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错救赵匡胤
第二十八章错救赵匡胤
之曾许诺
李煜四年十月,赵光义及将军潘美、曹翰私去金陵城,凭借自己武功出众,南唐将少,欲行刺李煜,使南唐颜面扫地,任其屠戮。宫内内应称娥皇生病,李煜欲行至南昌,招引术士,为皇后治病。
其日,李煜出城门,便衣随行者数十人,一顶轿子,行至一处林子路,不料有二十多人埋伏,乱箭齐发,射向李煜随行者,李煜大将林仁肇急命拼杀,二十几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李煜心惮,不敢掀帘。林仁肇一人当先,与二十几黑衣人杀成一片,很快功夫几个黑衣人尸首遍地,赵光义大惊,不知这南唐竟会有此人也。曹翰、潘美见势不妙,拔剑刺向人群,凭着高超武功,跃于轿前,一剑刺入轿子内,顿时血喷轿帘,林仁肇被人围困,抽不出身,却见曹翰一剑刺入了轿子,知道事重,赶忙飞身救驾,与曹翰、潘美大作一片,随行之人与剩余赵光义之人杀作一片,赵光义见大事已成,急命曹翰、潘美回来,十几黑衣人匆匆逃走。
林仁肇以为李煜中剑,甚是害怕,开轿子瞧去,却是大太监与二皇子仲宣中剑,都已死去,唯李煜在一角落未曾伤到。李煜见黑衣人已去,林仁肇安在,方才出来,大骂手下没用,连皇子都保护不了,林仁肇知罪不可恕,跪下求罚,在场之人无不自责,李煜多忍让与优柔之心,知黑衣人武功实高,林仁肇功高忠义暂不追究。不再去南昌,哭哭啼啼进了**。
病榻上是深爱着的娥皇,可次子仲宣正是娥皇所生,不忍相告,单是坐在床前,忧伤。娥皇像是看出了李煜的心思,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便道:“皇上有何心事,不妨明说?”
李煜道:“皇后安心,没有什么要事!”
娥皇看着紧缩着额头的李煜,知定有要事发生,便道:“皇上与臣妾夫妻已有十年,臣妾又岂能不知道皇上的心思!”
李煜知娥皇不肯放过自己,定要知道此事,心道只要自己与娥皇安好,孩子还会再有,也就敢不再隐瞒了娥皇,便道:“皇后毋过于悲痛,仲宣早夭!”
娥皇听的“仲宣早夭”几个字后,整个脸色一下子白的吓人,嘴唇哆嗦着不能自语,李煜见况,甚是懊悔,急忙召太医进宫,太医只道:“臣医道平庸,不能救皇后凤体,望皇上开恩,臣愿待罚!”
李煜眼里尽是悲戚之情,只道:“太医无罪,只是医道太浅,以后不用呆在京城,多学技艺!”
太医跪地道:“臣,谢主隆恩!”然后下了去。
李煜一夜未眠看着自己的娥皇,娥皇一夜未醒念着自己的仲宣,仲宣一夜未葬爱着自己的爹娘。
李煜四年十一月,娥皇后卒,李煜伤心过度,昏死于**娥皇床前,醒来,不肯葬娥皇,遂命太医以配以香料涂抹娥皇后身体防肉身腐化,又灌以药水保得内脏安好,算是疗了点李煜的伤痛之情。
夜来无声,夜来多梦,还醒。自娥皇后死后,李煜常夜里失眠,寂寞、无奈、伤感交织着李煜本就脆弱的心神,李煜提笔写下一首《更漏子》。
更漏子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珊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还是一夜无眠,还是那份伤心,不知道情有多重,伤有多多,只是无可奈何,只是寂寞无助,只是相思之苦,只是梦醒人无。李煜能做的就是为娥皇写词写诗,因为娥皇最爱诗词歌曲。李煜拿起一只琵琶弹了起来,弹得是自己的新作《捣练子令》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弹完唱罢泪空流。
白天终于来了,夜的可怕,李煜觉得伤不起,对娥皇的爱和对娥皇死的伤把李煜整个人折磨的消瘦殆尽,终于忍不住伤感,续写了一首《捣练子》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阑干?
