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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千里之外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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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岁是你从妈妈身体里出来的时间,虚岁是你从爸爸身体里出来的时间。

  ——引子

  时光流转,甚是轻易,年已9虚岁的我,已经如同小牛犊一般的壮实了。

  一日,百十个头裹黄巾、手执朴刀的汉子向着我家门口浩浩荡荡的走来。

  看到这个情景,我只得停止了手上劈柴的活计,抬头看向那为首的黑面大汉,我尚显稚嫩的眼睛被那汉子的杀伐之气略微怔住,但我的惧意却仅仅是一闪而过。

  只是那汉却看在眼中:“娃娃不必惊慌,我等虽是黄巾,然而只杀奸臣昏君、富商恶霸,与尔等百姓确是没什么恶意。你且道这山中可有隐蔽去处,我等一路被官兵追杀至此山中,惟愿求一藏身之所。”

  我彬彬有礼道:“我年尚幼,未曾去过山林。倒是家父就是此间猎户,各位叔叔且暂休息,日已渐西,我父稍后便归。小子恐家母惧怕,劳烦各位叔叔先放下不祥之器。”

  傍边一白面微胖汉道:“小儿竟也知晓‘兵者,不祥之器。’端得是好见识。如此,我等平辈论交,某姓裴,名元绍,家贫无字,只是草草识得几个字。方才黑汉便是关西周仓。我等皆曾为张宝部下,如今事败,四处缉拿黄巾余党,我兄弟私下商议只得且暂隐避山林。”

  黑面汉放下浑铁大刀,径直去了我跟前,道:“某家便是关西周仓,本也无字,只因曾为乡里抢盐怒杀盐霸,乡里长者赠表字‘元福’,敢问小哥名字。”

  正待我欲答之际,父亲提了只麋鹿回来了,见那百十个黄巾汉子围在自己儿子身遭,一时间吓得一佛出世、二神升天,放下猎物,立马提枪上前,大喝道:“西凉马腾在此,汝等宵小休伤我儿!”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方落,枪尖已经顶在黑汉喉头,正要刺入,我惊道:“父亲且住,孩儿无事!”

  父亲自然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挟持着领头的周仓,问道:“汝等黄巾来此做何勾当,某虽打柴狩猎之人,却也不是你等贼寇可欺!”

  周仓被顶住喉头,自然不敢答话,裴元绍道:“阁下莫非大汉伏波之后,某等兵败遭官兵追杀,只逃至此间,打算寻一处僻静之所避祸。方才只是寻令郎问路,并无半点冒犯之处。且放下兵器,却做理会。”

  父亲环视四周,见一干人等皆已弃了兵器,方才收了枪去,却仍旧握在手中,保持着高度警戒状态,道:“尔等虽黄巾余党,与我却无甚仇怨。某确系伏波之后,然如今困顿,休要再问。山林多猛兽毒蛇,夜路更兼危险。超儿且去柴房拿些干薪。屋舍甚小,汝等且就我家院中生火歇息吧。”

  周仓一听,那马腾乃是为大汉中兴立下汗马功劳的开国元勋马伏波之后,根正苗红,正是能够帮自己洗脱黄巾之污的人,即刻伏地便拜:“某家虽不识甚么字,却也知那曾言‘老当益壮穷且弥坚’之伏波老将军。今日,我等愿拜腾公为主。愿腾公收留,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父亲此时不过只是个平头百姓而已,乍听得有人投奔自己,确实有些懵了,沉吟半晌道:“某尚家贫,尔等投靠与我,当随我担柴打猎,不可再去落草为寇了。汝等应否?”

  周仓此时只求洗脱罪名,当然满口答应,且方才父亲一枪顶喉的枪法,也确实镇住了他,哪敢不应,道:“本就理当如此,我等原也是本分百姓,时遇饥荒,又受张角兄弟蛊惑,方才揭竿而起。如今遭官府通缉实是咎由自取,若蒙腾公收留,自是感激不尽。”

  我在一旁想着黄巾起义这会刚刚失败,自己居住在凉州陇西,离中原千里之遥,这周仓怎么跑到凉州来了,难道是为了做盗马的活计。这个不知根源的山芋有点烫手啊。接还是不接,周仓在三国也只是个小角儿,万一受了牵连自己父亲不是要倒霉了。想来历史上没有父亲收周仓这档事啊,想来是父亲拒绝了吧。可又或许是因为父亲没有留下他们,是啊,按照历史记载,父亲过两年就会去参军平定西羌那个北宫伯玉的叛乱,而且还当上了军司马,好歹也是手下500多号人了,而且还是俸禄一千石的一州的军事高级副官,刺史不在可以带统8郡数十万兵马,也许又是因为这个,让父亲驱散了周仓等人,咱也是社会名流了不是,你怎么着也是一次为黄巾终身都是余孽啊。

  父亲说道:“如此,尔等不嫌某家贫,某亦不计较那些什么黄巾余孽之说了。主公之称日后再说,各位皆以字相称,无字者就暂且称名。某表字寿成,诸位随意。”话语间有意无意的带着点王八之气,有木有不知道,反正连我这个9岁小儿,都能感觉道试探的语气。

