人和老崔说,你心就是不小,看来以后小小的晋州容不下你这条大龙。”
李华说:“到时候我要在倭国国王的王宫睡觉,让他们也尝尝跑路的滋味。”
“倭国没有国王,只有个天皇,不过是个傀儡,实权在关白丰臣秀吉手中,而且天皇住在京都,丰臣秀吉住在大阪。”.
尹佳慧道:“这不就是汉献帝和曹操吗?”
“差不多吧。”
李华突然问道:“秦大哥,你以后不会成为曹操吧?”
场面一下就静了下来,两个女子都看着秦川,等他的回答,秦川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曾有个贤者说道,百姓为先,社稷其次,君王最次,凡事要以百姓为重,没了百姓,这个国家也不会存在,更不会有君王。若为一己私利,将天下百姓陷于刀兵水火之中,我实不能为之。”
李华和尹佳慧轻轻松了口气,秦川又说:“一国之君,也当以百姓为先,自然四海臣服,如果昏庸残暴,荼毒压榨百姓,我不收他,天也会收他。”
李华又有些紧张了,她知道自己的父王可不是什么贤德之君,虽不残暴,但昏庸得可以。
秦川放下酒杯,接着说道:“其实高丽太小,就是大明也不大,你们知道吗,这个天下到底有多大?”
李华睁大眼睛盯着秦川:“大明还小?”
秦川道:“现在西洋那边连小孩都知道,我们这个天下,其实就是一个大球,漂浮在虚空之中,又叫地球,周长近十万里,大明东西不过万里,所占十分之一,外面还有许多大国,如天竺、波斯、天方、奥斯曼、罗马、以及红蛮诸国,此外,大洋尽头还有个数倍于大明的新大陆,原来只有未开化的土人,现在却被红蛮人占据了。你们看,偌大的天下都可以驰骋,何苦居于这弹丸一隅之地?”
尹佳慧问道:“以后你想去?”
“嗯,还必须去,即便我不能去,也要派人去,否则将来这天下,就会是野蛮的红夷人的天下,我们的后代,必将遭受他们的欺凌。”
“但你哪里去得了那么多又那么远的地方?”
“我们的后代可以继续我们的脚步,子子孙孙无穷,而天下有穷。”
李华笑道:“秦大哥是要当愚公啊,来,小女子敬你这愚公一杯。”
秦川仰头一饮而尽,李华却一眼瞥见秦川脖子上挂的玉佩,好奇的问道:“齐大哥,你这是保命符吧,不挂腰间挂颈上。”
秦川笑着看了眼尹佳慧,说道:“这是你尹姐姐送我的,据说在汉城的寺庙里找高僧开过光的。”
李华眼珠一转,说道:“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是串佛珠,原来我母亲临死前送给我的,我打小就一直戴在腕上,很灵的,保佑我从汉城平平安安的跑到了这里,待会我让人将绳子改长了送给你。”
秦川道:“这怎么好,是你母亲送给你护身的,怎能给我?”
“我以后的安危就靠你了,只要你不打败仗,我就不用跑路,你带着上战场护身吧。”
尹佳慧盯着秦川,别有意味的笑道:“人家的一片心意呢,你就收着吧。”
秦川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二人都将最挚爱的东西送了我,我却没有东西送你们。”
李华道:“有啊,送两把火枪给我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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