李煜接着亲撰了<昭慧周后诔>一文如下:天长地久,嗟嗟蒸民。嗜欲既胜,悲欢纠纷。缘情攸宅,触事来津。赀盈世逸,乐尠愁殷。沉乌逞兔,茂夏凋春。年弥念旷,得故忘新。阙景颓岸,世阅川奔。外物交感,犹伤昔人。诡梦高唐,诞夸洛浦,构屈平虚,亦悯终古。况我心摧,兴哀有地。苍苍何辜,歼予伉俪?窈窕难追,不禄于世。玉泣珠融,殒然破碎。柔仪俊德,孤映鲜双,纤秾挺秀,婉娈开扬。艳不至冶,慧或无伤。盘绅奚戒,慎肃惟常。环佩爰节,造次有章。会颦发笑,擢秀腾芳。鬓云留鉴,眼彩飞光。情漾春媚,爱语风香。瑰姿禀异,金冶昭祥。婉容无犯,均教多方。茫茫独逝。舍我何乡?昔我新婚,燕尔情好。媒无劳辞,筮无违报。归妹邀终,咸爻协兆。俯仰同心,绸缪是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也如何,不终往告?呜呼哀哉,志心既违,孝爱克全。殷勤柔握,力折危言。遗情盼盼,哀泪涟涟。何为忍心,览此哀编。绝艳易凋,连城易脆。实曰能容,壮心是醉。信美堪餐,朝饥是慰。如何一旦,同心旷世?呜呼哀哉!丰才富艺,女也克肖。采戏传能,弈棋逞妙。媚动占相,歌萦柔调。兹鼗爰质,奇器传华。翠虬一举,红袖飞花。情驰天际,思栖云涯。发扬掩抑,纤紧洪奢。穷幽极致,莫得微瑕。审音者仰止,达乐者兴嗟。曲演来迟,破传邀舞,利拨迅手,吟商呈羽。制革常调,法移往度。翦遏繁态,蔼成新矩。霓裳旧曲,韬音沦世,失味齐音,犹伤孔氏。故国遗声,忍乎湮坠。我稽其美,尔扬其秘。程度馀律,重新雅制。非子而谁,诚吾有类。今也则亡,永从遐逝。呜呼哀哉!该兹硕美,郁此芳风,事传遐禩,人难与同。式瞻虚馆,空寻所踪。追悼良时,心存目忆。景旭雕薨,风和绣额。燕燕交音,洋洋接色。蝶乱落花,雨晴寒食。接辇穷欢,是宴是息。含桃荐实,畏日流空。林雕晚箨,莲舞疏红。烟轻丽服,雪莹修容。纤眉范月,高髻凌风。辑柔尔颜,何乐靡从?蝉响吟愁,槐凋落怨。四气穷哀,萃此秋宴。我心无忧,物莫能乱。弦乐清商,艳尔醉盼。情如何其,式歌且宴。寒生蕙幄,雪舞兰堂。珠笼暮卷,金炉夕香。丽尔渥丹,婉尔清扬。厌厌夜饮,予何尔忘?年去年来,殊欢逸赏。不足光阴,先怀怅怏。如何倏然,已为畴曩?呜呼哀哉!孰谓逝者,荏苒弥疏。我思姝子,永念犹初。爱而不见,我心毁如。寒暑斯疚,吾宁御诸?呜呼哀哉!万物无心,风烟若故。惟日惟月,以阴以雨。事则依然,人乎何所?悄悄房栊,孰堪其处?呜呼哀哉!佳名镇在,望月伤娥。双眸永隔,见镜无波。皇皇望绝,心如之何?暮树苍苍,哀摧无际。历历前欢,多多遗致。丝竹声悄,绮罗香杳。想淡乎忉怛,恍越乎悴憔。呜呼哀哉!岁云暮兮,无相见期。情瞀乱兮,谁将因依!维昔之时兮亦如此,维今之心兮不如斯。呜呼哀哉!神之不仁兮,敛怨为德;既取我子兮,又毁我室。镜重轮兮何年,兰袭香兮何日?呜呼哀哉!天漫漫兮愁云曀,空暧暧兮愁烟起。峨眉寂寞兮闭佳城,哀寝悲气兮竟徒尔。呜呼哀哉!日月有时兮,龟蓍既许,萧笳凄咽兮旗常是举。龙輀一驾兮无来辕,金屋千秋兮永无主。呜呼哀哉!木交枸兮风索索,鸟相鸣兮飞翼翼。吊孤影兮孰我哀,私自怜兮痛无极。呜呼哀哉!夜寤皆感兮,何响不哀?穷求弗获兮,此心隳摧。号无声兮何续,神永逝兮长乖。呜呼哀哉!杳杳香魂,茫茫天步,抆血抚榇,邀子何所?苟云路之可穷,冀传情于方士!呜呼哀哉!