  在古代,下级如果敢称上司的字,都很可能触怒上级。不过如果是同级即使是敌人也是种尊称。就比方说当年我和刘备在对立面的时候,就互相称字,倒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后来我投靠了刘备,却还在直呼其字,就惹得关羽张飞两个超级猛男有想群殴我的打算。刘备这人也挺会收买人的,一次次的装作不知,估计大耳儿心里也有火,不过想想我也是个猛将正好做个开路先锋,为自己拿下益州。我后来可能是听到了传言,才改的口,不然的话,嘿嘿,难保他大耳儿打下益州就来清算,来个卸磨杀驴。

  周仓虽然不懂那么多条条框框,却好歹也是做个一把小渠帅的头头,也没有听过手下敢直呼其名的,除了自己的朋友裴元绍之外。随意?呵呵,谁敢呢,万一你要告发...周仓对着裴元绍以及周围的手下们使个看见老主人张宝才用的低三下四的眼神,上前一步双手作揖,大伙见状,一齐对着父亲行礼。

  周仓一脸向往的神情看向父亲道:“腾公今虽家贫,然仍是名将之后,他日终有鹏程万里之时。我等真心实意投奔腾公,请腾公勿要在起疑。某等愿意歃血盟誓,刺字认主,永世为马家之臣仆。”

  父亲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暂且与我处栖身。歃血刺字还是免了吧,如今乱世,日后之事难料。我只与尔等约法三章,不得无故骚扰乡民,不得无故打劫来往官商,更不得欺侮某之家人。若有人犯我,我虽一人,足以当千人,汝等信否。”说完,那在深山老林里独自打猎练就的一身杀伐之气突然爆发,此时的父亲已不再像那个温良宽厚的中年汉子,似乎化身为一匹老狼,还是老狼王,杀气形如实质,眼神阴寒如刀锋。

  周仓这下呆立了半晌,才道:“腾公...主公,我等虽错投了黄巾,却也绝非恶徒。主公无虑,若某兄弟敢伤此间人一根汗毛,某必当手刃之。”

  父亲只信手将个水桶粗的大木提起,狠力一砸,那老樟木登时四分五裂,喝道:“我父亲权且庇护汝等,然若犯我乡里家人,形同此木!”

  众人见父亲如此勇力,皆被慑服,眼里越发敬畏这个便宜主公。一时间群起跪拜,良久方起。

  这时已然日落西山,周仓等人便在马家屋外生火,各自吃了些许干粮,可能连日奔命劳累,尽皆倒头便睡,一时鼾声大作,扰得我与超妈难以入睡。

  超妈这几年又生了马休和马铁两个带把子的,眼下又怀上了一个,看看正史记载应该不是男同志了。正史很少有记载女子的。哎,不说了。

  我这个小童鞋现在思绪万千了,看了历史的BUG实在是太多啦。本来想着在过几年再做脑力活动,没想到来了个变数。难道自己不出这片山林也会产生蝴蝶效应?还是另有隐情呢?

  这一夜,父亲也没合眼,他在想自己蹉跎半生,眼看就快要枉费了这一身好武艺,本也没啥想法的,可今天却来了这一干黄巾余党,虽说黄巾皆是些乌合之众,但有个词叫大浪淘金,各路诸侯共讨黄巾,能够千里奔命至此的这百十人或许是可以称得上是精了吧。一个渠帅怎么手上也有七八千人马,再不济也有不是身强力壮的人吧。是不是将他们安置下来以后,演练下祖宗的伏波阵,待到朝廷用人之际,再去光耀门庭。

  当然,周仓等人也有盘算,早就打听好了,西凉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儿,好藏身。此间有个父亲的高人,在乡里很受人尊敬,又是忠良之后,正好去投奔他,也好洗白下自己。但是不是真心投效,这个天都不清楚。

  次日一早,父亲将一众懒汉叫醒,道:“从即日起,尔等当脱去黄巾,且暂重归田垄。去此数里地,自有荒田数百倾,只因常为羌人侵扰,故而久于空置。汝等且往开垦,我却为尔等谋一个出身。”

  父亲自是去找来几个县里的文吏,略微施些财帛,那些文吏便将周仓等人的户口转入陇西,记录道:“现有司州逃荒之灾民百余人,入我凉州户籍,开垦荒地,以为生计,吾等前往查实,确属良民,问其名姓记录入册,一名周仓,表字元福,河东郡大阳县(今山西平陆)人;一名裴元绍,....”

  搞定了这一切,父亲又去深山伐木打猎。那些刚刚摆脱黑户的家伙们正在修建住处,不能不说这些劳动人民的效率还是不错的,只消得二三日功夫一座小型村落就建起来了,还顺带着修葺了一下马家的茅屋。周仓带着几个弟兄去河滩拾来好些鹅卵石,将各自屋宇之间的间隙塞满了,阳光一照甚是让人觉得绚丽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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