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被辱
时间在静默的氛围悄然而走，忽然，柴房的门被推开。
一阵酒气冲天呛得人难受，只见三个醉得满脸通红的士兵走了进来，步子东倒西歪，其中一个瞪大眼睛，色眯眯地瞧着倚在柴火上的皇甫无
意，然后大笑起来。
“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都落得这德行了，比娘们儿都漂亮。”
后面两个立刻跟着大笑起来，来回搓着手。
“老子这辈子还没尝过男人的味道。”
“那还等什么，大将军说随我们，只要不死就成。”
为首的上前就拖起皇甫无意，另两个猴急的开始脱衣解带。
暖心震惊的看着皇甫无意被按在地上，血衫被撕裂，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猛地扑了过去，将皇甫无意护在身下，紧紧地抱着他。
“妈的，找死啊，你这小子坏事！”
其中一个男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过去，一口痰正啐在暖心的脸上。
“他身上有伤，你们不能动他！”
暖心反反复复地说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都不可以碰皇甫无意，谁都不可以……
三个男人好事被搅，火从中来，伸出脚纷纷朝暖心背上踩去。
“给老子滚，不然连你也一起上！”
“将军说不能玩死皇甫无意，可没说这个侍从要留着。”
腰间忽然碰到清凉的手指，暖心往身下看去，皇甫无意一脸无动于衷，好似处在事之外，声音冷冽而轻。
“杀了我。”
暖心摇头，背上的踢打让她的身子不停震颤，眼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到他的脸上，一双唇呢喃着什么，皇甫无意辩认片刻才听出来她在
说什么。
“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对王爷，他是西越的王爷！”
原来他在她眼中一直是这样，可他终究落到这田地了。
“咦？这奴才的身子怎么踢上去这么软啊，不像是男人的身体。”
有人发出疑惑，没等他们再说下去，皇甫无意使出浑身的力气将趴在身上的暖心推开，暖心倒在一旁又要扑上去，一人眼疾手快地狠狠地
踩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你给老子老实点！”
而另一旁，皇甫无意身上的衣裳被尽数撕烂，带着血的布条落得满地都是，淫笑声响起，一具男人的身体覆了上去，另一人迫不及待地脱掉衣裳，舌头舔着唇。
“你快点！”
皇甫无意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如尸体一具，倾刻屋子里只剩下****的声音……
暖心眼睁睁地看着，手脚刹那冰冷，哭都已经哭不出来。
那一刻，她情愿皇甫无意就在那一刻死掉！
那群人早已离开，暖心凝视着地上****如婴孩蜷缩的皇甫无意，干净帕子游走在他的身体上，令人作呕的味道让暖心想吐，皇甫无意像是梦魇忽然一颤，眼睛恍然睁开空洞如死。
“冷……”
暖心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皇甫无意身上，跪在地上将他抱进怀里，他身上冰冷得吓人。
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两个士兵，不耐烦地挥着铁链。
“走了走了，上路了。”
“拿衣裳来。”
暖心不动分毫，只紧紧抱着皇甫无意。
“要不要给你们找个轿子来！”
士兵睨了一眼她怀里动也不动的皇甫无意，又看了看旁边地上的血污，看来昨晚他们玩得挺爽。
暖心木然地看了一眼贼笑的士兵，伸出手卡在皇甫无意脖子上，语气平板说道，“拿衣裳，不然我掐死他，你们就带不回京城了。”
两个士兵这才被吓到，面面相觑后速速离开，好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套衣裳扔到暖心脚下，识相地关上门。
暖心捡起衣裳，粗糙的质感擦过她的手，不禁让她担心会不会刮伤皇甫无意的皮肤，只是这样的环境下有总比没有，暖心动作轻柔替他穿上衣服。
昏睡的皇甫无意慢慢醒过来，双眸渐渐黯淡下去，如是一潭死水，瞥见自己躺在暖心怀里，无声好久蓦地抬起头张开嘴往暖心脖子上狠狠咬去，暖心的心猛地紧缩，眼泪无声地掉落下来。
鲜血从他唇齿间顺延而下，皇甫无意仍是不松口。
“王爷，对不起……”
暖心哽咽，如果当时她能亲手结束他的生命，他还能留有一身的骄傲。
皇甫无意松开口，无力瘫软在暖心怀里，鲜血涂过薄唇如朱砂一抹，空洞的眼凝着一方。
“我真想咬死你。”
暖心止不住抽泣，门被大力地敲着。
“好了没啊，上路了，还在磨磨蹭蹭的。”
暖心擦掉眼泪，忽略颈上的疼痛站起身去扶皇甫无意，皇甫无意身子一斜，重重地倒在地上，手僵硬地垂在一边，身上各处的痛似潮而来
。
皇甫无意的话变得更少了，暖心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一个人的时光，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皇甫无意时常被他们拖出去责打，然后遍体鳞伤地被扔回来。
日头高照，军队悠悠的慢步前行，百姓的谈论声，马蹄声，车轱辘声……
总总的一切全部交织在一起，被暖心抱在怀里，皇甫无意一言不发地看着天，灰蒙蒙的，仿佛永无转晴的一天。
暖心往前看去，队伍长到看不到尽头，回想起几年前皇甫无意出征时何等耀武扬威……
暖心不懂皇甫无意还能撑到哪一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无人敢与之作对的人正在慢慢消逝。
“王爷，您还记得很久以前拦住你车的那个小乞丐，那不是我第一次见您，还记得西南的边陲小镇吗，那个给了你一个馒头的小女孩子，那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给你馒头，你给了我一个用草编好的指环。”
暖心靠在铁笼上轻声地说着，她知道皇甫无意会听到。
“我五岁随母亲去了西南，你是第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晌午才能出门来，所以我只能坐在凉亭里等你来。”
夜上满月，是天际间唯一的一抹干净的颜色。
一匹战马快步奔来，彪壮年轻的汉子骑在马上，队伍得到命令一样停了下来，粗犷的男人瞪着倒在暖心膝上的皇甫无意不禁大笑起来，暖心下意识地更加搂紧皇甫无意。
“皇甫无意，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当日你城下屠我数万将士，伤我，这账你真该好好相还！”
暖心这才认出来他是当年榆关城下向皇甫无意跪地投降的白枫，白战风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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