……
赵匡胤与大将曹彬率高手二十几人来徐州,体察南唐,恐攻而不克,先察视之。路过南沈杨村,柴宗训朝小太监衷心可嘉,飞鸽传书柴汪昭,柴汪昭早已知晓,布置好了,就等赵匡胤来。
待行至杨村,忽然间喊杀声一片,原来柴汪昭、沈清池、陆怀安、丘止河、明衣人、别衣尊都来了,率众有上百人把赵匡胤、曹彬等二十余人团团围住。只是这次黄衣帮为摆脱麻烦,皆穿着黑衣。赵匡胤大惊,以为是李煜的官兵。
赵匡胤表现的不慌不忙道:“在下是生意之人,路过此地,或许打扰,还望放过我们一马?”
柴汪昭是柴宗训的叔父,与赵匡胤有过几次碰面,故而带一面具,生怕赵匡胤认出自己,如若杀不了赵匡胤,也能不给柴宗训带来祸端。柴汪昭指着赵匡胤道:“生意之人,就得懂生意之道,今日你们被我们所围,必定要有所留下,才可过去,这样吧,把他留下,你们走吧!”
“大胆,竟敢对我家主人如此无礼,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曹彬吼道。
“你是曹彬吧?”柴汪昭道。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曹彬道。
柴汪昭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便道:“既然你是宋人,为何又跑到我们南唐来。莫非你想……”
曹彬道:“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你也快把你的身份说出来吧?”
柴汪昭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已经等了好久了!给我杀!”
随着柴汪昭的一声口令下,两队人马厮打了在一起,只见沈清池使出一点剑法.无剑,招招剑气击中了人;血衣人以幻术致使敌人晕头转脑,不明所以,死于无知;丘止河一点剑法与三人相斗,三人看似明显不足,别衣尊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参与,或许还是再生血衣人死的气,又或是不屑于与这些人打。
大将曹彬武功高强,柴汪昭看的出来,只有沈清池和别衣尊可以与他相抗,可是如今别衣尊不肯出手,只好让沈清池与他单打独斗了。只见沈清池飞身跃起一招霹雳剑砍向曹彬,曹彬是经历过许多战乱的人,沉稳、慈爱、睿智是他的特点,沈清池急于求胜,而曹彬急于护驾,二人的打斗也会在不经意间欲分出胜负。沈清池一招一点群剑.用剑,几乎斩曹彬于剑下,可老练的曹彬却就是不肯就范,总是能在小小的可能之中生存下去。
随着别衣尊的一生怒吼,赵匡胤的十几个人,半数已全军覆没,曹彬见形式不妙,一把拽过赵匡胤逃了出去,
那里只有黄衣帮的人与赵匡胤带来的几个在厮杀,赵匡胤、曹彬早就逃了,只有还在厮杀的一些人。柴汪昭见赵匡胤想跑,率众人追了过去,这一追竟追到了乱坟岗。
慕容清、莲儿又来祭奠宇文修远,宇文修远的旁边还多了杨素的墓碑。慕容清和莲儿经常来这里祭奠,算是报答他们对莲儿和自己的帮助。莲儿和慕容清自从发现了乱坟岗有一处沈家墓可以藏身后,就不害怕黄衣帮人前来找麻烦了,不过为了避人耳目,慕容清和莲儿暂时还住在柳絮逍遥洞里,不过这柳絮逍遥洞已经被慕容清和莲儿收拾好了,像是一个新家一样,如果秋末冬来,寒风刺骨、冷风呼呼,柳絮逍遥洞就不再使用了,改回杨村老家。
曹彬见了慕容清和莲儿,直喊着:“救救我们!”
慕容清与莲儿不明所以,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被人追杀似的,慕容清、莲儿赶忙带他们去沈家墓里藏着,很快的工夫,就听一个熟悉而又让慕容清愤怒的声音道:“怎么找不到人了,刚刚明明来了这里的?”
柴汪昭道:“今天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赵匡胤给找出来。”
沈清池道:“叔叔,他们会不会去了别的地方?我们何必都在这里搜寻呢?”
柴汪昭道:“可我怎么感觉到他们就是附近!”
柴汪昭接着道:“都给我仔细找!”
沈清池看到了杨素的墓碑,感觉到也没有什么异常,或许是他的老婆或者娘亲修的,沈清池不再多疑。众人搜了半天,依旧毫无所获,柴汪昭下令回黄衣土使属宫。
慕容清、莲儿见好久没有了动静,便让赵匡胤和曹彬出来,曹彬
出来就道:“皇上,您受惊了,臣该死!”恰被慕容清、莲儿听到,慕容清才恍然大悟此人非南唐之人,或许还是南唐的敌人。赵匡胤听曹彬喊自己皇上,知已是不可能隐瞒,便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这个救了自己命的慕容清和莲儿,慕容清大吃一惊,还真是自己国家的敌人。
只见慕容清拔出了无名剑,剑尖指向了赵匡胤,曹彬挥剑向慕容清砍来,慕容清闪身躲过,双脚上下踩动凌空使了一招凌空斜剑向赵匡胤刺来,赵匡胤也是武将出身,自然也可躲得过这一剑,只是慕容清却又使了一招凌空旋剑,剑一圈圈的切来,好像还带着些许不是很强的剑气,曹彬赶忙挥剑相挡,却不料手中的剑被慕容清的无名剑旋断,眼看着这一剑就砍向了赵匡胤,赵匡胤大呼:“你不能杀我!”
慕容清听后大惑便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杀你?”
赵匡胤道:“如果我死在南唐,那宋兵一定很快就会兵临金陵城下,到时候你们南唐国灭,百姓遭受屠戮之苦,这罪过你可担得起?”
慕容清看看莲儿,莲儿也看看慕容清,慕容清道:“那不杀你,宋兵就不会兵临金陵城下了?”
赵匡胤道:“天下一统才会避免纷争,五代十国鼎立,朝夕杀戮,民不聊生,何以安稳?有何希冀?”
慕容清和莲儿听了赵匡胤的话,觉得也似乎有些道理。只听曹彬有道:“自古明君治世方可天下太平,今南唐国主,李煜其人,只知吟诗作画、歌舞生欢,而不知兴兵养民,何以治理天下!”
慕容清听了后微微一笑道:“你们只知道当今之事,却不知后事,若以一国君之英明睿智而定天下大事,待于后人,焦躁奢侈、荒淫无度,那这天下岂不又要大乱了!”
赵匡胤道:“那我可以给你们许一承诺,在我有生之年,决不侵犯南唐,如此可好?”
慕容清、莲儿听话觉得甚妙笑着道:“那希望你能遵守这份承诺。”
……
赵匡胤回京,知行踪泄密,有内贼。本打算兴兵伐唐,却因慕容清一承诺,改伐后蜀,命曹彬率众分水陆两路,攻伐后蜀。
李煜五年初,李煜葬昭慧周后于懿陵。
四月,曹彬率宋兵攻入成都,后蜀主孟昶遭擒。赵光义命曹翰增以毒酒,遂死。赵光义见孟昶妻花蕊夫人入宫,生而漂亮,遂起淫念,据为己有,一年后,不忍其烦,遂杀之。
李煜见后蜀已灭,南唐不稳,命弟李从谦朝贡宋万计银绢,赵匡胤遂顺水推舟,暂时不伐南唐。
第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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